第50章 妻子对竹马失望
电梯门无情地合拢，彻底隔绝了江楚月的视线。
江楚月咬紧了下唇，跑回程朗的家。
客厅里一片狼藉。
刚刚的声响，是茶几上的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晶莹。
而程朗就躺在碎玻璃不远处，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阿朗！」
江楚月惊叫一声，也顾不上地上的玻璃碴，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到程朗的鼻子下方。
很微弱。
但好在还有呼吸。
江楚月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身上那件粉色卡通围裙已经歪向一侧，身上原本得体的连衣裙此刻也显得凌乱不堪，紧紧贴合着，勾勒出她饱满柔腻的身躯曲线。
江楚月的脑子乱成一锅粥。
刚才质问阿朗那些证据时，他那副想开口却又说不出话的痛苦样子……
江楚月知道，他一定是有话想说的。
这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单纯弟弟，他一定没有陆宇说的那么不堪。
她没办法扔下他不管，等阿朗醒过来，她要亲口听他说。
医院里。
程朗从救护车上被抬下来，第一时间就推进了急救室。
江楚月在走廊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两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护士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文件夹，扫视了一圈。
「谁是病人程朗的家属？」
江楚月立刻站了起来：「我是。」
护士看了她一眼，公事公办地说道：「你丈夫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他不是我丈夫！」
江楚月几乎是脱口而出。
护士奇怪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但也没多问。
「好吧，这不重要。」
护士低头在文件夹上写着什么，「重要的是病人已经被推到病房了，你得去缴一下费。大概今晚，麻药劲儿过了就会醒。」
「好的，谢谢。」
江楚月木然地点点头，走向收费窗口。
*
陆宇走到程朗家楼下后，抬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的居民楼。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甚至有些晃眼。
可那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他的心，已经凉透了。
他坐进车里，正准备发动，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陈教授。
陆宇划开接听键。
「小陆啊，告诉你个好消息！」
电话那头的陈教授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喜气，「学校那边开会研究决定了，你的职位恢复了！随时可以回来上班！」
复职了。
这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陆宇现在却高兴不起来。
他想起了之前乔时薇提起过的话。
「老师，我们实验室最近是不是会有新同事入职？」
「哎哟，你小子消息还挺灵通！」
陈教授在那头笑了，「是有一个，叫严科，国外回来的博士，履历非常漂亮！也是个牛人！以后跟你一样，都是咱们项目的主负责人，正好给你搭把手，当你的帮手了！」
陆宇沉默了。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人来人往，那些鲜活的、热闹的场景，仿佛都属于另一个世界。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老师，我……不打算回江大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教授的笑声消失了。
一阵长久的沉默。
「好。」
半晌，陈教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可以理解，这次学校的做法，确实让你寒心了！我相信，你不管在哪里都会发展得很好的！总之，不管你最后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谢谢您。」
陆宇挂断了电话。
关于未来的事业走向，还有支离破碎的婚姻，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
医院的病房里。
江楚月坐在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床上的人。
到了晚上，程朗的麻药劲终于过去了，他悠悠转醒，眼皮艰难地动了动。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江楚月。
他的脸上还带着伤，嘴角肿着，手上也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被包得像两个猪蹄。
他想开口说话，可嘴巴一张，就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即使程朗现在嘴不能说，手不能动，江楚月也等不了了。
她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她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阿朗，我接下来问你的问题，我希望你如实回答我。必须说实话，不许骗我，听明白了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
「听明白了，就眨一下眼睛。」
程朗的心沉了下去，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但他现在除了眨眼，什么都做不了。
他艰难地眨了眨眼。
江楚月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家里的监控，真是你偷偷录的吗？」
程朗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犹豫了几秒。
仅仅几秒钟，在江楚月看来也无比漫长。
最终他还是屈辱又艰难地眨了一下眼睛。
江楚月闭了闭眼，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她颤抖着，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网上那个视频，也是你发上去的吗？」
程朗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
陆宇查到的IP地址就已经是铁证如山，他根本没法抵赖。
程朗其实一直很谨慎，那个匿名小号自从发完视频后就再也没登录过，昨天是他想登录自己日常使用的大号，结果手滑切错了号！
他发现登错号后就火速退出了，就那么短短的几秒钟！
没想到陆宇居然盯得这么紧。
真是百密一疏！
悔恨和恐惧淹没了程朗。
在江楚月冰冷的注视下，他再次沉重地眨了一下眼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江楚月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砸在手背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她捂着嘴，无声地流着泪，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今早看到陆宇手机里的证据后，江楚月还在劝说自己，或许是有误会呢？
一整个下午，在病床边，她也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她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准备去接受最坏的答案。
但现在，她看到程朗亲自承认这一切，这冲击力还是让她难以承受。
江楚月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艰难站直了身体，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程朗，你好好休息吧。」
程朗愣住。
她叫他……程朗？
不是阿朗。
江楚月的声音冷冰冰的，「你的医药费，后续的营养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我都会出。病房和护工我也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就当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就当是我替你姐夫给你的补偿。」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还有，我希望这一次，不会再在网上看到陆宇打你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