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洗干净在床上等你
江楚月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激动而急促的心跳声。
这些要求，哪里是为了什么公司合作。
分明是她压抑了许久的私心。
她就是想再感受一次陆宇的体温，想再被他紧紧抱着，想再尝一次他嘴唇的味道。
哪怕是演戏，是假的，她也认了！
陆宇没有出声。
「喂？陆宇？你还在听吗？」
江楚月听到了电话那头陆宇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有点怕了。
她怕陆宇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不……不吻也行！」
江楚月急急忙忙地改口，「我们可以不接吻！但是手要十指紧扣，搂腰也要，晚宴上你还要给我夹菜，剥虾……这些不能少！」
为了证明自己这次是认真的，江楚月手忙脚乱地抓过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用另一只手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飞快地拍了张照片，给陆宇发了过去。
「你看！我已经签了！只要你答应，晚宴一结束，我就把这份协议的原件给你！我说到做到！」
几秒钟后，陆宇终于做了决定：「我希望你说话算话。」
电话那头的江楚月几乎要喜极而泣。
「我说话算话！一定算话！签约仪式是下周五，我周四就给你买好机票！」
陆宇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江楚月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绽放开来。
她就知道，这招有用！
只要陆宇肯回来见她，只要他还愿意配合她演戏，她就有信心，让他再也离不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程朗确实表现得像个改过自新的人。
他参加的那个选秀节目叫《星光创造营》，赛制很残酷，每周都会根据直播环节收到的礼物总数进行排名，末位直接淘汰。
为了能留下来，为了能出道，为了能让江楚月看到自己的「努力」，程朗是真的豁出去了。
直播镜头前，他穿着节目组发的白色制服，干净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他抱着吉他，对着镜头唱着悲伤的情歌，眼眶微红，满脸都是对梦想的执着。
【啊啊啊！朗朗别哭！妈妈爱你！】
【哥哥不哭，姐姐给你刷火箭！】
【吐了，又来这套卖惨的，真够绿茶的。】
【楼上的滚！你懂什么！我们朗朗是真性情！】
程朗对恶评视而不见，他的目光只追逐着不断刷新的礼物特效。
火箭，跑车，城堡……
一曲唱罢，他对着镜头鞠躬，声音沙哑又委屈。
「谢谢大家，我没事……我只是，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但我会坚强起来的，为了支持我的人，我一定会努力走下去。」
礼物特效又铺满了整个屏幕。
镜头之外，没人看到他藏在身后的另一部手机。
屏幕上，是直播间榜一大姐发来的私信。
玫瑰人生：【弟弟唱得真好，听得阿姨心里痒痒的。】
玫瑰人生：【今晚来帝豪酒店2808，你懂的。只要你来，我保证你C位出道。】
程朗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他看过这位大姐的主页，加了十层美颜都遮不住皱纹和满脸横肉，保守估计五十岁，目测体重得有两百斤。
简直就是一头行走的坦克恐龙。
可他只是犹豫了零点一秒，便飞快地回复。
【谢谢姐姐支持，今晚我一定洗干净在床上等你。】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为了最终的目的，暂时牺牲一下色相又算得了什么？
想当年在国外，钱不够花的时候，别说这种富婆了，就连满嘴黄牙、挺着啤酒肚的中年老头，只要给的钱够多，他都能含着泪把屁股撅起来。
尊严？那玩意儿能换来江家的家产吗？
不能。
所以尊严一文不值。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向直播镜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纯真无害的笑容。
弹幕瞬间又是一阵疯狂的尖叫。
程朗心里冷笑。
他要让江楚月看到，他正在靠自己的双手努力生活，再也不是那个只会给她添麻烦的弟弟了。
他要让她看到，他已经彻底悔改，不再是她和陆宇之间的阻碍。
他要让她对自己充满愧疚。
陆宇，你这种自命清高的男人，又怎么会懂什么叫不择手段。
为了得到江楚月，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也都可以做。
你拿什么跟我斗？
江楚月，最终只会是我的！
*
江氏与华鼎的签约仪式当天。
江楚月和陆宇从车上下来。
江楚月主动走过去，将自己柔软无骨的小手塞进他的掌心。
陆宇任由她将手指挤进自己的指缝，变成了十指紧扣的姿态。
两人并肩走进灯火辉煌的会场。
「华董！」
华鼎集团的董事长华正雄看到他们，立刻笑着迎了上来，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了一秒。
「你们可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江楚月脸上一抹得体的笑。
「华董过奖了。」
她稍稍用力捏了捏陆宇的手，暗示他该说点什么。
陆宇扯出一个笑容，和华董握了手。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向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
坐下的瞬间，陆宇就想把手抽回来。
江楚月却扣得更紧了。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陆宇没说话，只是将视线转向了正前方的舞台。
会场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
一道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宣布热场表演开始。
登台的是如今最火的唱跳女歌手，刘一菲。
劲歌热舞，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一曲结束，刘一菲拿着话筒，笑意盈盈地开口。
「非常荣幸能来参加江氏与华鼎的签约仪式。」
「今天，我还带了几个特别的后辈过来，他们是我最近在一档选秀节目里带的学生，都是非常有潜力的新人，想借这个宝贵的机会，让他们来给大家露个脸，见见世面！」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性的掌声。
舞台的灯光再次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星光创造营》的主题曲响起。
江楚月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几道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一群穿着白色制服的年轻男孩摆出了帅气的开场姿势。
陆宇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去。
随即，他的眼神定住了。
在C位上站着的那个人，妆容精致，面带微笑。
是程朗？
江楚月握着陆宇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
她完全不知道程朗会出现在这里！
她压低声音对陆宇解释：「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来这儿，你别多想，这真的只是个巧合！」
陆宇敷衍地「嗯」了一声。
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反正今晚之后，他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热场表演结束，主持人登台宣布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江楚月和华正雄在万众瞩目下，在合作协议上签下名字，台下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接下来就是晚宴环节。
江楚月独自去更衣室换礼服。
陆宇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二十，距离晚宴开始还有十分钟。
他起身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只要熬过今晚，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晚上八点半，悠扬的音乐响起，晚宴正式开始。
陆宇回到座位，却发现江楚月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等了十分钟，她还是没出现。
陆宇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朝着后台的方向走去。
推开更衣室的门，只见江楚月换下来的裙子挂在衣架上，可房间里却不见江楚月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