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好弟弟跳楼了

第88章 好弟弟跳楼了

会议室里,股东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江楚月强撑着镇定,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她将律师函迅速塞回文件袋,很顺手地将文件袋递给身旁的小朱,给她使了个眼色。

小朱立刻心领神会。

为了这份工作,她也是拼了。

小朱接过文件袋,硬着头皮对满座的股东们解释:「很抱歉,各位,这份文件送错了,不是江总的!这是给我的私人文件,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大家开会了。」

说完,她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转身拉着刚才那个冒失送文件的助理,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安静了。

股东们交换着眼神,脸上写满了疑惑,但谁也没有蠢到当面戳破。

毕竟没人看清那份律师函上到底写了谁的名字。

这种豪门秘辛,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说破了反而是自找没趣。

一个和江家关系不错的股东立刻跳出来打圆场。

「哎呀,年轻人嘛,工作忙,偶尔出点小差错也难免。我们继续开会,继续开会!」

「是啊是啊,还是项目重要,那个丑国公司的合作要是谈下来,我们江氏的股价至少得再翻一倍!」

气氛很快又回到了商业互吹的正轨上,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股东大会总算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江楚月回到办公室,门一关上,她脸上冷静的伪装瞬间崩塌。

她将手里的会议资料狠狠摔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恐慌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

她瘫坐在办公椅上,拿出手机,拨通了陆宇的号码。

电话被接通。

「陆宇!」

江楚月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委屈。

「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在股东大会上给我送律师函,你是故意的吗?你想让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吗?」

电话那头,陆宇的声音却很平静。

「我当时说过了,股东大会之前你必须给我答复,如果你给不了,我就默认你还是不愿意离,所以我直接起诉了。是你先不守承诺的。」

江楚月被他堵得一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放软了声音。

「陆宇,我们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我们的婚姻牵扯到公司的利益,打离婚官司闹得太难看,会影响股价,影响合作……我真的不想走到这一步。」

陆宇无语了,这说的都是我之前说过的词啊!

「这些话我之前是不是都跟你说过?你别把锅甩到我头上!我给过你选择了,是你反悔在先,是你逼我走到这一步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小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她从会议室出来后,就马不停蹄地去查了律师函上署名的这位柳淮山律师的履历。

江楚月一边听着电话里陆宇的声音,一边飞快地浏览着资料。

柳淮山的履历金光闪闪。

入行至今,只接大型跨国商业官司,战绩全胜,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

江楚月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陆宇竟然能请得动这尊大佛。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她立刻转移了话题:「这个柳淮山……」

「他入行到现在只接商业案,收费高得离谱,他为什么要帮你?就为了帮你打一场离婚官司,来跟我们江家作对?他图什么呢?」

「陆宇,你有没有想过,他万一是别有目的呢?你别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她试图在陆宇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然而,陆宇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是看到他的履历害怕了吧?」

陆宇说:「别扯开话题了,我的想法之前都说得很清楚了,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

说完,电话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江楚月无力地垂下手。

她再一次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势、地位,在陆宇那颗坚决要离开的心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周五下班。

陆宇开着车来到傅氏旗下的电竞俱乐部。

VIP训练室里,傅念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骂着猪队友。

陆宇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一局结束,傅念摘下耳机,气鼓鼓地灌了一大口水。

「陆宇哥哥,你今天怎么回事?状态不行啊,心不在焉的!」

陆宇揉了揉眉心。

「没什么。」

「切,还说没什么。」

傅念瘪瘪嘴,「我可都听说了,青青姐的爸爸在帮你打离婚官司,是不是真的?」

陆宇瞥了她一眼。

「你消息真灵通。」

傅念得意地哼了一声。

「那当然!我可告诉你我前几天跟别人组队打游戏都输了,下局你必须给我专心点!帮我把段位升回来!」

*

接下来的几天,对江楚月来说是地狱般的煎熬。

陆宇那边的离婚官司在柳淮山的亲自操刀下,推进得很顺利,一份份文件和通知,像催命符一样接连不断地送到她的办公室。

江楚月想再去一趟申城,找陆宇好好聊聊,但她这边,与丑国公司的项目合作也到了最关键的阶段,就快要敲定了,容不得半点分心。

焦头烂额之际,她还不得不抽出时间,定期回医院复查。

前段时间的流产和急性大出血,让她的身体亏损得厉害,必须靠中药慢慢调理。

这天下午,江楚月来到医院。

她刚停好车,准备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去妇产科,就发现住院部大楼底下围了一大群人。

人群里吵吵嚷嚷,所有人都抬着头,对着楼顶指指点点。

江楚月顺着众人的目光往上看。

只见顶楼的天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

那人又高又瘦,正站在天台的边缘,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在往楼下看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会跳下来!

楼下已经铺开了消防气垫,警察和消防员正在下面拿着喇叭朝他喊话。

江楚月的心猛地一跳。

她越看越觉得,那个站在生死边缘的男人,身形莫名地让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