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流产的真实原因
陆宇挂断电话，清净了还没五分钟。
刚刚安静下去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
是他妈周双琴。
陆宇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涌起一股比应付江楚月时更深的疲惫。
「喂。」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周双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询问声。
「儿子啊，在忙吗？妈没打扰你工作吧？」
周双琴找陆宇基本上就几种情况。
要钱时就叫「儿子」，要道德绑架他时就叫「陆宇」，陆宇一听她叫自己「儿子」，也就明白了她的来意，不想绕弯子了。
「在忙，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周双琴沉默了两秒，才又开口：「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你最近怎么样。你这孩子，离婚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我还是看新闻才知道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埋怨，听起来像是在关心，但陆宇知道，这只是她开口要钱之前的固定开场白。
「嗯，过不下去了，就离了。」
陆宇淡淡地应了一声，等着她的下文。
果然，周双琴话锋一转，立刻就切入了正题。
「那个……就是……家里最近有点事，需要用点钱。」
陆宇心里毫无波澜：「这个月的生活费不是刚打过去吗？」
他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给他父母转五万块钱。
这个数目在他们那个十八线小县城，足够一家三口过上非常富足的生活了。
「不是生活费……」周双琴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焦急，「是我跟你爸这边，最近有点急用……」
「要多少？」陆宇追问。
「六十万。」
周双琴飞快地说出了这个数字。
陆宇拿着手机的动作顿住了：「你们突然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的语气不算冷漠，只是单纯地在询问，然而这个问题，却好像踩了周双琴的尾巴。
周双琴支支吾吾了半天，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哎呀！你一个当儿子的，问那么多干嘛！家里要用钱，你给不就完了吗！难道我们还会把钱拿去丢水里不成？」
陆宇没有被她唬住，他平静地说道：「你不说清楚这笔钱拿去干嘛，我是不会给的。」
周双琴含糊地说：「就是你爸他……他想跟朋友合伙做点小生意，这不是还差一笔启动资金嘛。」
「做生意？」
陆宇完全不信，「他会做什么生意？」
「反正你别管那么多了！你爸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天天闲在家里吧？他想找点事做，这是好事啊……」
周双琴似乎是编不下去了，突然转移话题。
「陆宇！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是吧！我跟你爸要点钱，你还要盘问我们拿去干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了？」
「你离婚肯定分了不少钱吧！网上都传疯了！说你拿了十几个亿！怎么，现在发大财了，就看不起我们了？就想跟家里断绝关系了？」
虽然陆宇没亲口告诉过她，但周双琴也是会上网冲浪的，江氏集团总裁离婚这种大事，新闻早就满天飞了。
一想到自己儿子离婚，自己这个当妈的居然是从网上知道的，她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十几个亿！你随便从指甲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我们花了！现在让你拿六十万，你就推三阻四的！你这是要当白眼狼啊！我们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
陆宇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抱怨和指责，只觉得头更疼了。
这些话，陆宇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了。
他不想再跟她争论，只想快点挂掉电话。
「钱我可以给你。」
陆宇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六十万，我可以一次性打给你。」
「但这是接下来一整年的钱，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五万的生活费就没了，你自己选。」
周双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行行行！」
「一年就一年！就这么说定了！你赶紧把钱给我转过来！」
陆宇的眼神沉了沉。
她答应得这么干脆，说明她现在急需这笔钱。
做生意这个说法，陆宇是不会信的，但他知道自己就算追问也不会得到真实的答案。
「知道了，我下班就转给你。」
陆宇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
江楚月那边，也按照预约的时间去了妇产科复诊。
做B超，抽血……一套流程。
检查结果显示没什么大问题，身体在各项指标上都在缓慢地恢复。
医生又给她开了些日常调理的药。
江楚月拿着单子去取药，路过检验科窗口时，遇到了熟人。
给她做流产手术的那个医生正站在检验科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眉头紧锁，表情是一种掩饰不住的凝重。
「李医生？」
江楚月走上前，出于礼貌，还是想对上次手术的事情表示感谢。
李医生闻声抬起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
那眼神很复杂，有一种让江楚月看不懂的迟疑。
「江小姐，」
李医生收起报告，对她说，「正巧你来了，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吧，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江楚月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她走进了办公室。
李医生请她坐下，第一句话就问得江楚月心口一窒。
「你先生今天没陪你一起来吗？」
江楚月手指下意识收紧。
她含糊地应付道：「他工作忙，我就自己来了。医生，是我的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常规检查结果没问题，恢复得很好。」
李医生说着，把那份她刚刚在看的报告，轻轻推到了江楚月面前。
「我刚才在看的，是你的另一份报告。」
江楚月低头，看到了报告的抬头，写着「病理与毒理检测报告」。
「这是……」
李医生说：「这份检测，是你先生在你手术后特意申请加做的，报告刚刚出来。」
江楚月猛地抬起头，大脑嗡的一声。
原来陆宇私下里还去做了这些调查？
他嘴上说着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可他的行动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江楚月更加确定了，陆宇明明是很在乎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的！
或者说，陆宇还是很在乎她的！
一股酸涩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暖意，瞬间冲上了她的鼻腔。
江楚月甚至觉得，陆宇挂断电话前的那句敷衍的「你加油」，不是阴阳怪气的嘲讽，而是一种期待和鼓励！
李医生看着她不知为何而泛红的眼圈，一字一句说道：「江小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现在可以确定，你流产不是胚胎自身的发育问题，也不是毫无征兆的意外。」
「而是……你服用了特殊药物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