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经典的雨中下跪
「星梦科技」大厦楼下,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场大型魔幻现实主义的露天大戏现场。
天空阴沉得仿佛一口扣下来的黑锅,暴雨如注,就像是老天爷在上面端着洗脚盆往下泼。这种恶劣的天气,就连路边的流浪狗都缩在垃圾桶后面瑟瑟发抖,但星梦科技的门口广场上,却热闹得像是个正在举办狂欢节的菜市场。
警戒线外,围满了穿着雨衣、举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还有不少为了流量连命都不要的网红主播。他们一边擦着手机镜头上的水,一边对着直播间声嘶力竭地喊着:
「家人们!看到没有!这就是那个身价百亿的女总裁苏青!她跪了!她真的跪了!礼物刷起来,主播带你近距离观看『百亿膝盖』!」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幽灵一样滑过人群边缘,停在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车窗降下一条缝,林凡坐在后座,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透过雨幕看向广场中央。
那里,原本是一片精心修剪的、充满了极简主义风格的高档景观绿化带。
而此刻,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苏青,正跪在那片已经变成烂泥塘的草地上。
她早已没了往日那种精致到头发丝的体面。
昂贵的高定西装被雨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瑟瑟发抖的身躯。她的头发像一团乱糟糟的海藻贴在脸上,原本冷艳的妆容被冲刷得一塌糊涂,黑色的眼线流成了两条触目惊心的泪痕,活像个刚从井里爬出来的女鬼,还是那种冤情特别重的。
在她身边的泥水里,散落着一堆被浸泡得发胀的文件——公章、财务章、股权转让书……还有一个被摔烂的相框。
最离谱的是,她手里还举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红色的、印着「清仓大甩卖」字样的劣质塑料大喇叭。
「李泽——!!!」
苏青的声音经过喇叭的放大,带着刺耳的电流声,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知道你在上面!!我知道你在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只要你肯下来见我一面……只要你肯原谅我……」
她一边哭,一边抓起地上的泥巴往自己脸上抹,仿佛在进行某种自我惩罚的仪式,又像是在演那种古早苦情剧:
「……我不是人!我是瞎子!我为了苏小宝那个绿茶男伤害了你!」
「……求求你……回来吧……公司给你!钱给你!我的心……我的肾……都给你!呜呜呜……」
这惨绝人寰的哭喊声,配合着轰隆隆的雷声,简直比午夜凶铃还渗人。
车内,林凡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现在的女总裁,不经历这一遭『雨中下跪、痛哭流涕、当众发疯』的三件套,是不配拥有爱情的。」)
(「不过苏青这道具准备得挺充分啊,连公章都带出来了。她是打算如果在雨里签合同,是用泥巴盖章吗?」)
他对前排那个看得目瞪口呆的司机挥了挥手:「行了,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这场戏的大结局。」
「是,老板。」司机咽了口唾沫。
林凡推开车门,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迈着悠闲的步伐,走进了雨幕中。他特意绕开了那群疯狂的记者,熟门熟路地刷脸进了星梦科技的大门。
……
顶层,总裁办公室。
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将楼下的喧嚣和雷雨声都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似乎是林凡最喜欢的松木香),恒温空调吹着暖风,与楼下的凄风苦雨仿佛两个世界。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身穿酒红色丝绒长裙的女人。
沈幼楚。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楼下那个跪在泥地里的渺小身影。她的背影挺拔而冷艳,就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正在欣赏竞争对手的尸体。
听到开门声,沈幼楚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幽怨和酸溜溜的味道:
「哟,这不是那个大忙人吗?舍得来了?」
「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温柔乡里了,正准备派人去给你收尸呢。」
这语气,酸得简直能把这栋楼的钢筋都给腐蚀了。
林凡收起伞,随手扔在门口的架子上,也不客气,直接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把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
「哪能啊。我这不是听说咱们沈总这儿有年度大戏看,紧赶慢赶地来陪你解闷嘛。」
他在沈幼楚耳边吹了口气,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味,调笑道:「再说了,整个江城,哪还有比沈总这里更『温柔』、更『致命』的地方?」
沈幼楚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化了下来。她转过身,那双妩媚的桃花眼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但眼底的喜悦却怎么也藏不住。
「油嘴滑舌。」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林凡的胸口,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衬衫纽扣:「算你识相。要是今天你不来……哼,我就把你和楼下那个疯女人绑在一块儿,让你陪她一起跪。」
「别别别,我膝盖金贵着呢,还得留着跪搓衣板或者……咳咳,干点别的。」林凡坏笑着举手投降,然后顺势看向窗外,「啧啧啧,这苏总……跪得挺标准啊。这姿势,腰背挺直,大腿发力,没练过十年瑜伽摆不出来。不愧是女总裁,连下跪都这么卷。」
「哼。」
沈幼楚冷笑一声,轻轻摇晃着红酒杯,眼角眉梢尽是嘲讽:
「卷什么卷。你也别得意。你上次出的馊主意,根本没用。」
「馊主意?」林凡一愣,「我出的主意哪有馊的?」
「你不是让我把门口的地砖换成那种带棱角的防滑石,甚至是指压板吗?」沈幼楚指了指楼下,一脸的不爽,「我还真让人连夜施工换了一部分。结果呢?」
林凡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只见苏青跪的位置,极其鸡贼地避开了大门口那片刚刚铺设的、看着就硌膝盖的坚硬麻石,而是跪在了旁边的景观草坪上。虽然是泥地,脏是脏了点,但那是真软和啊。
「这女人,疯归疯,本能还在。」沈幼楚嘲讽道,「知道挑软的地方跪。看来这所谓的『悔恨』,也就那么回事儿。真要想赎罪,怎么不去跪碎玻璃?」
「那是。」林凡耸了耸肩,「要是真想赎罪,那是刀山火海都敢下,区区几块石板算什么?说白了,她这是在演苦肉计,博取舆论同情呢。你看那些直播的,弹幕里肯定全是『心疼苏总』、『李泽太狠心』之类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沈幼楚瞬间恢复了清冷的声线,推开了林凡,整理了一下裙摆,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门被推开,李泽走了进来。
这位曾经被苏青PUA得体无完肤、整天穿着格子衬衫、顶着鸡窝头的技术宅男,如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败类……哦不,精神焕发,透着一股顶级CTO的精英范儿。
这和楼下那个满身泥浆、像个疯婆子的苏青,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看到林凡也在,李泽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恭敬地叫了一声:「凡哥。」
林凡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身行头不错,沈总把你养得挺好啊,终于有点人样了。看来离开那个女魔头,你的颜值封印解除了。」
李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看向沈幼楚,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沈总,您找我?」
沈幼楚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并没有离开窗外,只是淡淡地问道:
「李泽,楼下的情况,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李泽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有什么想法?」沈幼楚转过身,像审视猎物一样审视着他,「心软了?想下去扶她起来?还是……想原谅她,回去当你的驸马爷,继续给她那个干弟弟当保姆?」
这是一个送命题。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林凡靠在沙发上,剥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李泽走到落地窗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让他爱入骨髓、如今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女人。
那个女人还在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凄厉,宛如杜鹃啼血。
李泽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归于死寂。
「沈总,凡哥。」
李泽转过身,语气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冷漠的笑意:
「……说实话,我没有什么感觉。」
「非要说有的话……我觉得很恶心。」
「恶心?」林凡挑了挑眉,来了兴趣,「展开说说。这可是曾经让你还要死要活的女神啊。」
「对,恶心。」李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眼神清明得可怕,「她现在跪在那里,不是因为她爱我,也不是因为她真的知道错了。」
「她只是受不了那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以前我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去的狗,给她做饭,给她洗脚,给她背锅。现在狗跑了,还过得比她好,还成了竞争对手的高管,她受不了这种落差。」
「她大张旗鼓地搞这一出,动用媒体,动用公章,甚至下跪,本质上还是在绑架我。她在用她的惨状,来绑架我的道德,绑架社会的舆论,逼我就范。」
李泽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根本不是爱,这是自私到极点的占有欲。如果我这时候下去,哪怕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她都会觉得她赢了,她又一次掌控了我。」
「我已经跟过去彻底割裂了。现在的我,只想把星梦的架构搭好,把我们的产品做出来。那种廉价的、带着泥腥味的眼泪,对我没有任何价值。」
说到这里,李泽深吸一口气,对着沈幼楚鞠了一躬:
「沈总,给公司添麻烦了。如果您觉得她在楼下影响不好,我会报警处理,或者我亲自下去跟她说清楚,让她滚。」
「啪啪啪。」
林凡忍不住鼓起了掌。
「通透。」他赞许地看着李泽,「李泽啊,你能悟出这一层,说明你是真的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了。恭喜你,大脑重新占领了高地。」
(「不容易啊,终于长脑子了,不用我去给他做开颅手术了。」)
沈幼楚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
她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既然你没心软,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你不用下去。跟那种疯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反而会让她觉得你还在乎她,给了她蹬鼻子上脸的机会。这种人,只有把她的脸彻底踩在泥里,她才会消停。」
「凡哥,」李泽看向林凡,「那……怎么处理?总不能让她一直跪在这儿吧?刚才保安说,有些好事的网红已经开始在直播间带节奏,说我不近人情了。」
「处理?」
沈幼楚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带着一丝挑衅:
「老公,你说呢?你刚才不是嫌弃我的地砖没派上用场吗?那你有什么高见?」
林凡摸了摸下巴,看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浇灌的草坪,突然灵光一闪。
「其实吧……我觉得老天爷这雨下得还不够大。」
「不够大?」李泽不解地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这都快发洪水了。」
「对啊,但这雨下得不均匀啊。」林凡指了指草坪周围那几个不起眼的金属喷头,「既然苏总喜欢跪在草地上,喜欢亲近大自然,那我们作为东道主,是不是应该帮她把氛围感拉满?」
「毕竟……这进口的草坪可是很娇贵的,需要精心浇灌。苏总这么大个人物跪在那儿,要是把草压坏了怎么办?得给草补补水,顺便……给苏总洗洗脑子。」
沈幼楚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是看到了新玩具的小恶魔。
她和林凡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坏得冒泡的笑容。
「果然……」沈幼楚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内线电话,「……还是你最损。要是以后咱俩要是成了对手,我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你毒哑。」
电话接通。
「喂,后勤部吗?」
沈幼楚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仿佛在下达发射核弹的命令:
「……我看楼下草坪的绿化有点缺水了。」
「……把自动喷灌系统打开。」
「……对,所有喷头,功率开到最大。我要那种能把泥都冲干净的高压模式。」
「……尤其是大门口那一块,给我狠狠地浇。」
「……现在,立刻。」
……
楼下,广场上。
苏青还在雨中声嘶力竭地表演着。
她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但心里却还在算计着:
(「我都这样了,我不信李泽那个软骨头不心疼!他以前连我手指破个皮都要哭半天!只要他一下来,只要他一扶我,我就顺势倒在他怀里,这张照片一拍,我就赢了!到时候我就能拿回一切……」)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开始议论纷纷。
「唉,这也太惨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李泽也太狠心了吧?」
「苏总都跪了一个小时了,铁人也扛不住啊。」
就在舆论的风向快要发生偏移,眼看就要上演「渣男抛弃悔过妻」的戏码时——
「滋——!!!」
一阵刺耳的机械启动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草坪四周那几十个隐蔽的高压喷头,毫无预兆地……同时喷发了!!
「哗啦啦啦——!!!!」
这可不是公园里那种温柔的喷雾,星梦科技为了维护这片昂贵的进口草皮,用的是高压旋转式喷头,水柱强劲有力,射程极远,甚至能把小树苗给冲歪!
而不偏不倚……苏青正好跪在喷灌系统的正中央!!
「噗——!!」
几道强劲的水柱,从四面八方交叉射击,像几条巨大的水龙,带着极强的冲击力,狠狠地撞击在苏青身上!
「啊——!!」
苏青发出一声惨叫,原本就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身体,直接被一道直冲面门的水柱给掀翻了!
她像个陀螺一样在泥地里转了半圈,然后狼狈地趴在了烂泥里!
还没等她爬起来,旋转的喷头又转了回来,冰冷的水柱再次劈头盖脸地滋了她一脸!
「咕噜噜……」
泥浆、雨水、喷泉水……混合在一起,瞬间灌进了她的嘴里、鼻子里。
「咳咳咳!!救……救命……咕噜……」
刚才那种悲情、凄美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现在的苏青,就像是一只在泥潭里打滚的癞皮狗,又像是一个正在被高压水枪清洗的、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垃圾桶。
她试图站起来,但刚一抬头,又是一道水柱精准地喷在了她的脸上,把她再次按回了泥里。
「卧槽!!」
周围的围观群众吓了一跳,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这也太损了!」
「这是谁干的?简直是物理驱魔啊!」
「自动浇花系统?神特么自动浇花!这是把苏总当杂草除啊!」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传说中的『醍醐灌顶』!苏总正在接受灵魂的洗礼!」网红主播们兴奋得嗓子都喊哑了。
苏青趴在泥水里,被水柱冲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她手里的喇叭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她的苦情戏,在这一刻,被这几十个高压喷头彻底冲进了下水道。
……
楼上,办公室。
「噗哈哈哈……」
李泽看着楼下的惨状,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是他这一个月来,笑得最开心、最解气的一次。他感觉胸口那股积压多年的郁气,随着那喷涌的水柱,彻底消散了。
「行了。」沈幼楚放下了电话,心情看起来好极了,「这下清静了。这叫『生态治理』。估计不用保安赶,她自己就会爬走了。」
她挥了挥手,对李泽说道:「你也去忙吧。记住,以后这种垃圾,不用汇报,直接清理掉。我们公司门口,不养闲人,更不养戏精。」
「是!谢谢沈总!谢谢凡哥!」
李泽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凡和沈幼楚两个人。
林凡走到沈幼楚身后,看着楼下那个在泥水里挣扎的身影,感叹道:
「幼楚啊,你这招『人工降雨』,确实够狠。这下苏青怕是要不仅身败名裂,还得落下一身病根。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心疼了?」沈幼楚转过身,双手勾住林凡的脖子,身体贴了上来,眼神危险地眯起,「你要是心疼,现在下去陪她一起淋?正好当个苦命鸳鸯,我成全你。」
「开什么玩笑。」林凡撇了撇嘴,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这是在夸你干得漂亮。对付这种道德绑架的人,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再说了,我心疼她干嘛?我只心疼那一块草皮,修起来挺贵的吧?」
「哼,算你会说话。」
沈幼楚傲娇地哼了一声,随即,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声音也变得软糯起来,带着一丝勾人的尾音:
「……戏看完了。该办正事了吧?」
「正事?」林凡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公司要上市了?还是哪家公司又要破产了?」
「上什么市!」沈幼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皮带扣上,「……我是说,我们的『私事』。」
她拉起林凡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一个……专门为你准备的『牢笼』。」
……
半小时后。
林凡被沈幼楚带到了江城市中心最昂贵的一处豪宅区。
这里是大平层设计,一层一户,站在阳台上能俯瞰整个江城的江景。
电梯门一开,入眼便是一片极其奢华、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
让林凡惊讶的是,这房子的装修风格,竟然完全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
简约的黑白灰主色调,巨大的家庭影院,全套的顶级游戏设备,甚至连厨房里都备全了他最常用的那套德国进口刀具。
「这是……」
「这是我们的婚房。」
沈幼楚甩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女王。
她转过身,张开双臂,展示着这片空间:
「怎么样?喜欢吗?」
「这可是我花了好几个月时间,亲自设计、亲自监工弄好的。」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期待,一步步逼近林凡:
「每一个角落,都是为了你准备的。连床单……都是你最喜欢的灰色。」
她走到林凡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神变得痴迷而炙热,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占有欲:
「林凡……你知道吗?这个月你不在,我每天都住在这里。」
「我每天对着这张照片说话,每天幻想着你回来的样子。」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你真的消失了,我就把这房子锁死,把门窗焊死,然后自己躺在这里,和你永远在一起。」
她猛地踮起脚尖,狠狠地吻上了林凡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带着积压已久的思念,甚至带着一丝血腥味——她咬破了林凡的嘴唇。
「林凡……我要你……」
她在林凡耳边呢喃,声音沙哑而滚烫,像是要把他融化:
「……现在就要。」
「……就在这里。」
「……我要让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让其他狐狸精闻都不敢闻。」
林凡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向那张足以容纳四个人的超大软床。
(「唉……这该死的桃花债。」)
(「为了世界的和平……贫道只能舍身饲虎,以身相许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床确实挺软的。」)
窗外,风雨交加,雷声轰鸣。
屋内,春光旖旎,热浪翻滚。
这一夜,注定漫长,且很费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