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影帝级的发挥

第105章 影帝级的发挥

十分钟后。

地下停车场。

陆景的那辆豪华保姆车缓缓驶出。

但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拉上厚厚的窗帘,缩在后座当鸵鸟。

相反。

这一次,他特意降下了后座的车窗,露出了半张戴着墨镜的侧脸。

他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胳膊肘搭在车窗上,姿态嚣张到了极点。

当车子经过街角那辆灰色金杯面包车时。

陆景缓缓转过头。

隔着墨镜,他对上了车里那个满脸横肉的黑皮的视线。

然后。

他嘴角上扬,缓缓伸出一根修长的中指,对着黑皮极其挑衅地比划了一下。

甚至还做了一个「你过来啊」的手势。

「轰——」

保姆车引擎轰鸣,并没有往市区的方向开,而是朝着人烟稀少的西郊疾驰而去。

「草!!!」

灰色面包车里,黑皮气得把手里的盒饭都摔了:

「……这孙子!居然敢挑衅老子?!」

「……他是不是疯了?!」

旁边的小弟兴奋地大喊:「大哥!他往西郊跑了!那是死路啊!」

「哈哈哈哈!这傻子终于憋不住了!」

黑皮狞笑一声,眼中满是残忍: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自来投!」

「……兄弟们!抄家伙!跟上!」

「……今天非得把他的腿打断!让他跪在地上给林少唱征服!」

面包车迅速启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恶狗,紧紧咬在保姆车后面。

他们以为自己在追捕一只落单的、发了疯的绵羊。

殊不知。

在他们看不见的阴影里,一辆黑色越野车,正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包抄了上来。

保姆车内。

陆景看着后视镜里紧追不舍的面包车,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红酒在杯中摇曳,映照出他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

「……来吧,小宝贝们。」

「……舞台已经搭好了。」

「……希望你们的演技,不要让我失望。」

陆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感受着酒精带来的微醺和权力的快感。

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正在闭目养神的孤狼,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膨胀感。

(「从今天起,我陆景,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戏子。」)

(「我是组织的人。」)

(「林宇,你的噩梦……开始了。」)

西郊,第13号废弃物流仓库。

这里原本是江城最大的物流中转站,废弃后成了野猫野狗和流浪汉的乐园。巨大的钢结构穹顶上破了好几个大洞,昏黄的夕阳像聚光灯一样,倾洒在满是尘土的水泥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腐朽木头的味道。

如果是普通人来到这儿,只会觉得阴森恐怖。

但在陆景眼里,这简直就是——

「完美的片场!」

陆景站在仓库的正中央,环顾四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孤狼,把那张椅子搬到那儿去。」

陆景指了指穹顶光柱正下方的位置,指挥道:

「……对,就是那束光的中心。位置要正,要有一种『王座』的感觉。」

孤狼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家这位「雇主」,虽然心里在吐槽「这特么是在拍MV吗」,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搬了一张破旧的木椅子过去。

陆景走过去,却没有急着坐下。

他单手托腮,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在进行一个关乎接下来装B质量的重大决策——人设选择。

(「待会儿林宇的那帮狗腿子就要来了。」)

(「作为组织的高级干部,作为凡哥的代言人,我该用什么样的姿态迎接他们?」)

陆景的大脑就像一个巨大的电影数据库,瞬间闪过了无数经典反派的形象。

身穿黑色礼服,怀里抱一只猫,声音沙哑低沉:「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教父……」 不行不行。 陆景摇了摇头。这里没有猫,而且这把破椅子也不够从容,太老派了,容易显得油腻。

癫狂,混乱,神经质,手里拿把刀,也不行。 陆景皱眉。太疯癫了,不符合我『顶流偶像』的精致人设,万一吓到小朋友怎么办?而且容易弄脏衣服。

听着贝多芬,吃着药,神经质地扭动脖子,大喊「Everyone!!!」 有点意思,但太吵了。现在的反派流行『静奢风』。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陆景终于打了个响指。

「有了!」

斯文败类, 高智商,高品位,穿着最考究的西装,说着最礼貌的话,然后用最残忍的手段解决问题。这种反差感,才是装B的最高境界!

「就是它了!」

陆景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自己的微表情。

他解开了风衣的扣子,露出里面的衬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椅背上的灰尘。

然后,他缓缓坐下。

双腿交叠,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变得深邃而空洞,仿佛在注视着虚空中的某个点。

「孤狼。」

陆景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兴奋和跳脱,而是变得低沉、磁性、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优雅:

「……你们,隐蔽好。」

「……我不摔杯子,不许出来。」

「……我要先……跟我的客人们,谈谈心。」

孤狼看着瞬间入戏的陆景,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转过头,对着藏在阴影里的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全体隐蔽。保持警戒。别笑出声。)

「轰隆——」

仓库那扇生锈的大铁门被人暴力踹开。

一阵烟尘飞扬。

「在那儿!!」

随着一声暴喝,黑皮带着五个手下,拎着钢管、砍刀和电击棍,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陆景!你小子挺能跑啊!」

黑皮满脸狞笑,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晃荡着。他以为陆景会躲在哪个角落里瑟瑟发抖,或者跪地求饶。

然而。

当烟尘散去,黑皮愣住了。

在他面前几十米远的地方,在那束如同舞台聚光灯般的夕阳下。

陆景正坐在椅子上。

他没有逃跑,没有惊慌,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正低着头,专注于看着自己的指甲。

那副从容淡定、仿佛正在自家后花园喝下午茶的姿态,让原本杀气腾腾的黑皮等人,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这画面……太诡异了。

「草!装神弄鬼!」

黑皮啐了一口,为了掩饰心里的那一丝不安,他大声吼道:

「……陆景!死到临头了还装B?!」

「……兄弟们!给我围起来!今天不把他的腿打断,老子名字倒着写!」

哗啦啦。

六个壮汉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了陆景。钢管在水泥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直到他们逼近到五米之内。

陆景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待肮脏蝼蚁般的、淡淡的厌恶。

「……嘘。」

陆景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抵在嘴唇上,发出一声轻柔的嘘声:

「……太吵了。」

「……你们打扰到我欣赏夕阳了。」

黑皮被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欣赏你妈!老子是来废了你的!!」

「废了我?」

陆景轻笑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三分凉薄:

「……林宇就派了你们这几块烂肉来?」

「……他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那一位』?」

「你特么说什么?!」黑皮大怒,举起手中的钢管指着陆景,「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开瓢?!」

陆景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风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礼服。

「……黑皮是吧?」

陆景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悼词:

「……你知道这个仓库,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黑皮一愣:「干什么的?」

「……这里是物流中转站。」

陆景迈开长腿,一步步向黑皮逼近。明明他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但那种强大的气场,竟然逼得黑皮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成千上万的货物,在这里被分类、打包、运往各地。」

「……有些货物是有价值的,会被小心轻放。」

「……而有些货物,是残次品。」

陆景停下脚步,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死死盯着黑皮的眼睛:

「……你知道残次品的下场是什么吗?」

「……就是被扔进粉碎机,变成垃圾。」

「……而你们。」

陆景伸出手,虚指了一下周围的六个人:

「……在我眼里,就是那种……应该被销毁的残次品。」

「我草泥马!!」

黑皮彻底被激怒了。

被一个平日里看不起的「戏子」如此羞辱,他的理智瞬间崩断。

「……给我上!!」

「……往死里打!出了事林少顶着!!」

「……我要把他那张嘴撕烂!!」

伴随着怒吼,黑皮率先举起钢管,照着陆景的脑袋狠狠砸下!

其他的五个手下也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砍刀和电击棍带着风声,眼看就要把陆景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景……没动。

他的内心其实在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孤狼大哥!别看戏了!真的要砸到脸了!我的脸买了三千万保险啊!!」)

(「快动手啊!我要绷不住了!!」)

但他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个「优雅Boss」的人设。

他甚至还微微昂起了下巴,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拥抱即将到来的死亡,又仿佛……是在等待审判的降临。

「啪。」

陆景打了一个响指。

这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喊杀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它却是死神的号角。

「嗡——!!」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划破空气。

就在黑皮的钢管距离陆景的额头只有十厘米的时候。

六个鲜红色的激光红点,瞬间出现在了这六个暴徒的眉心、手腕、以及膝盖上!

那红点在昏暗的仓库里显得如此刺眼,如此致命。

「什……?!」

黑皮的动作猛地一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噗!噗!噗!」

几声沉闷的、装了消音器的枪响,精准地响起。

「当啷!」

黑皮手里的钢管脱手飞出。他的手腕上爆出一团血雾,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

「嗖!嗖!嗖!」

从头顶的钢梁上,从堆满杂物的阴影里,五个黑色的身影如同大鸟一般扑下!

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擒拿、折腕、踢膝、锁喉。

这就是职业军人对街头混混的降维打击。

不到三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六个壮汉,此刻全部趴在地上,手脚反关节扭曲,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

而陆景,依然站在原地。

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倒在脚下的一片狼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帅!」) (「太帅了!」) (「这个配合,满分!」)

此时此刻。

黑皮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着那些全副武装、把自己手下当小鸡仔一样按在地上的黑衣人,脑子彻底炸了。

这特么是特种部队吧?!

那个陆景……到底是什么人?!

「哒、哒、哒。」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响起。

陆景走到黑皮面前,蹲下身。

逆着光,他的脸庞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啧。」

陆景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惋惜:

「……我都说了,你们是残次品。」

「……为什么非要逼我动手呢?」

「……难道你们不知道,清理垃圾……是很脏手的吗?」

他伸出手,从黑皮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旁边的孤狼非常配合地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给他点上。

陆景深吸了一口气,将烟雾吐在黑皮惊恐的脸上:

「……回去告诉林宇。」

「……他以为这是豪门恩怨?以为这是争风吃醋?」

陆景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装出来的)寒光:

「……太天真了。」

「……这场游戏,早就不是他能玩的了。」

「……告诉他,江城的天……要变了。」

「……如果他不想死得太难看,最好现在就跪着爬过来见我。」

「……否则……」

陆景停顿了一下,用手里的烟头,在距离黑皮眼球只有两厘米的地方晃了晃:

「……下一次见这几位『兄弟』的时候。」

「……就不是打断手脚这么简单了。」

「……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听懂了!!」

黑皮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

他此刻对陆景的恐惧,已经超越了对林宇的恐惧。

在他的脑补里,陆景已经不是什么小明星了,而是某个国际犯罪集团的少主!是那种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过江龙!

「滚。」

陆景站起身,厌恶地挥了挥手。

孤狼等人松开了手。

黑皮和他的手下们如蒙大赦,哪怕手脚断了,也拼了命地往外爬,连钢管都不要了,只想离这个魔窟越远越好。

看着那帮混混屁滚尿流地消失在门口。

陆景并没有立刻破功。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深沉的姿势,直到确认对方真的跑远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呼……」

陆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哎哟我去,吓死爹了。」

「……刚才那根钢管要是再快0.1秒,我就要毁容了!」

「……孤狼大哥!你们出手也太极限了吧!能不能照顾一下老年人的心脏?」

孤狼摘下面罩,看着瞬间从「教父」变回「逗比」的陆景,嘴角忍不住上扬。

其实刚才他们早就锁定了目标,之所以等到最后一刻才动手,完全是为了配合这位雇主「想要装B」的奇怪要求。

「陆先生。」

孤狼走过来,语气里竟然多了一丝真诚的赞赏:

「……虽然有点冒险。」

「……但不得不说,您的演技……确实不错。」

「……刚才那段台词,那种眼神,还有那个抽烟的动作。」

孤狼竖起了大拇指:

「……真的很像我们以前在中东见过的那些军阀头子。」

「……很有压迫感。」

旁边的鹰眼也忍不住笑了:

「是啊陆先生,我看那个黑皮都快被你吓尿了。他回去肯定会把你说得比魔鬼还可怕。」

「您这招『狐假虎威』,玩得挺溜啊。」

听到专业人士的夸奖,陆景的尾巴瞬间翘到了天上。

「那是!」

陆景整理了一下发型,一脸的得意:

「我可是专业的!这叫『信念感』!只要我自己相信我是大佬,那我就是大佬!」

「哎,可惜刚才没录下来。不然这段素材发给凡哥看,他肯定得给我颁个『最佳员工奖』!」

陆景站起身,看着空荡荡的仓库,豪情万丈:

「……走!大哥们!收工!」

「……今天这波B装得很圆满!晚上我请客!火锅!必须是特辣的!」

看着陆景那欢快的背影,孤狼和队员们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

孤狼挥了挥手:

「……保护好咱们的『影帝』。」

「……接下来的江城,恐怕真的要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