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黑化强十倍

江城，周一上午十一点。

当写字楼里的社畜们正盯着电脑屏幕，为了全勤奖和那点微薄的KPI而燃烧生命时，一条画风清奇、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热搜词条，以一种极其傲慢的姿态，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榜首。

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顾倾城今天也没起床#

点开词条，评论区的画风简直是当代互联网的「魔幻现实主义大赏」：

网友【想做顾总的狗】：「家人们谁懂啊！心态崩了！『倾城集团』的股价又双叒叕涨停了！听说是因为昨天那个跨国并购案谈成了。但我刚看了顾总的直播间……她还在睡觉！！还在打呼噜！！」

网友【打工魂】：「这已经是顾大小姐连续第28天不起床了吧？为什么？凭什么？我老板天天盯着我打卡，迟到一分钟扣五十，结果公司快倒闭了。顾总天天躺着，公司却成了行业黑马？这科学吗？这合理吗？！」

网友【真相帝】：「别忘了顾倾城是谁！那是江城第一疯批！自从她划烂了自己的脸，模仿小丑搞了一波事之后，虽然赔了钱没坐牢，但据说精神状态一直很『美丽』。正常人谁敢去她公司上班？去的估计也都是疯子！」

没错。

顾倾城，江城顾家的千金，曾经的豪门笑话，现在的——「疯人院院长」。

自从上次她在公共场合用刀片划开自己的嘴角，给全江城的伪君子们表演了一场「Why so serious」的魔术后，她似乎安静了。

因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人身伤害（除了受害者精神崩溃、尿裤子之外），再加上顾家老爷子那几乎把受害者家属砸晕的巨额赔偿金，这位大小姐不仅没有坐牢，反而因为「重度抑郁伴随精神分裂倾向」，被保释回家「静养」。

表面上，她废了。

她整天躲在顾家那个被她改造成「马戏团」的豪宅里，醉生梦死，直播睡觉，甚至连公司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但实际上？

在江城看似平静的商业版图之下，在那些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一股名为「疯子」的暗流，正在她的指挥下，疯狂涌动，即将吞噬一切。

顾家别墅，地下二层。

这里原本是顾家用来储藏顶级红酒的酒窖，现在，如果顾老爷子下来看一眼，估计会直接心梗发作送进ICU。

因为这里已经被顾倾城彻底改造了。

墙壁上喷满了五颜六色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涂鸦：「Love is shit!」（爱情是狗屎）、「毁灭吧，累了」、「混乱是阶梯」。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小丑面具、还在滴着红色颜料的棒球棍、以及无数乱七八糟的电线。

而在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忙碌着几十个身影。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着高定西装的金融精英，有穿着白大褂的天才医生，也有敲着代码的顶级黑客。

他们工作效率极高，眼神狂热，仿佛不需要休息。

外界都在猜，顾倾城到底从哪里挖来了这么多顶级人才？

其实答案很简单。

顾倾城只收一种人——被那个操蛋的「爱情」和「道德」毁掉的可怜虫。

她把他们从绝望的泥潭里捞出来，给他们递上一把刀，告诉他们：「别哭，杀回去。」

于是，他们就成了她最忠诚的信徒。

在顾倾城那慵懒的注视下，她最得意的两件「作品」，正在有条不紊地维持着这个庞大帝国的运转。

此时，正端着一杯冰美式，站在大屏幕前指挥若定的那个斯文败类，就是倾城集团的现任经理——陈可。

看他那副金丝眼镜、温文尔雅的模样，谁能想到，半个月前，他还是个会在深夜为了未婚妻一句「想吃荔枝」而跑遍全城的超级舔狗呢？

他的故事，俗套得让人想吐。

一个老实人，赚了钱全交给未婚妻，为了买婚房掏空了六个钱包。而那个女人呢？拿着他的钱，养着她的「男闺蜜」。

在婚礼当天。

陈可穿着新郎礼服，站在红毯尽头，像个傻子一样等着。

而他的新娘，却发了一条朋友圈：「不想被婚姻的坟墓束缚，我去追寻大海的自由了。」

配图是她和那个男闺蜜在海边游艇上的拥吻照。

陈可想死。他站在江边，一只脚已经踏空。

是顾倾城拉住了他。顾倾城问他：「你想死？还是想让他们死？」

他选择了后者。

于是，他们为那对狗男女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陈可亲自设计的。

地点就在海底两百米。多浪漫啊，那个女人不是总说向往大海的自由吗？

陈可让人把他们装进了特制的、透明度极高的防鲨笼，沉到了海底。给了他们足足24小时的氧气，还有一套顶级的音响设备。

陈可就坐在办公室的大屏幕前，一边喝着红酒，一边通过水下摄像头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两人从最初的以为是恶作剧，到后来的尖叫、咒骂，再到最后氧气耗尽前的互相撕咬、为了争夺最后一口空气而掐住对方的脖子。

现在，那对「新人」依然在那片海底。他们成了真正的「连体婴」，在深海里永远地拥抱在一起，成为了陈可最满意的「海底景观」。

从那一刻起，老实人陈可死了。活着的是——魔鬼陈可。

再看看那位，正在用手术刀给苹果雕花的短发女人。

林飒，倾城集团的特助。

曾经的她是典型的「扶贫式」妻子。白手起家，身家千万，却嫁给了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凤凰男。

她给那个男人买车、买房、甚至给他的父母买高额养老保险。她以为这是爱。

结果呢？那个男人拿着她的钱，在外面养了初恋女友，还生了个私生女。

当林飒因为劳累过度流产躺在病床上时，那个男人正在陪初恋给私生女过生日。

面对质问，那个男人理直气壮：「你太强势了，只有在她那里，我才像个男人。而且她们孤儿寡母不容易，我不能不管。你这么有钱，分一点给她们怎么了？」

多么感人的理由啊。

于是，顾倾城给了林飒一点小小的帮助。

一夜之间，那个凤凰男的所有银行卡被冻结，他的名声在行业内臭了大街。

紧接着，那个被他视为「真爱」的初恋女友，在发现他身无分文、甚至背负了顾倾城做局弄的巨额债务之后，连夜带着私生女跑路了。临走前，还把他这几年送的名牌包包全卖了，顺便发了条朋友圈骂他是「穷鬼」、「骗子」。

那个男人疯了。他跑回来跪在林飒面前，痛哭流涕求原谅。

林飒只是微笑着，让人打断了他的腿，然后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现在，那个男人已经彻底成了林飒的一条狗。林飒每天都会去「探望」他，拿着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账单，一条一条地念给他听。每念一条，就让人给他打一针镇定剂。

这就是顾倾城的员工。

他们不再是受害者。他们是复仇者，是刽子手，是这疯人院里最优秀的医生。

「……老板，这是今晚来面试的新人。」

陈可推了推眼镜，打断了顾倾城的思绪，指了指大厅中央。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高大，手指修长。他叫梁辰。

江城著名的建筑设计师，曾获过无数国际大奖，被誉为「筑梦师」。

但此刻，他那双曾经只关注线条和光影的眼睛里，充满了狂热的、近乎病态的血丝。那是信仰崩塌后重建的疯狂。

而在他面前，跪着一个披头散发、大腹便便的孕妇。

那是他的妻子，王倩。

此刻的王倩，早已没有了平日里那种颐指气使。她身上的香奈儿套装被扯破了，脸上带着淤青，双手死死抓着梁辰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

「……老公！老公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听信那个健身教练的甜言蜜语！！」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个意外啊！！」

就在半小时前。

王倩正趁着梁辰出差，把那个满身肌肉的健身教练带回了家，两人正在梁辰那张获得过红点设计大奖的床上鬼混，商量着怎么转移梁辰的财产。

突然，一群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冲了进来。

那个健身教练几乎是瞬间就被打断了双腿，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而她，则被带到了这里。

面对死亡的恐惧，王倩彻底崩溃了。

她一边哭，一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大叠文件，哆哆嗦嗦地递到梁辰面前：

「……这是房产证！这是公司的股权转让书！还有家里的存款……都在这儿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净身出户！我把公司、把别墅、把车子全给你！！」

「……求求你！看在我们十几年夫妻的情分上，看在我肚子里……虽然不是你的种，但也是条命的份上，你饶了我吧！！」

「……只要你放过我，我……我现在就去把孩子打了！！」

王倩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眼中全是求生的渴望：

「……真的！我现在就去医院！把这个孽种打掉！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听到这里。

一直沉默不语的梁辰，终于动了。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王倩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座尚未完工的模型。

「……把公司给我？」

梁辰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听不出喜怒。

「……对！对！全部给你！那是你半辈子的心血啊！」王倩拼命点头。

梁辰笑了。

他站起身，转过头，看向躺在懒人沙发里看戏的顾倾城。

此时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对妻子的留恋，只有一种面对「神明」般的狂热和崇拜。

「……老板。」

梁辰恭敬地弯下腰，指着地上的那一堆文件：

「……这些垃圾，我不想要。」

「……如果老板不嫌弃，我的公司，我的专利，包括我这个人的命……全部转到您的名下。」

「……我只要一个机会。」

「……一个加入『疯人院』的机会。」

顾倾城挑了挑眉，嚼碎了嘴里的跳跳糖：

「……哦？为了报复一个女人，把几亿的身家都送我？」

「……梁大设计师，这笔买卖，你好像亏了啊。」

「……不亏。」

梁辰摇了摇头，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扭曲、却又极其畅快的笑容：

「……以前的我，只想着设计房子，给别人遮风挡雨。结果连自己的家都被人拆了。」

「……是老板让我明白，最好的建筑，不是庇护所，而是坟墓。」

「……我想亲手，为这对狗男女，设计一座最完美的坟墓。」

「……哈哈哈哈！」

顾倾城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像个孩子一样鼓掌：

「好！说得好！」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收下了。」

顾倾城打了个响指，林飒立刻走上前，收走了那些文件。

「……那么，这个女人呢？」

顾倾城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王倩：

「……她刚才说，愿意去把孩子打了，给你赔罪。」

「……梁大设计师，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梁辰身上。

地上的王倩更是屏住了呼吸，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梁辰低下头，看着那个曾经自己深爱、如今却怀着野种背叛自己的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隆起的小腹上。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的话。

「……打了？」

梁辰摇了摇头，语气冷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寒风：

「……不，不用打。」

「……留着。」

王倩愣住了：「老……老公？你……你原谅我了？」

梁辰弯下腰，凑到王倩的耳边，用一种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

「……原谅？」

「……不，亲爱的。」

「……我只是突然想到，我这辈子玩过各种各样的模型，设计过各种各样的结构。」

「……但是。」

梁辰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纯粹为了报复而生的邪恶光芒：

「……我还没试过……和孕妇玩过。」

「……那种带着『负罪感』和『生命力』的玩具，一定……很有趣吧？」

「……我想看着你在痛苦和羞耻中，一点点枯萎。」

「……那才是……真正的艺术。」

「轰——！！」

王倩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枕边人，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恶魔。

「……疯子……你是个疯子！！」

王倩尖叫起来，想要逃跑。

但下一秒，她就被两个戴着小丑面具的大汉按在了地上。

「……带下去吧。」

顾倾城挥了挥手，一脸的索然无味，仿佛这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既然梁大设计师有这个『雅兴』，那就给她安排个最好的房间。」

「……记得，别弄死了。毕竟……那是梁设计师的『灵感来源』。」

随着王倩绝望的惨叫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

梁辰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精英设计师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变态不是他。

他走到顾倾城面前，恭敬地问道：

「……老板，投名状我已经交了。」

「……接下来，有什么任务？」

顾倾城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重新戴上了那副标志性的紫色面具。

「……当然有。」

「……既然你是搞建筑的，那你应该认识一个人。」

「……莫然。」

听到这个名字，梁辰的瞳孔微微一缩：

「……莫然？那个五年前被称为『设计界梵高』的天才画家兼设计师？」

「……当然认识。当年我们还一起拿过奖。不过……他三年前不是退圈了吗？说是江郎才尽，回老家种地去了。」

「……种地？」

顾倾城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大屏幕上，画面一闪。

出现了一张模糊的、显然是偷拍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间昏暗、潮湿、充满了霉味的地下室。墙上挂满了铁链和刑具。

而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瘦骨嶙峋，长发凌乱，胡子拉碴，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他的脚踝上锁着粗大的铁链，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满是鞭痕。

但他手里却紧紧握着一支画笔。

他在画布上疯狂地涂抹着，那种姿态，既像是祈祷，又像是诅咒。

「……看看吧。」

「……这就是你那位『回老家』的老朋友。」

「……他现在的家，是解曼别墅的地下室。」

「……囚禁他的，正是他的妻子——现在的著名美女设计师，解曼。」

屏幕画面再闪。

出现了一张高清的时尚杂志封面。

一个打扮时尚、妆容精致、光鲜亮丽的女人，正挽着一个年轻帅气、打扮得像个韩流明星的小鲜肉，在媒体面前笑靥如花。

「……解曼对外宣称，这几年发布的那些惊才绝艳的设计图，都是她的灵感爆发。」

「……而实际上，那是莫然在地下室里，一边被那个小鲜肉（解曼的男助理/情人）殴打，一边画出来的血泪之作。」

「……那个男助理叫陶成，是解曼的『缪斯』，也是她的面首。」

「……解曼为了讨好这个小鲜肉，甚至逼莫然画出了一幅名为《囚鸟》的『代表作』。」

「……她准备在今晚的『金画笔奖』颁奖典礼上，让陶成署名这幅画，帮他出道，拿大奖。」

听到这里。

地下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梁辰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拳头慢慢握紧了。

作为同行，作为曾经惺惺相惜的对手，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不是为了正义。

而是为了那种——才华被庸人践踏的愤怒。

「……解曼？」

梁辰咬牙切齿：

「……那个只会抄袭、靠睡上位的女人？」

「……她居然敢把莫然锁起来当枪手？拿莫然的血去喂那个小白脸？！」

「……老板。」

梁辰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燃烧着新的火焰：

「……今晚的颁奖典礼，我想去。」

「……我想去见见老朋友。」

「……顺便，给那位解曼女士，送一份回礼。」

顾倾城笑了。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走到梁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准了。」

「……陈可，林飒，备车。」

「……今晚，我们要去砸场子。」

「……这是一份大礼，一份……让他们终身难忘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