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踩前妻很爽

三天后。

环球金融中心66层。

这里是国内顶尖投资机构——蓝鲸创投的总部。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江城，地面铺着进口的大理石，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咖啡香气。这里的每一个员工都穿着精致的职业装，走路带风，谈论着几亿几十亿的大项目。

然而今天，蓝鲸创投的气氛有点「诡异」。

平时不苟言笑的CEO李总，居然亲自站在电梯口迎接。

而整个技术部和项目部更是严阵以待，仿佛要迎接什么国家元首。

「……那个，林先生……」

新任技术合伙人张辞，紧张地搓着手，问旁边的林凡：

「……柳总她……真的只是来『视察』的吗？不需要准备什么PPT汇报吗？」

林凡靠在墙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不用。你只要记住三点。」

「……第一，无论她说什么，都点头说是。」

「……第二，无论她提什么离谱的要求，只要不违法，都满足她。」

「……第三，多准备点零食。特别是奶茶，要那种看起来很贵、很复杂的。」

正说着。

「叮——」

电梯门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香奈儿高定套装，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脚踩十厘米恨天高，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教鞭」的女人，气场全开地走了出来。

正是柳依依。

「……咳咳！」

柳依依走出电梯，摘下墨镜，用一种自以为犀利、实则充满好奇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

「……大家好，我是柳依依。」

「……我是代表资方来……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柳依依卡壳了一下，回头看林凡。

「……视察。」林凡在旁边小声提醒。

「……对！视察！我是来视察工作的！」

柳依依把教鞭一挥，指着前面宽敞明亮的办公区：

「……带路！」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蓝鲸创投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狂欢」。

柳依依所谓的「视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她走进技术部。

几十个程序员正襟危坐，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代码。

柳依依背着手，像个老干部一样在后面转悠。她看不懂代码，但她觉得屏幕越黑、字越多就越厉害。

「……嗯，不错。」

柳依依停在一个程序员身后，指着他的屏幕：

「……但是，这个黑底绿字太压抑了。能不能改成粉色的？那样心情会好一点，代码也会写得更甜一点。」

那个程序员手一抖，差点把系统删库了。他求助地看向张辞。

张辞立刻上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柳总说得对！粉色代表温馨，能降低Bug率！小赵，马上改个粉色主题！」

「……是！这就改！」程序员含泪把IDE界面换成了猛男粉。

柳依依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人性化管理懂不懂？」

接着，她又走进了茶水间。

看着那台价值十几万的进口咖啡机，柳依依皱起了眉头：

「……怎么只有咖啡？我们是高科技公司，要讲究营养均衡！」

「……张总！记一下！」

柳依依教鞭一挥：

「……以后茶水间必须常备奶茶、炸鸡、鸭脖子！还有，那个什么……那个叫『快乐水』的可乐，要冰镇的！不能断供！」

「……是是是！马上安排采购！」张辞拿着小本本疯狂记录，身后的行政主管已经跑出去买鸭脖了。

最后，柳依依来到了张辞那间宽敞无比的合伙人办公室。

她一屁股坐在那张真皮老板椅上，转了两圈，然后把腿翘在办公桌上（当然，脱了鞋，换上了张辞提前准备好的毛绒拖鞋）。

「……呼，当老板真累啊。」

柳依依一边喝着刚买来的全糖奶茶，一边感叹道：

「……小张啊，你们这个公司的风水有点问题。」

「……哪里有问题？柳总您指点！」张辞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捧哏」的角色。

「……那个发财树，叶子不够绿。还有门口那个鱼缸，鱼太少了，显不出我们的财气。」

「……林凡！你去买几条金龙鱼回来！要那种金光闪闪的！最大号的！」

看着把整个公司指使得团团转，却又因为大家对她言听计从如果不小心露出傻笑的柳依依，林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向张辞。

原本以为张辞会觉得烦，会觉得受到了侮辱。

毕竟，这是一个技术大拿，是一个曾经为了公司熬白了头的实干家。

然而。

此刻的张辞，正满头大汗地帮柳依依剥着山竹，脸上却挂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笑容。

他在忙。忙着给柳依依找动画片看，忙着指挥行政搬发财树，忙着回应柳依依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

但他很快乐。

因为在这里，没有人PUA他。没有人嫌弃他身上有烟味。没有人骂他是窝囊废。

这个傻白甜「老板」，虽然要求离谱，但她是真的给钱，也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

「……张总，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林凡走过去，低声问道。

「……麻烦？不不不！」

张辞擦了一把汗，眼神明亮：

「……林总，这哪里是麻烦？这简直是天堂啊！」

「……您不知道，以前在宏图，姜河每天开会就是骂人，就是讲PPT，讲那些虚头巴脑的狼性文化。我每天都活在焦虑里。」

「……现在？柳总虽然闹腾，但她心眼好啊！刚才她还问我累不累，要不要吃个鸭脖子补补。」

张辞看着正对着电脑屏幕看《海绵宝宝》笑得前仰后合的柳依依，感叹道：

「……伺候这样的『老板』，我哪怕累死在岗位上，心里也是甜的！」

就在蓝鲸创投这边一片祥和（鸡飞狗跳）的时候。

城市的另一端。

原本属于张辞、现在属于姜河的「宏图科技」办公楼，此刻却是一片末日景象。

公司大门被贴了封条。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

姜河坐在空荡荡的地上，周围只有几个讨债的供应商堵着门骂街。

「……姜总！给钱啊！欠了半年的货款什么时候结？！」

「……姜河！你那个小白脸卷着公司的备用金跑了！税务局的人刚走！说是要你补缴五百万的税款和滞纳金！不然就抓人！」

「……姜河！银行的人说要拍卖你的房子抵债！」

姜河披头散发，眼神呆滞。

短短三天。

她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自由落体。

核心团队全跑了，一个不剩，全都跟着张辞去了蓝鲸创投。

客户全跑了，因为听说宏图没了技术，纷纷解约。

王浩跑了，带着她包里最后的两万块现金，连夜坐火车跑路了，还发短信嘲笑她是个「好骗的老女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姜河喃喃自语。

突然，她想起了张辞。

想起了那个默默无闻、却一直在背后替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是张辞！只要张辞回来！只要技术团队回来！公司就有救！林凡就不会撤资！

「……对！找张辞！他是爱我的！他肯定是一时生气！」

「……我们十年的感情，他怎么可能说扔就扔？他心最软了！」

姜河颤抖着手，从地上摸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拨通了张辞的电话。

……

蓝鲸创投，合伙人办公室。

张辞正在给柳依依讲解什么是「K线图」（虽然柳依依坚持认为那是一条贪吃蛇）。

「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张辞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前妻】。

他刚想挂断。

「……哎？谁啊？」

柳依依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手机。

「……前妻？哇！八卦！」

柳依依兴奋得眼睛放光，完全不顾张辞的阻拦，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姜河撕心裂肺、带着哭腔的声音：

「……老公！！老公是你吗？！」

「……我是姜河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个王浩就是个畜生！他卷钱跑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你快回来吧！公司不能没有你啊！我也不能没有你！你回来我们就复婚！我以后天天给你做饭，再也不骂你了！呜呜呜……」

那哭声，简直是杜鹃啼血，闻者伤心。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凡挑了挑眉，没说话。

张辞握紧了拳头，刚想开口骂回去。

然而，柳依依却抢先了一步。

她把刚啃了一半的鸭脖子放下，喝了一口奶茶润润嗓子，然后用一种极其嚣张、极其欠揍、却又极其解气的语气对着手机喊道：

「……哟？这谁啊？哭丧呢？」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你……你是谁？让张辞接电话！」

「……我是谁？」

柳依依翘着二郎腿，看着窗外云卷云舒，感觉自己此刻简直就是电视剧里那个把反派踩在脚下的终极大女主：

「……姜大妈，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我是张辞现在的老板！也就是那个差点被你们弄断腿的——柳、依、依！」

「……柳总？！」姜河的声音充满了惊恐，「……求求您，让张辞接电话，我想求他回来……」

「……回来？回哪去？」

柳依依嗤笑一声：

「……回那个破公司？回那个只有负债和烂摊子的火坑？」

「……姜大妈，你还没睡醒吧？」

柳依依看了一眼旁边正一脸感动看着自己的张辞，提高了嗓门：

「……告诉你！张辞现在可是蓝鲸创投的技术合伙人！」

「……他现在坐的是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喝的是我专门让人买的顶级手冲咖啡！管着几百号精英！年薪是你那个破公司的十倍！」

「……他日子过得好着呢！简直是在天堂！」

「……你想见他？」

柳依依哼了一声：

「……行啊，来前台预约吧。」

「……不过我看了一下张总的行程表，想见他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巴黎。」

「……你如果现在开始排队的话……」

柳依依看了一眼林凡，林凡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柳依依底气更足了，对着手机吼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大概能排到下个世纪吧！！」

「……嘟。」

柳依依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爽！！」

柳依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电视剧诚不欺我！挂反派电话的感觉太爽了！」

她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张辞，得意洋洋地挥了挥手：

「……小张啊，不用谢我。这种坏女人，就得这么怼！」

「……以后她再敢骚扰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张辞看着这个坐在老板椅上，嘴角还沾着鸭脖酱汁，却为了维护他而气势汹汹的傻白甜女孩。

他的眼眶湿润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柳依依，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然后，他转过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谢谢柳总撑腰！」

「……柳总，还要吃鸭脖吗？我去给您买个变态辣的？」

「……要！！快去！！」

看着忙前忙后、步履轻快的张辞，林凡靠在窗边，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繁华景色。

嗯。

虽然柳依依把这里搞得一团糟。

虽然这里变成了充满了奶茶味和鸭脖味的顶级投行。

但是。

看着每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