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系统崩溃于“重婚罪”
时间回到林凡降临的当晚，天悦饭店，牡丹厅。
林凡被沈幼楚拉出去后 ，那股荒诞的、被「捉奸」的氛围并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尴尬。
「昊……昊哥，这……这没事吧？」一个黄毛富二代结结巴巴地问。
「操！」温昊低骂了一句，他看着自己白色西装上那片刺眼的酒渍，又看了看沈幼楚冲出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没事，你们玩。」他强挤出一个笑容，「幼楚她……就是脾气爆。我去看看。」
他刚想追出去，沈幼楚却推门回来了。
她那张美艳的脸上，还带着红晕，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疑惑。
「幼楚？你……」温昊迎了上去。
「我没事。」沈幼楚挥了挥手，她径直走回座位，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她不想再提刚才那个男人。
但她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那个瞬间。
不是那记耳光。
而是林凡在挨打前，那双深邃的、仿佛带着钩子的眼睛。
和他嘴里……那个让她无比刺耳的名字。
「柳如烟。」
他居然喊了「柳如烟」！
沈幼楚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柳如烟是谁？是她在这个圈子里最痛恨、最不屑的死对头！那个靠着人脉和资源堆砌起来的「冰山女王」！
而林凡……
林凡是她沈幼楚的「秘密武器」，是她「星梦科技」的幕后之神，是那个在电脑前无所不能、只听她一人的「技术大牛」！
更是那个……她许诺过，下个月就去领证的，她的（地下）男人！
可他……
他居然当着她的面，用那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深情款款」的语气，喊了她死对头的名字？！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背叛感和占有欲的怒火，在沈幼楚的心中熊熊燃烧。
「幼楚，别气了。」温昊「体贴」地坐到她身边，「那种男人，不值得。晚上我带你去『魅影』酒吧散散心？」
「不去。」
沈幼楚猛地站起身。她现在没心情应付这个「白月光」。
她满脑子都是林凡。她必须去搞清楚，那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公司还有急事。」她冷冷地丢下一句，抓起自己的法拉利钥匙，不顾身后温昊的挽留，快步离开了饭店。
她要去找林凡。
她开着车，直奔那个她专门为林凡租下的、用来「金屋藏娇」的秘密公寓。
「星梦科技」的系统正在进行史上最重要的一次升级，这个项目，只有林凡能操刀。按照约定，这几天他应该24小时都守在公寓或公司的服务器前，寸步不离！
她用指纹打开了公寓的门。
「林凡？」
一片漆黑。
冰冷，且空无一人。
沈幼楚的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掏出手机，登录了公司的内部管理系统。
【核心服务器日志】 【最后登录用户： 林凡】 【最后活动时间：24小时前】
他……他居然真的……旷工了？！
「嗡——」
沈幼楚立刻拨通了林凡的「工作专线」。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混蛋！！」
沈幼楚气得把手机狠狠砸在了沙发上！
在公司系统最关键的时刻，他这个核心技术官，居然敢「失联」？！
他……到底去哪儿了？！
……
第二天，江城国际和平医院，VIP病房。
沈幼楚一夜未眠。
她不是在担心林凡，她是在愤怒。愤怒于他的「背叛」和「不负责任」。
直到清晨，她接到了温昊的电话。
他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他说他住院了。
沈幼楚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温昊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手里捏着一张脑瘤诊断报告。
「幼楚……」他「虚弱」地抓住了她的手，「医生说……我……我只剩下最后几个月了。」
「脑……脑瘤？」沈幼楚懵了。
「幼楚，我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娶你。」温昊的眼中流下了「真挚」的泪水，「在我死之前……你……你能不能……嫁给我？就当是……圆我最后一个梦，好吗？」
沈幼楚的心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深情款款」、「命不久矣」的白月光。
又想到了那个「玩忽职守」、「夜不归宿」，甚至可能跑去和「柳如烟」鬼混的林凡！
一股强烈的对比涌上心头。
她犹豫了。
她确实……答应了林凡，下个月就去领证。
但……
「林凡那边……回头哄一下就行了。他一个技术宅，还能翻了天不成？可温昊……温昊快死了。」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做出了决定。
「好。」她深吸一口气，反握住温昊的手，「我答应你，我嫁给你。」
「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撞开。
她的助理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沈总！不好了！公司HR刚打电话来，说……说林凡……他今天又没来上班！打电话也不接！系统升级……彻底停摆了！」
「什么？！」
沈幼楚的怒火「轰」的一下，彻底引爆了！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她再也忍不住了，掏出手机就准备给林凡下最后通牒，让他立刻滚回来！
可就在她即将拨号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窗外。
医院楼下的广场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插着兜，吹着口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脸「开开心心」地……往住院部大楼走来。
是林凡！
他是追着自己过来的？
他是在……幸灾乐祸吗？！
沈幼楚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你在这儿等着！」
她丢下这句话，踩着高跟鞋，如同一阵火红色的旋风，冲出了病房。
……
林凡现在的心情，确实很不错。
刚刚在林家别墅那场「奥斯卡级」的即兴表演，让他彻底「坑」了那家人渣一把，心情舒畅。他还没收到那40%股份的消息，但他知道，那群人渣绝对会「有所表示」的。
他的目标，是那个敢在片场「碰瓷」他「通关老婆」（萧容鱼）的陆景。
「『铁山靠』只是个开胃菜。几根肋骨……可不太够。」他心里冷笑着盘算，「今晚必须想个办法，潜进那个小鲜肉的病房，用『神级格斗』里的点穴手法，让他安安稳稳地……在床上再多躺个几个月。」
他正盘算着怎么让陆景「合理」地全身瘫痪，突然——
「林凡！！！」
一声夹杂着滔天怒火的暴喝，打断了林凡的「愉快」思绪。
沈幼楚像一头愤怒的母狮，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昨天……到底在哪里？！」她咬着牙，厉声质问。
林凡的笑声一僵。
他看着眼前这个「火山御姐」。
「哦……是她。沈幼楚」
林凡皱了皱眉。
他被这女人吼得莫名其妙。
「昨天？」他掏了掏耳朵，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当然是陪我老婆啊。」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沈幼楚一眼，补充了一句：「……难道陪你啊？」
「你……！」
沈幼楚被他这句轻佻又刻薄的「难道陪你啊」气得浑身发抖！
「陪老婆」？
他是在讽刺！他一定是在讽刺她！
是在讽刺她昨晚没有去公寓「陪」他！是在报复她！
「林凡！你够了！」她强压着怒火，「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我承认！我昨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我没空陪你！」
「哦？」林凡挑了挑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温昊！」沈幼楚也豁出去了，「他……他得了绝症！就在楼上！」
林凡：「……」
林凡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那99个世界积攒的「龟男PTSD」，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大脑。
「……绝症？」
「哦，我操……」他心里在疯狂吐槽，「来了来了！经典剧情！『白月光得了绝症』！这不是『追夫火葬场』的标配前置剧情吗？！」
「等一下……不对啊……」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跟我说这个？！」
林凡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所以呢？他得绝症了……你告诉我干嘛？我是医生吗？」
他懒得再演，直接用他那「忍者神龟」的丰富经验，面无表情地「剧透」道：
「我猜猜。他是不是说……他时日无多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娶你。所以……他想在死前，和你结婚，不留遗憾？」
沈幼楚那愤怒的表情，瞬间变成了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的？！」
「呵。」林凡都懒得解释。
「没错！」沈幼楚被他猜中了，反而更加理直气壮，「我答应他了！」
「但是林凡，你听我说！」她看林凡的表情不对，赶紧切换到「安抚」模式，「你别发脾气！医生说了，他……他就只有几个月了！」
「等他去世以后……我们……我们还按原计划结婚！好不好？你……你就当可怜我，再等我几个月，行吗？」
「……」
林凡「大惊」。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幼楚。
「等……等一下……」
「我……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他这句是发自灵魂的呐喊！
他已经和柳如烟结婚了！那是他的「主线」！
他再和沈幼楚结婚……那是「重婚罪」啊！
「这不是『龟男』剧本了！这是『牢底坐穿』的法制剧本啊！」
「你……你……」
沈幼楚看着林凡那「震惊」、「愤怒」、「不可理喻」的表情，也彻底爆发了！
她以为……她以为林凡这是在嫉妒！是在发脾气！
「林凡！你还要不要脸？！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气得眼圈都红了，「我都说了！他快死了！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吗？！你就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发脾气吗？！」
「我不是在发脾气！！」
林凡也快疯了！这个缝合怪世界，是想让他死啊！
他必须立刻、马上！跟这个疯女人撇清关系！
「我不能和你结婚！」他抓着头发，绝望地试图解释，
「我已经结过婚了啊！」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吼出了这句话。
但……
没有声音。
在他吼出声音的那个瞬间——
「嗡——！！！！」
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像素风格的【错误】窗口，猛地弹在了他的视网膜正中央！
【系统警告：检测到致命的『跨剧本数据污染』！】
【错误代码 404：『柳如烟』数据，不能被『沈幼楚』访问！】
【警告！警告！剧本隔离墙已崩溃！】
【正在尝试强制重启……重启失败！】
【启动最终应急预案……用户数据……清空……】
「……！」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黑洞般的眩晕感，瞬间吞噬了他的意识！
世界，在他眼前……崩塌了。
「砰。」
在沈幼楚那震惊和错愕的目光中……
林凡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倒在了医院大厅冰冷的瓷砖上。
「……」
沈幼楚愣住了。
随即，一股更大的怒火涌了上来。
晕了？
演！
他还在演！
为了不让她去嫁给温昊，他居然……用「装晕」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博取同情？！
「林凡！你给我起来！！」
沈幼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非但没扶，反而用高跟鞋尖踢了踢林凡的胳膊。
「你还要不要脸？！你以为你装死我就会心软吗？！我告诉你，没门！你今天就算死在这里，我也要嫁给温昊！你给我……」
「你这女同志怎么回事！！」
一声暴喝打断了她的咒骂。
一个戴着听诊器、刚路过的急诊科医生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她。
「人都这样了你还骂？！家属是吧？！」
医生蹲下去，飞快地翻开了林凡的眼皮，又探了探他的脉搏和呼吸。
「我……」沈幼楚刚想反驳。
「瞳孔散了！心跳微弱！呼吸抑制！」医生脸色大变，猛地抬头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他这是深度休克！会死人的！！」
「护士！护士！推床过来！！」
医生一边解开林凡的领口，一边对着旁边吓傻了的护士台咆哮：「一号抢救室！上除颤仪！快！！」
几个护士推着急救床「哐当哐当」地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林凡抬了上去。
「医生……他……他……」
沈幼楚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全无。
「真……真的？不是……装的？」
「装你个头！」医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跟着急救床就往里冲，「再晚两分钟，你就准备去太平间领人吧！！」
看着林凡那张毫无血色、如同死人般的脸被推进抢救室，看着那扇亮起「抢救中」红灯的大门……
沈幼楚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扶着墙，才勉强没有倒下。
慌乱……
彻骨的冰冷和慌乱，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他……他……他刚才……想说什么？！」
「他……他不会是……真的……被我……气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