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经典开局

宿醉。 是一种跨越了物理与数据维度的折磨。 林凡醒来时，感觉自己的灵魂数据体都快被撕裂了。他那「神级仙体（MAX）」的抗性，在「系统核心液·典藏版二锅头」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呕……」 他捂着发胀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等等……地上？

林凡一个激灵，宿醉的迷糊瞬间清醒了大半。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块柔软但冰凉的阿玛尼定制款地毯上。

「我操……？」 他猛地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这不是那个纯白的系统空间。

这是一个装修简约但格调极高的公寓客厅。大理石地板，全景落地窗，整个空间以密斯·凡德罗的「少即是多」为设计理念，灰黑白三色的主色调，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女总裁」的经典审美。

空气中，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昂贵的香水味。不是刚喷的，而是长年累月残留下的，证明主人只是偶尔回来，从不久留。

「10086！你个狗东西！」林凡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在脑海中咆哮，「搞偷袭啊！传送好歹吱一声！老子昨晚的酒还没醒呢！你他妈是把我直接扔进来的？」

【……】 脑海中一片死寂。 那个平时骚话连篇、油腻得像个「好兄弟」的光球10086，屁都没放一个。

「嗯？」林凡皱了皱眉，「宿醉休眠了？还是又在哪个世界的数据节点卡住了？……该不会是昨晚喝断片，被我一拳打休克了吧？」

他忽然想起来，昨晚那家伙好像答应了要帮他想办法，搞定那个S级「时空道标」的积分。

「算了……」林凡撇了撇嘴，「指望10086，还不如指望这个世界的女主忽然从良。那家伙在『不靠谱』这件事上，是绝对『靠谱』的。」 他摇了摇头。

【叮——】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标准电子合成音在他脑中响起。 【第100号世界任务已开启。】

【……】 林凡等了半天，预想中的记忆洪流并没有出现。 「……传输呢？记忆灌输呢？」

【……】 「靠，」林凡无语，「10086那个陪聊插件一掉线，主机连服务都缩水了？还得我自己看？」 他叹了口气，熟练地拉开了自己的任务界面，查看载入的资料。

「姓名：林凡。」 「身份：京城顶级豪门林家继承人（已与家族决裂）。」

【记忆·大学图书馆】：午后的阳光下，一个气质清冷的白裙女孩正埋头苦读。他（原主）走过去，放下了一杯热咖啡。「同学，这个位置有人吗？」女孩抬头，那双清澈但充满野心的眼睛，让原主的心跳漏停了一拍。她叫柳如烟。

「女主：柳如烟。」 「身份：『如烟金融』创始人兼CEO。」 「关系：已婚妻子。」

【记忆·毕业季·小餐馆】：柳如烟喝得满脸通红，抓着酒瓶，眼中是不甘与憧憬：「林凡！我受够了！我不要回去给那些老男人当花瓶！我要做我自己的事业！我要让所有人都仰望我！我要创立『如烟金融』！」 原主笑了笑，递过一张银行卡：「好，我支持你。」卡里，是他（谎称是打工攒的）的全部积蓄，也是他（原主）身为林家继承人，背着家族套现的第一笔「私房钱」。

【记忆·公司初创·深夜办公室】：柳如烟看着报表焦头烂额。「风控模型有问题！第一批客户跟不下来！我们快撑不住了！」 原主默默地坐到电脑前，十指翻飞。开始运作。他利用在家族中学到的金融知识和人脉，一夜之间，重构了「如烟金融」的核心风控模型，并悄悄打通了几个「叔叔辈」的关系，拉来了第一批天使客户。 柳如烟并不知道林凡的真实背景，只当他是一个运气逆天、才华横溢的普通人。

【记忆·领证日】：公司走上正轨。「林凡，我们结婚吧。」柳如烟说。「但是……为了公司，为了我的『独立女强人』人设，我们必须隐婚。而且……你能不能来公司帮我？我需要你，但你不能暴露和我的关系。」 原主（被剧情之力控制）：「好。」

【记忆·公司年会】：柳如烟作为百亿CEO在台上意气风发。而他（原主），作为「如烟金融」最底层的客户经理，正被其他同事灌酒。 「林凡，你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跟柳总是老同学，就能在我们公司混吃等死！」 「哈哈，什么老同学，我看是『软饭硬吃』吧！」 「来，林经理，再喝一个！这可是柳总亲自给你开的绿灯，你得感恩啊！」 原主默默地喝着酒，一言不发。

【记忆·办公室门口】：他去给柳如烟送文件，却看到一个长相清秀、气质「白莲花」的男助理，正亲手喂柳如烟吃剥好的葡萄。柳如烟没有拒绝。 「目前剧情节点：公司上市，柳如烟名声大噪。她新招了一个男助理『陈凯』，两人出双入对，毫不避嫌。公司内部流言四起，都说陈凯才是『总裁夫人』，而林凡，只是个死皮赖脸蹭老同学关系的废物。」

…… 干巴巴的文字资料看完。 林凡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操。」 他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经典，太经典了！」他气得有点想笑，走到那冰冷的真皮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天才陨落、掏心掏肺、隐婚赘婿、白眼狼女主、绿茶男小三……这剧本简直是太典了，喂给ai一天能写800篇。」

他烦躁地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在沙发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一台国产的旧款旗舰机，屏幕上还有一道裂痕，后盖都磨得发白了。

「啧，真符合我『落魄继承人』的身份。」林凡吐槽道，「柳如烟这女人也真够可以的，自己身价百亿，住着上亿的豪宅，就给自己老公用这个？」

他点亮屏幕，解锁，身体仿佛有了记忆一般，自动点开了一个社交软件。 果然。 第一条，就是他要找的。

那个叫陈凯的男助理，发了一张自拍。照片里，他戴着一条崭新的爱马仕领带，背景是柳如烟的总裁办公室。 配文是：「柳总送的领带，她说很配我的气质，开心~[爱心]」

林凡面无表情。 他的拇指已经熟练地、甚至带着一丝肌肉记忆地，按下了「点赞」。 然后，切换输入法，在评论区打下七个大字： 「祝你们百年好合。」 发送。

搞定。 林凡把那台破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翘起二郎腿，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铃铃铃——！ 那台破手机仿佛被电击了一般，在沙发上疯狂震动，发出了刺耳的和弦铃声。 「精准。」林凡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他慢悠悠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老婆】 他任由铃声响了足足二十秒，才在对方即将挂断的最后一刻，慢悠悠地按下了接听键。

瞬间，他切换到了那个穿越99次早已炉火纯青的「悲情龟男」声线，沙哑、疲惫、压抑，又带着一丝卑微的质问： 「喂……如烟。」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柳如烟冰冷且不耐烦的声音，一如既往。 「林凡！你是不是疯了？！你发的什么评论？！」

「我没疯。」林凡的演技无可挑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我看到陈凯的朋友圈了……那领带，很好看。他……他也很开心。我……我就是祝福你们。」

「祝福？！」柳如烟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是在祝福我，还是在羞辱我？！你知不知道你发的什么？！现在全公司都看到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窝囊费」+10。】

「我……」林凡「卑微」地试图解释，「我没想羞辱你……我只是……如烟，我毕竟是你的……」

「你是什么？」柳如烟无情地打断了他，「林凡，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如烟金融』的客户经理！是我的员工！哪个员工敢这么跟老板说话？！」 【「窝囊费」+20。】

「我……我不是在造谣……」林凡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我只是以你丈夫的身份……」

「丈夫？！」柳如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呵」地冷笑了一声，「丈夫？谁承认了？林凡，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在公司，你就是林经理！你现在拿着我的工资，住着我的房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窝囊费」+30！】

「你闭嘴！」柳如烟根本不给他机会，「陈凯只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他什么都不懂！他单纯、努力，比你这个只会在背后阴阳怪气的人强一百倍！」

「他现在正在我办公室里哭！」柳如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心疼」的怒火，「他以为自己好心发的照片，给你造成了困扰，正在跟我请辞！……你满意了？！」

「哦豁，」林凡内心毫无波动，「『正在办公室里哭』？这绿茶段位可以啊。」 他嘴上的声音更「卑微」了：「他……他哭了？对不起……可是如烟，那条领带……要三万多……我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当奖金发，是不是有点……」

「够了！」 柳如烟仿佛被踩到了尾巴，厉声打断了他。 【「窝囊费」+50！】

「林凡，你是不是嫉妒？」柳如烟的语气愈发轻蔑。 「我告诉你，没错！陈凯这个月的业绩是你们整个部门的冠军！……倒是你，林凡，你这个月业绩又是倒数第一吧？你有什么脸在这里质问我？！」

「我……」 「你什么你！」柳如烟彻底爆发了，「林凡，我警告你，我晚上在丽兹卡尔顿酒店有个极其重要的晚宴……我没时间也没心情跟你在这里无理取闹！」

「立刻！马上！把那条评论给我删了！否则这个月的工资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林凡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脸上的「悲情」瞬间消失。 【「窝囊费」+11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中一闪而过。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台破手机，忽然愣住了。 他郁闷地发现，从自己点开社交软件、点赞、评论、接电话、再到用那种「龟男」声线说出那些台词……整个过程，他几乎没怎么过脑子。

「我操……」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他妈……已经成身体记忆了？」 九十九个世界的憋屈表演，已经把他变成了一个靠条件反射演戏的机器。 一阵郁闷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那个「时空道标」，又想起了那天文数字般的积分。 「算了……」他把那台破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反正积分要了也买不起道标……这110点，有个屁用。」 动力，彻底消失了。

「反正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感涌了上来，林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放肆」的笑容。 「老子不演了。」 这个世界，他决定——放飞自我！ 谁也别想再PUA他！

然而，就在他刚下定决心，准备回房间补个觉的时候。 嗡嗡…… 他刚放下的那部破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嗯？」林凡皱起眉，「柳如烟又来？这女人有完没完？刚骂完又发短信？」 他随手拿了起来，是一条短信。 点开。 发送人显示是—— 【妻子】

林凡：「……？」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妻子？」 他刚刚接的电话，来电显示明明是【老婆】。

林凡的眉头挑了一下，但也没太在意。 他随手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 在通讯录的置顶位，赫然躺着四个刺眼的联系人： 【老婆】 【妻子】 【爱人】 【对象】

林凡：「……」 他看着这四个备注，沉默了两秒，然后「啧」了一声。 「不愧是百亿金融公司的女总裁啊，排场就是不一样。手机号都比别人多。」林凡摸了摸下巴，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老婆】是日常私人号，估计就是我这个『隐婚老公』专用的。【妻子】估计是处理更机密事务的号？【爱人】和【对象】……啧啧，这是备用着防止被监听，还是单纯的恶趣味？搞金融的，心都脏。」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麻烦死了！」 他懒得多想，把这归咎于「大总裁的怪癖」，然后点开了那条来自【妻子】的短信。 【天悦饭店，牡丹厅。马上过来。】

林凡彻底糊涂了。 「这什么情况？」他抓着手机，百思不得解，「天悦饭店？」 「她刚刚在电话里，清清楚楚地说，她今晚的晚宴是在『丽兹卡尔顿酒店』！」 「现在她又用另一个号码发短信，让我去『天悦饭店』？」

林凡皱着眉，在客厅里踱了两步。「这个天悦饭店，估计是晚宴之前，临时来了什么更重要、或者更见不得光的『私事』客户，她自己走不开，所以用『机密号码』摇我过去陪客户？」

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客户经理嘛，陪酒挡枪，应该的。我这个『隐婚老公』，不就是她最好的『白手套』吗？」

「不对。」林凡摸了摸下巴。 刚刚他还在想「放飞自我」，怎么一转眼又开始自动代入「工具人」的角色了？这99个世界养成的「社畜」惯性思维真是可怕。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他看了一眼那台破手机，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现在才七点。 那个丽兹卡尔顿的晚宴还早，男小三陈凯的剧情起码得等到半夜。

「嘿。」林凡忽然乐了。 「老子倒不如去这个『天悦饭店』看看，自己老婆长啥样」 他现在对这个世界的「主线剧情」已经彻底没了兴趣，反倒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妻子】」和「牡丹厅」，勾起了他一点「乐子人」的好奇心。

」 「万一……」他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万一他们正在里面搞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情，我这个『正牌老公』突然出现……岂不是正好可以去添点堵？」

想到这里，林凡那「放飞自我」的心态彻底占了上风。 他抓起那件挂在玄关、洗得都快包浆了的廉价西装外套，慢悠悠地穿上，整理了一下领子，吹了声口哨，一副准备去看大戏的悠然模样，晃晃悠悠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