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也有组织了
林凡累了。他决定放弃。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一切（实则是「毁灭吧，我懒得装了」）的疲惫眼神，淡淡地开口：
「有些事情，」他声音沙哑，「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轰——！」
这句话，在陆景的脑海里，不亚于一道惊雷！
（「来了！来了！标准台词！和电影里那些秘密特工一模一样！」）
「我懂了！！」陆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肋骨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但这丝毫不能阻碍他的狂热。
「凡哥！您放心！规矩我懂！」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宣誓，「我的嘴很严！我绝对！绝对不会泄露您的『身份』和『任务』！」
「好好拍戏。」
林凡懒得再理会这个「脑补帝」，他站起身，扔下这句话，径直朝门口走去。
「我老婆还等我吃饭呢。」
「是！凡哥！」陆景也赶紧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那姿态，仿佛在送别一位即将拯救世界的首领。
林凡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消失在了咖啡馆的门口。
陆景独自一人在咖啡馆里，亢奋地傻笑了足足十分钟，才终于平复了他那「加入组织」的激动心情。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原来如此……我，陆景，也是『天选之人』！我居然在有生之年，接触到了世界的『真相』！」）
他那因「惑心术」后遗症而产生的恐惧，此刻被一种更强大的、名为「背靠组织」的兴奋感所取代。
（「凡哥……就是我的『引路人』！那个萧容鱼……就是组织要监视的『目标』！」）
他挺直了还缠着绷带的胸膛，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重新踏入了C栋7号摄影棚。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一步登天」的狂喜中时，一抬头，猛地看到了正等在走廊不远处的萧容鱼。
「！！」
陆景的身体本能地一僵！（「是她！那个『怪物』！」）
恐惧，如同潮水般袭来。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秒，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对！」）陆景猛地挺直了腰杆，（「我怕什么？！我为什么要怕？！」）
（「凡哥就在我身后的咖啡馆里！他就是派来『监视』她的！我……我作为凡哥的『准下属』，我怎么能在一个『怪物』面前退缩？！这……这是我的第一个『考验』！」）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从他那三根断掉的肋骨处升腾而起！
而另一边，萧容鱼看到陆景，也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萧容鱼刚补完妆，正准备去休息室，一抬头看到陆景，她的身体本能地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她也有点慌。
她实在是怕了这小子那一惊一乍的「见鬼」反应。
「陆景？」萧容鱼停在三米之外，试探性地、用一种哄小动物的语气开口，「你……你还好吧？」
她顿了顿，还是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你……你还怕我吗？」
陆景的身体，在看到萧容鱼那张「温柔」的脸时，还是本能地颤抖了一下——「惑心术」的阴影太大了，那张「裂口鬼脸」仿佛还近在眼前。
但下一秒，他想到了林凡。
（「怕什么？！」）他猛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我现在是有组织的人了！凡哥就在我身后！我……我才是『猎人』这一边的！」）
这股「狐假虎威」的勇气，瞬间压倒了恐惧！
陆景非但没有跑，反而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萧老师。」陆景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着一丝「组织」的威严。
萧容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搞得一愣。
「怕？」
陆景笑了，那是一种「高深莫测」的、自以为是的冷笑。
「我不怕了。」
他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了一步。
「而且……」陆景抬起那双布满血丝、但此刻却异常「坚定」的眼睛，他缓缓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我们都别装了」的语气说道：
「……我……都知道了。」
「……？」萧容鱼被他这神秘兮兮的样子搞得莫名其妙，「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陆景的声音更低了，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你和凡哥的……『关系』了。」
「！！！」
萧容鱼的大脑「轰」的一声，炸了！
她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他……他知道了？！」）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不是害怕，是恐慌！是丑闻即将曝光的恐慌！
林凡他是不是跟陆景摊牌了？他是不是告诉陆景，我们俩的关系了？
一个顶流影后，和一个明面上的「王牌经纪人」！这是圈内的大忌！
她和林凡……是秘密订婚的未婚夫妻啊！
萧容鱼越想越慌，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僵硬。
「你……你知道什么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是……是林凡告诉你的？！他怎么能……」
（「这下完了！这要是传出去……」）
一股「秘密被撞破」的慌乱和羞耻感瞬间涌了上来！萧容鱼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她做贼心虚地飞快扫了一眼四周，生怕被别人听见！
陆景一看她这「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样子，心中那块大石头彻底落地！
（「她彻底慌了！她果然怕凡哥！」）
他心中那股「狐假虎威」的得意劲儿简直要冲破天灵盖！
陆景瞬间感觉自己拿捏到了萧容鱼的「命门」！
他那「组织成员」的优越感爆棚了！
「萧老师，你别紧张。」陆景学着林凡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故意放缓了语速，「我不是来拆穿你的。」
「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迎着萧容鱼那「慌乱」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他自认为「充满威慑力」的警告：
「凡哥他……」陆景故意拉长了声音，「他为你付出了这么多！」（「监视」你这个怪物）
「我劝你，做事最好多想想凡哥。」
「不要再做出让他『烦心』的事情了！」
「……」
萧容鱼彻底愣住了。
她那颗因「秘密曝光」而狂跳的心，在听到这句「警告」后，缓缓地平复了下来。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困惑和羞赧。
（「……让凡哥……烦心？」）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
（「……陆景的意思是……林凡他……他吃醋了？」）
（「是因为我之前一直对陆景太好了？又是安抚他，又是给他倒茶，还想介绍医生给他……」）
（「……所以……林凡他……他以为我……我……？」）
（「天啊……」）
萧容鱼的脸颊，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我作为林凡的『女朋友』，在剧组里和别的『小鲜肉』……的确是……是走得太近了！」）
（「林凡他……他一定是误会了，又不好意思自己说，所以才……才让陆景这个『当事人』来……来警告我？！」）
（「……他这个笨蛋！！」）
想到这里，萧容鱼只觉得又羞又气，但心底又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被在乎的「甜蜜」。
「我……我知道了。」
萧容鱼低下了头，那张绝美的脸上红霞未褪，她小声地、像是在保证一样说道：
「……我以后……会注意的。」
陆景一看萧容鱼这副「乖乖听话」、「低头认错」的样子，心里得意到了极点！
（「哇！『凡哥』这个身份……简直是无敌了！！」）
（「一句话！就让这个『怪物』都得乖乖听话！！」）
「哼。」陆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组织」的口吻，老气横秋地说道：「你知道就好。你好自为之吧。」
他再也不看萧容鱼一眼，仿佛自己是什么「传达了神谕」的使者，昂首挺胸，一脸「我刚办完一件大事」的骄傲，转身就走。
他要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凡哥组织里的生活……真是太刺激了！」）陆景走在路上，内心已经开始疯狂脑补，（「以后……我是不是就要跟着凡哥去处理各种『超自然现象』了？！」）
（「打怪兽？抓外星人？还是……对付其他像萧容鱼一样的『怪物』？！」）
（「不行不行，我这三根肋骨得赶紧好起来……我可不能拖『组织』的后腿！」）
陆景越想越兴奋，只觉得自己的演艺生涯……不，是整个人生，都在今天……翻开了崭新而光荣的篇章！
林凡刚送走「脑补帝」陆景，还没来得及去找萧容鱼，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就抢先一步堵在了他面前。
「小子！你还真敢让我等！」
张山河导演的大嗓门在C栋7号棚外炸响，他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意向书，另一只手抓着一支笔，不由分说地塞进林凡怀里。
「《龙拳》！男主角！先把你的资料填了！」
「张导，您这效率也太高了。」林凡被这老头的「坦克式」作风搞得哭笑不得。
「废话！我怕你小子跑了！」张山河瞪着眼，像个监工一样盯着他，「快填！身份证号，银行卡，一个都不能少！剧组要先出发去外景地，定金今晚就得打给你！正式合同到了片场再签！」
「行行行……」林凡被他催得没辙，只好接过意向书。
他拉过一张道具椅子坐下，开始翻看。当翻到需要填写个人信息的那一页时，他下意识地伸进口袋……
他从那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洗得发白的廉价钱包。
钱包里，只有一张身份证，和一张余额三位数的工资卡。
林凡面不改色，拿起笔，「刷刷刷」地填上了自己的信息。
就在他写下「林凡」两个字时，他脑中猛地闪过了广场大屏幕上那条刺眼的「寻人启事」。
（「这倒是个麻烦……」）
他签完字，合上文件，装作不经意地掏出了手机，调出了那条新闻的截图。
「对了，张导，」他把手机递了过去，一脸「好奇」，「我刚在路上看到的，这新闻会不会有影响？」
张山河接过手机，凑近了老花眼，眯着眼看屏幕上的照片。
「嗯？」他嘟囔着，「『星梦科技』……『工程师林凡』……『身患重症，失联』？」
他疑惑地抬头，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凡一遍，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林凡的心提了起来。
「这小子……」张山河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把手机扔回给林凡，「……还真跟你长得很像！」
林凡：「……」
「连名字都一样！」 张山河乐不可支，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小子，你这名字太普通了，重名率太高。等进了组，我给你起个艺名！」
「艺名？」
「对！」张山河一拍大腿，「就叫『龙魂』！怎么样？霸气！《龙拳》的灵魂！」
「……我考虑考虑。」林凡收起手机，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来……他们真的认不出来。」）
他松了口气，但一股更深的困惑涌了上来。
和张山河告辞后，林凡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那双深邃的眼睛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神级黑客……启动。」）
他的手指在手机的虚拟键盘上化作了残影，直接入侵了江城的民政系统数据库。
他调出了自己的档案。
【婚姻登记信息：】
配偶： 柳如烟
登记人： 林凡
身份证号： XXXXXXXXXXXX
联系电话： XXXXXXXX
（「是我的号码。」）
他没有停下，转而入侵了环球影视城的人力资源系统，调出了他作为「王牌经纪人」的挂靠信息。
【高级顾问（经纪）：】
姓名： 林凡
身份证号：XXXXXXXXXXXX
紧急联系电话： XXXXXXXX
（「……还是我的号码。」）
林凡的眉头紧锁，他最后黑进了「星梦科技」的最高权限后台，调出了那个「林工」的入职档案。
【核心技术官：】
姓名： 林凡
身份证号： XXXXXXXXXXXX
工资卡号： XXXXXXXX
联系电话： XXXXXXXX
（「……全都是一样的！」）
林凡靠在墙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三份一模一样的核心数据，然后他缓缓地举起那台破手机，点开了那个诡异的、会自动排序的通讯录。
此刻，【爱人】（萧容鱼）的备注，正牢牢地钉在第一位。
（「系统是不是给了我四个『马甲』……」）
（「它在『切换』别人看我的『滤镜』。」）
（「当我和柳如烟在一起时，我就是『废物老公』。」） （「当我和萧容鱼在一起时，我就是『王牌经纪人』。」） （「当我和沈幼楚……哦，她『下线』了。」） （「而当我在秦月瑶那个『真假少爷』的剧本范围内时……」）
（「10086那个酒鬼……它之前是不是说过要帮我？！」）
（「这里难道是后宫世界吗？你这个猪队友……原来是这样『帮』我的？！」）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场景：
他，林凡，在「如烟金融」的CEO办公室里，当着柳如烟的面，正抱着萧容鱼。
「宝贝，亲我一口。」
萧容鱼「吧唧」亲了上来。
而他的「主线老婆」柳如烟，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必须保持着职业微笑，端上两杯咖啡：「林先生，萧夫人，您二位感情真好。这是刚磨的蓝山，请慢用。」
（「……玩一出『妻目前犯』？」）
「呵……」林凡被自己的幻想逗笑了，但他随即将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
（「想得太美了。」）
他摇了摇头，那股兴奋劲儿冷却了下来。
（「信这里是『后宫世界』，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沈幼楚……她那是被我装病骗来的，纯属『诈骗』，现在还全城通缉我。」）
（「秦月瑶……那个疯女人，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还想让我化学阉割。」）
（「这叫后宫？」）他嗤笑一声，（「除非秦月瑶那个神经病现在马上跳出来，哭着喊着说要嫁给我。」）
（「还是老老实实，先看看情况吧……」）
他正这么想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刚刚还排在第四位的联系人——【对象】（秦月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缓缓地……飘到了通讯录的最顶端！
（「……我操？！」）
（「她……她怎么会到片场来？！」）
「林……凡！！」
一声呼唤, 带着哭腔和剧烈喘息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凡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
秦月瑶。
她真的来了。
她正站在入口，像只跑岔了气的粉色兔子。她那身昂贵的短裙上沾了灰，头发凌乱，正扶着膝盖，拼命地喘着粗气。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鄙夷，只剩下一种豁出去的、破釜沉舟的悲壮。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林凡面前。
然后，她当着林凡的面，缓缓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屈辱和憎恨的笑容。
「……林凡。」
她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话：
「……我……我答应……嫁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