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收拾行李和骗取签名
阳光洒进豪宅的步入式衣帽间。
林凡站在那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衣柜前,看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小格,陷入了沉思。
原本那里挂着的几件洗得发白、起了球的「程序员战袍」和廉价西装,早在前两天就被他一股脑儿全扔了。取而代之的,是沈幼楚那天发疯似地给他买的一排阿玛尼、杰尼亚……
(「啧,衣服倒是够了。」)
林凡随手拨弄了一下那些昂贵的面料,指尖传来的丝滑触感让他心情不错。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果然不假。穿上这些,老子看着才像是个隐形富豪,而不是个等着富婆打赏的软饭男。」)
但他今天的任务,不仅仅是整理衣服。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放在地毯中央、那个已经打开的银色行李箱。
(「去云南拍戏……」)
(「而且……」)
林凡的眼神微微一凝。
(「根据那个坑爹系统的背景设定,那个传说中的『曲云山林家』——也就是我这个『真少爷』真正的老家,好像就在云南那一带。」)
这就很微妙了。
拍戏是掩护,公费蜜月是福利,但「认祖归宗」……这可是个技术活。
那个只会喝酒误事的系统10086,除了丢给他一个「真假少爷」和「隐世家族继承人」的干巴巴设定外,具体的记忆灌输简直就是个豆腐渣工程。
他现在对那个所谓的「曲云山林家」一无所知。
家里有几口人? 父母叫什么? 有没有什么这就认亲的信物? 接头暗号是「天王盖地虎」还是「芝麻开门」?
统统不知道。
(「妈的,这要是两手空空地跑回去,跟人家说『嗨,我是你们失散多年的少主』,人家不得把我当成电信诈骗的给打出来?」)
(「总不能全靠这张帅脸刷卡吧?」)
林凡摸了摸下巴,在这个充满资本主义腐朽气息的衣帽间里,做出了一个充满了劳动人民智慧的决定。
(「既然是『身世之谜』,那线索肯定就藏在这个家里。」)
(「原主既然是被收养的,那他身上或者身边,肯定带着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
(「搜!」)
说干就干。
林凡挽起袖子,开始在这个他住了五年的豪宅里,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地毯式搜索。
他先是像个特工一样,把书房的每一个抽屉都拉了出来。
里面大部分是柳如烟的文件,各种合同、报表、企划书,堆积如山。林凡看都没看,直接略过。
终于,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角落里,他发现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哦?日记?」)
林凡眼睛一亮,难道是原主的「复仇笔记」?
他满怀期待地翻开第一页。
入眼却是密密麻麻的、看起来极其肉麻、极其矫情的情话草稿:
【如烟,你的眼睛像星辰,照亮了我枯燥的世界……】 【今天她看了我一眼,我感觉CPU都要烧了……】 【给她买的早餐她没吃,扔掉了,好心疼,不是心疼钱,是心疼她的胃……】
「呕——」
林凡只看了三行,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差点没把昨晚的宵夜吐出来。
(「这原主……是个顶级恋爱脑啊!」)
(「这舔得也太卑微了!简直是舔狗界的耻辱!」)
他嫌弃地把笔记本像扔脏东西一样扔到了一边。
接着,他又转战主卧。
他在床头柜的最底层,那个平时用来放备用充电线和杂物的角落里,摸到了一个铁皮饼干盒。
盒子有些生锈了,上面的图案是那种很复古的卡通熊。
(「这玩意儿……看着有点像藏宝箱。」)
林凡盘腿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哗啦——」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装满了零碎的小物件。
林凡一样样拿起来端详。
首先是一枚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玉佩。玉质温润,虽然不是什么极品帝王绿,但胜在成色古朴,雕工精细。上面刻着一只不知名的鸟,看起来既像凤凰又像山鸡。
(「这个……有点意思。」)
林凡摩挲着玉佩。
(「这不像是个穷学生买得起的。而且这雕工,透着股『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味道。很有可能是那个隐世家族的信物。」)
他郑重其事地把玉佩放进了「带走」的那一堆里。
接着,是一块早已停摆的机械怀表。表盖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背面刻着一个潦草的、几乎看不清的「林」字。
(「这个也得带上。万一是什么传家宝呢?比如里面藏着什么藏宝图或者瑞士银行的密码?」)
怀表归位。
但剩下的东西,就让林凡有些头疼了。
一根红绳手链,编织手法很粗糙,上面挂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镀金都快掉光了的小金猪。
一张稍微有点发黄的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是他和柳如烟大学时期的合影。那时候的柳如烟还没现在的女王气场,笑得很甜,两人背景是学校的操场,阳光明媚。
还有半块虽然已经干硬、发黑、但被精心用塑封袋保存起来的……饼干?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凡拿着那根红绳,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这玩意儿……是我那神秘家族给我的护身符?还是柳如烟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
(「这小金猪……看着有点像两元店的货色,但也保不齐是什么『扮猪吃老虎』的家族图腾?」)
(「还有这半块饼干……难道里面夹着微缩胶卷?还是说这只是柳如烟第一次做饼干时剩下的『毒药』纪念,原主舍不得吃留作传家宝?」)
他没有记忆,根本分不清哪些是「身世线索」,哪些是「恋爱遗物」。
(「妈的,烦死了。」)
林凡挠了挠头,看着那一堆分辨不清属性的物品,感觉自己的CPU也要烧了。
(「这就是没有攻略的坏处啊!」)
他叹了口气,做出了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决断。
(「小孩子才做选择。」)
(「老子全都要。」)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万一那个红绳就是开启家族宝藏的钥匙呢?万一那个饼干就是家族长老的信物呢?」)
于是,他大手一挥,把那枚玉佩、怀表、红绳、照片、甚至那半块看起来随时会掉渣的饼干……统统扫进了自己的随身小包里。
(「反正箱子大,带去云南再说。到时候见到那个什么管家或者长老,一股脑倒出来让他们自己认。是垃圾还是宝贝,他们说了算。」)
收拾完这些关键道具,林凡看着地上剩下的那一堆杂物,犯了难。
那是他翻箱倒柜找出来的、确定无用或者是旧时代的残留物。
比如那些他以前穿的、印着各种卡通图案的旧T恤;几本过期的、封面都卷边的编程杂志;还有一些柳如烟以前送给他的、但他现在看来土得掉渣、充满廉价感的领带夹和袖扣……
(「这些东西……带着也是累赘。」)
(「扔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东西,虽然他对柳如烟没感情,但这些毕竟也是「原主」生活过的痕迹,直接扔垃圾桶好像有点不太环保?
(「算了,懒得下楼去扔了。」)
林凡那股子懒劲儿又犯了。
他环顾四周,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以前装快递的大纸箱。
「哗啦——」
他像扫垃圾一样,把地上那堆旧衣服、旧杂志、旧礼物……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儿全塞进了那个纸箱里。
甚至连整理都懒得整理,直接用脚踩了踩,把盖子一扣。
然后,他抱起那个沉甸甸的纸箱,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吱呀——」
门开了,里面堆满了各种不用的电器和杂物,落满了灰尘。
(「这就对了。」)
(「这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砰!」
林凡随手一扔,那个装着他和柳如烟「五年回忆」以及一部分「原主过去」的纸箱,就这样被无情地丢进了杂物间的角落里,激起了一片灰尘。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满意足地关上了门。
(「搞定。」)
(「清爽了。」)
(「接下来……就是在这个大豪宅里,享受我在江城的单身时光了。」)
他哼着小曲,转身回到了明亮宽敞的客厅。
清理完「旧时代」的痕迹后,林凡心情舒畅地拍了拍手,刚准备去倒杯水,玄关处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提示音。
「滴。」
柳如烟回来了。
她今天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哪怕是拖着一身疲惫,眉眼间也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毕竟,公司刚拿下了王夫人的十亿大单,账户里还躺着林凡那莫名其妙赚来的两亿零花钱,这让她这个女强人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名为安全感的东西。
她换好鞋,走进卧室,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地毯中央、那个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银色行李箱。
柳如烟微微一怔。
「你这是……」她指了指箱子,「要出远门?」
「昂。」林凡头也不回地整理着最后几件衬衫,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说要去楼下买包烟,「换季了,收拾一下旧衣服。顺便……有些东西太占地方,清一清。」
他并没有提出差或者去云南的事。
(「开玩笑,要是告诉她我要出远门,还是去一个月,她这个控制欲爆棚的女人不得把我家底都盘问一遍?」)
(「『去哪儿?』『和谁去?』『男的女的?』『为什么不带我?』……」)
(「想想都头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斩后奏才是王道。」)
「哦。」
柳如烟并没有多想。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静静地跟随着林凡的身影。
她忽然发现……林凡变了。
以前的林凡,就像这栋豪宅里的一个影子。他虽然总是围着她转,嘘寒问暖,小心翼翼,但身上总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和卑微。那种讨好型人格,有时候甚至让她感到厌烦和窒息。
可最近……
他变得开朗了,自信了,甚至有点「皮」。
他敢跟她顶嘴,敢挂她电话,敢在她面前耍无赖,甚至敢在床上……
(「……」)
想到昨晚,柳如烟的脸颊莫名地有些发烫。
她不得不承认,最近这几次……虽然这混蛋粗鲁了点,花样多了点,甚至还有点莫名其妙的羞耻爱好(比如制服),但……
(「……确实比以前……有感觉多了。」)
以前那种例行公事般的温存,和现在这种充满了侵略性和荷尔蒙的碰撞……简直是天壤之别。
(「现在的他……好像变得……更骚气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柳如烟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看着林凡那忙碌却透着股轻快劲儿的背影,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名为欣赏的情绪。
「看什么呢?」
林凡收拾完东西,一回头就发现柳如烟正盯着他的屁股发呆,不由得挑了挑眉,「被我迷住了?要不要我也给你签个名?」
「少臭美。」
林凡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从书房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
他径直走到柳如烟面前,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放。
「趁你在,正好把这个签了。」
柳如烟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王夫人那个项目的补充协议,还有一些家里保险续费的单子。」林凡面不改色地胡诌,「王董那边催得急,说是流程需要你这个法人代表亲自签字确认。」
说着,他拿起笔,翻开文件,指了指几个空白处:「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柳如烟不疑有他。毕竟王夫人的项目是林凡谈下来的,他现在负责这些琐事也是理所当然。
她接过笔,看都没看内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现在对林凡的信任度已经达到了顶峰,再加上那一堆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人头晕,她根本没心思细看。
「行。」
她拿起笔,行云流水地在林凡指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柳如烟。
「搞定。」
林凡迅速抽回文件,动作之快,堪比魔术师。
他将那张签了字的「关键文件」神不知鬼不觉地抽了出来,叠好,揣进兜里。
那根本不是什么补充协议。
那是一张——【如烟金融员工长期外出公干申请表】。
申请人:林凡。 事由:市场调研。 时长:30天。
这一招,他在前99个世界里已经用得炉火纯青。
无论是骗女主签离婚协议,还是签财产转让书,这一招瞒天过海、夹带私货的签名大法,从未失手过!
(「Nice!」)
林凡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合法手续到手!」)
(「有了这张纸,我去云南拍戏那就是奉旨公干!到时候就算一个月,回来她要是敢发飙,我就把这就白纸黑字拍她脸上!」)
(「『柳总,这可是你自己批的,字也是你自己签的,你不会想赖账吧?』」)
(「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看着林凡那一脸奸计得逞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柳如烟有些莫名其妙。
「签个字这么高兴?」
「那是。」林凡收好文件,笑得意味深长,「这可是咱们夫妻信任的见证啊。」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行了,别贫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和期待:
「明天,就是公司的年会了。」
她直视着林凡的眼睛:
「我答应过你的。在年会上,我会正式向所有人官宣我们的关系。」
「到时候……」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林凡,是我柳如烟名正言顺的丈夫。」
「除了那块表……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车?或者是……公司的股份?」
只要他开口,她现在或许真的会给。
然而。
林凡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感激涕零,反而……
「噗嗤。」
他笑了。
那是一种充满了看戏意味的、邪恶的、坏坏的笑。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的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官宣?」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大拇指摩挲着她红润的嘴唇。
「柳总,话别说得太满。」
「我还是那句话,」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咱们的赌约,依然有效。」
「你……」柳如烟被他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你什么意思?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
林凡直起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让柳如烟看不懂的、仿佛预知了一切的戏谑光芒。
(「信你?」)
(「我信你个鬼。」)
(「按照这狗血世界的尿性,官宣这种立Flag的行为,通常都是用来被打断的。」)
(「不出意外的话,那天绝对会有大事发生。不是陈凯作妖,就是温昊那个还没死透的骗子卷土重来,或者是别的什么幺蛾子……」)
(「反正,这婚,你是绝对公开不成的。」)
「我是觉得,」林凡耸了耸肩,一脸「我为你着想」的表情,「……与其想那些虚无缥缈的官宣,不如务实一点。」
「务实?」
「对啊。」林凡指了指床头柜那个放着《阴阳合欢·双修秘籍》的抽屉,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邪恶和荡漾。
「……与其给我画饼,不如把身体养好。」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流氓至极的口吻说道:
「……要是官宣失败了,你可就得愿赌服输,老老实实地……陪我练那本『秘籍』了。」
「到时候……上面的那一百零八式……你可一招都别想赖掉。」
「……」
柳如烟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羞愤交加地瞪着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混蛋,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滚!!」
她抓起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你就不能想点正经事吗?!!」
林凡一把接住抱枕,哈哈大笑。
(「正经事?」)
(「在这个充满了修罗场和绿帽子的世界里……这就已经是最大的正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