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打得阴阳人无所遁形,却被井中老者阻拦
李奇眼神一厉,左手棍棒舞动如轮,将袭来的阴气箭矢和试图近身的鬼影纷纷击散、打灭,右手则快如闪电地拍向了腰间的银色葫芦!
与金色葫芦散发的醇厚阳和之气不同,把这银色葫芦的盖子扒开,一股凛冽、霸道、仿佛能冻彻灵魂的寒意便弥漫开来!
葫芦表面甚至瞬间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那妖人见状,半男半女的脸上同时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它从那银色葫芦中感受到了与金色葫芦截然相反,却同样危险的气息!
李奇没有丝毫犹豫,心念驱动下,银色葫芦瞬间变大,他并未将酒液泼出,而是仰头,「咕咚咕咚」连灌了三大口!
酒液入喉,并非灼烧之感,而是一股极寒之气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眉毛、发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冰晶,周身毛孔中逸散出森白的寒气。
然而,他的眼神却在这极寒中变得愈发锐利、清醒,仿佛这冰寒之力非但没有冻僵他,反而激发了他潜藏的力量,暂时驱散了「阴阳逆乱大阵」带来的滞涩与压制!
「寒魄凝神酒?!」妖人失声惊呼,难以置信的开口说道,「你竟有此等上古灵酿!」
此酒并非用于伤敌,而是能在极短时间内,大幅提升饮用者的神识强度、精神集中力,并暂时抵御外界邪气、幻术、阵法等对心神和行动的干扰!
代价是事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且对肉身负荷极大,不过,这酒可是李奇前世酿造的,他多喝有益无害。
饮下寒魄凝神酒的李奇,只觉灵台一片清明,周身压力大减,意念通达,对飞刀的操控瞬间恢复了之前的灵动,甚至更胜一筹。
「去!」
他心念一动,原本在阵法中略显迟滞的四把飞刀,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寒光,速度激增,如同四条拥有灵性的银鱼,无视了大部分阵法的干扰,再次刁钻狠辣地射向妖人!
同时,他脚下步伐变得飘忽而迅捷,手持乌木棍棒,如同破冰船般,强行在汹涌的邪祟浪潮中冲开一条道路,直逼妖人本体!
妖人又惊又怒,它没想到李奇还有这等提升状态的秘药。
面对再次袭来的飞刀和迅猛逼近的李奇,它不敢再单纯依靠阵法,那半男半女的身体猛地一阵扭曲,宽大袍袖鼓荡,左手(女性之手)掐诀引动阴煞护体,右手(男性之手)则虚空一抓,一柄由白骨拼接而成、缠绕着黑气的怪异长剑出现在手中!
「铛铛铛铛!」
白骨剑挥舞,格开四把神出鬼没的飞刀,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而此刻,李奇已然冲破最后一段距离,逼近妖人三丈之内,双目寒光湛湛,周身寒气与棍棒自带的破灭气息交织,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吃我一棍!」
李奇吐气开声,身形跃起,双手握棍,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妖人头颅猛砸而下!
这一棍,蕴含了他饮下寒魄凝神酒后凝聚的全部精气神,以及乌木棍棒那「三棍灭魂」的无上法则!
棍未至,那股锁定魂魄、必杀必灭的意境已然降临!
妖人脸上首次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它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棍,它躲不开,也硬接不得!一旦被砸中,哪怕只是擦到边,也必然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生死关头,它发出了尖锐得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半男半女的身体爆发出刺目的灰光,阴阳二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逆转!
「阴阳遁!」
就在棍棒即将临头的瞬间,妖人的身体如同泡影般骤然模糊,下一刻,竟出现在了十步开外,李奇的侧后方!
它施展了保命遁术,但代价巨大,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半边女性面孔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纹般的痕迹。
「轰!!」
李奇一棍砸空,落在地面。
没有地动山摇,但那一片区域的暗红符文瞬间黯淡、湮灭,地面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细小孔洞,所有阴邪之气都被彻底驱散,仿佛那里从未被阵法侵蚀过。
第二棍落空!
李奇一击不中,丝毫不停留,拧身转腰,棍随身走,一个横扫千军,再次卷向刚刚遁形现身、气息未稳的妖人。
妖人亡魂大冒,仓促间举起白骨剑格挡,同时身形再次暴退。
「咔嚓!」
棍棒与白骨剑相交,那看似诡异的白骨剑如同纸糊一般,应声而断;棍棒余势不减,擦着妖人的袍袖而过。
「嗤啦!」
袍袖粉碎,妖人那半男半女的手臂上,被棍风扫过的地方,虽然没有直接皮开肉绽,但却瞬间失去了一切光泽,变得灰败、死寂,仿佛内里的生机与灵性被瞬间抽空,那是棍棒法则之力的边缘影响。
「啊——!」妖人发出一声痛苦与恐惧交织的惨嚎,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条手臂算是半废了,若非刚才遁术拉开了一点距离,仅仅是擦过就有如此威力,若被结结实实打中……
它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也顾不得维持「阴阳逆乱大阵」,身形化作一道灰影,朝着老宅后方疾速遁逃,连句狠话都来不及放。
阵法因主持者的逃离而剧烈波动,那些猩红眼睛和阴影触手开始变得不稳定,时隐时现。
李奇岂容它逃走,他强忍着寒魄凝神酒效力过后开始反噬的虚弱感和刺骨寒意,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紧追不舍!
两人一逃一追,瞬间穿过破败的后堂,冲入后院。
后院更加荒芜,只有一口枯井格外显眼。那妖人所化灰影毫不犹豫,直接投入井中!
李奇追至井边,向下望去,只见深不见底,只有浓郁的阴气盘旋。他毫不犹豫,纵身便要跃下!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井口周围,突然亮起一圈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符文,一股远比妖人更加深沉、更加浩瀚的阴邪气息,如同沉眠的巨兽苏醒般,从井底弥漫开来!
同时,一个苍老、漠然,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的声音,直接在李奇脑海深处响起:
「小辈……得饶人处且饶人。此獠,尚有用处。」
这声音带着无上的威严与压迫感,让李奇的动作硬生生止住,浑身寒毛倒竖!他感觉到,井底的存在,绝非现在的他所能抗衡!甚至比那妖人恐怖十倍、百倍。
玉如意在怀中剧烈震颤,发出灼热的警告。
李奇站在井边,脸色变幻不定;眼看着就能追上那妖人,给予其致命一击,但井底突然出现的恐怖存在,让他投鼠忌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和翻涌的气血,朝着井底沉声道:「前辈是何方神圣?为何庇护这孽障?」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回道:「时机未至……你且去吧。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再纠缠……哼。」
一声冷哼,如同重锤般敲在李奇心神之上,让他脸色一白,倒退半步。
他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了,井底的存在的人物,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口诡异的枯井,仿佛要将它的样子刻入脑海;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离开了这座危机四伏的老宅。
当他踏出老宅大门,重新感受到外界(虽然依旧昏暗)的空气时,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不仅仅是因为与妖人的激斗,更是因为井底那惊鸿一瞥的恐怖。
妖人并未伏诛,只是重伤遁走,而其背后,似乎还牵扯着更深的隐秘和更强大的存在。
李奇回头望了一眼那沉寂的老宅,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更加沉重。东南之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压下酒力反噬的不适,其实就是不甚酒力,有些小醉了,快步朝着张莲花和田小丫所在的招待所方向走去,必须尽快离开东光市,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