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局外人

周清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抱着念念，轻轻拍着她的背。

「念念乖，别哭了。」

萧念念窝在妈妈怀里，抽泣着。

「妈妈，那个人好凶，念念不喜欢他……」

她偷偷看了一眼萧辰，又把脸埋回周清禾怀里。

萧辰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他的女儿，怕他。

不喜欢他。

而那个「爸爸」的称呼，她留给了别人。

场面安静了下来。

周清禾抱着萧念念，轻轻哄着她。

江寻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萧辰站在几步之外，像一个局外人。

他看着周清禾怀里的女儿，心里百感交集，这种感觉，比被人打一顿还要难受。

「咳。」

江寻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嫂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吧。」

周清禾点了点头。

「走吧。」

她抱着念念，朝小区里面走去。

江寻跟在后面。

萧辰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

周清禾的出租屋。

十几平米的空间，一张床，一个小桌子，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墙角堆着一些旧衣服和杂物。

窗户上的玻璃有一道裂缝，用胶带粘着。

萧辰看着这一切，心里更加难受。

这就是周清禾和念念这些年住的地方。

她们过得这么苦，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周清禾把念念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薄被。

「念念累了，先睡一会儿。」

萧念念点点头，眨巴着眼睛一直盯着江寻。

「爸爸，你别走好不好？」她小声说道：「念念等一下起来，还想看到爸爸。」

江寻笑了笑：「好，爸爸不走。」

萧念念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睡梦中还在轻轻抽泣。

萧辰站在床边，看着女儿的睡颜，眼眶有些发红。

长得像她。

眉眼之间，能看出她的影子。

这是他们的女儿。

可她不认他。

「嫂子。」

江寻的声音打断了萧辰的思绪。

「念念的事，是陈老六那边搞的。我已经处理过了，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

周清禾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你……你帮我还了钱？」

「不算什么。」

江寻摆了摆手。

「以后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就行。」

周清禾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念念……」

她深吸一口气，朝江寻鞠了一躬。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江寻扶住她。

「嫂子别这样，都是应该的。」

周清禾直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萧辰。

萧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欲言又止。

气氛有些尴尬。

「我出去透透气。」

萧辰沙哑着声音说道。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

楼道里。

萧辰靠在墙上，眼眶有些湿润。

六年了。

他回来了。

可一切都变了。

周清禾不再是当年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

她变得憔悴，变得沧桑。

而他的女儿，甚至不认识他。

她喊别人爸爸。

她说不喜欢他。

萧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师兄。」

江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辰转过头。

江寻站在楼道口，看着他。

「你没事吧？」

萧辰摇了摇头。

「我没事。」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师弟，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念念。」

江寻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兄，都是一家人，不用谢。」

萧辰苦笑了一下。

「一家人……」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苦涩。

「可念念不认我，她喊你爸爸，却害怕我。」

「我这个当爹的，失职了。」

江寻叹了口气。

「师兄，念念还小，她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给她一点时间，她会认你的。」

萧辰沉默了一会儿。

「师弟，我刚才……我刚才为什么会说那种话？」

他抬起头，眼神困惑。

「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但那些话就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寻看着他，眼神平静。

「可能是师兄太激动了吧，说话没过脑子。」

萧辰摇了摇头。

「不对……那感觉不对……」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刚才的情形。

但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清楚。

「算了，不想了。」

萧辰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是我把事情搞砸的。」

「师弟，你又帮我收拾烂摊子了。」

江寻摆摆手。

「师兄说的哪里话，咱们是兄弟。」

萧辰看着江寻，眼神复杂。

这个师弟，帮了他太多太多。

从酒店到周家，再到现在。

每一次他遇到麻烦，都是师弟帮他解决。

「师弟，我萧辰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萧辰郑重地说道。

江寻笑了笑。

「师兄言重了。」

……

回到房间，萧念念还在睡觉。

周清禾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你们聊完了？」

江寻点点头。

「嫂子，我们先走了。让念念好好休息。」

周清禾站起身，朝江寻点了点头。

「谢谢你。」

她的目光落在萧辰身上，欲言又止。

萧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只是说道：「清禾，好好照顾念念。我……我过几天再来看她。」

周清禾没有理会萧辰。

萧辰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儿。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很安稳。

他多想上去抱抱她，亲亲她的脸。

但他不敢。

他怕把她吵醒。

更怕她醒来，又害怕地躲开。

「走吧。」

江寻轻声说道。

萧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

下楼的时候，萧辰一步一回头。

直到出了小区，他还在回望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他的女儿就在那里。

可她不认他。

江寻看着萧辰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成功截胡气运之子「战神救女」名场面！】

【获得500积分！】

【叮！成功让萧念念认错爸爸，破坏父女感情！】

【获得500积分！】

【叮！成功在周清禾处建立良好印象！】

【获得300积分！】

【当前积分：7330】

江寻看着系统面板，心情不错。

这一趟，收获颇丰。

「阿忠，送萧辰回酒店。」

「是，少爷。」

迈巴赫缓缓驶离小区。

萧辰坐在后座，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