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
派出所。
江寻和萧辰被带进了不同的房间。
萧辰去了左边的询问室，江寻被带到了右边。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个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警察坐在对面，翻开笔录本，抬头看了江寻一眼，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姓名。」
「江寻。」
「年龄。」
「二十四。」
「职业。」
「做点儿小生意的。」
警察一边写一边问，语气公事公办。
「说说怎么回事吧。」
江寻简单把事情讲了一遍。
那个女人对着周清禾和念念大吼大叫，还要伸手指念念的脑袋，他上去扇了一巴掌。
警察听完，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江寻一眼。
「所以，你承认动手打人了？」
「对。」
「打的还是个女的。」
「对。」
警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年轻人，知道这叫什么吗？故意伤害。」
「你还打的是外国人的女朋友，知不知道这事儿闹大了有多麻烦？」
江寻没说话。
警察继续说道：「现在人家那边闹得挺凶的，说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还说要联系大使馆。」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人动什么手？就算人家说话不好听，你也不能打人啊。」
「你这样做，影响的是咱们国家的国际形象，知不知道？」
江寻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她骂华夏男人没素质，还要动手指一个五岁小女孩的脑袋，这种人，不该打？」
「该不该打是一回事，你打不打是另一回事。」
警察拿笔敲了敲桌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教训的意味。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人家说了什么，你动手就是你的错。」
「而且人家还有一个是外国人，这事儿处理起来更敏感，你懂不懂？」
「你这一巴掌下去，搞不好就是个外交事件。」
「到时候你个人要承担法律责任不说，还得给国家添麻烦。」
江寻听着这番话，没有动怒，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警察一看，顿时拉下脸来。
「这里是派出所！你在这里抽烟？」
「而且我跟你说话呢，你这什么态度？」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两个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在这儿，谁来了都得老老实实的！」
江寻夹着烟，看着他，没说话。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
这种态度更让警察火大。
他正准备继续训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
是好几个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然后，询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警察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额头上全是汗。
他身后还跟着派出所的所长，所长的脸色比他还难看，黑的跟锅底一样。
再后面，还有好几个人，一个个都是如临大敌的表情。
做笔录的警察愣住了。
他认识门口这个男人。
哦，不对，准确来说，是在电视上见过。
帝都公安局的总局长，赵铁军。
他们派出所所长见了这位都得点头哈腰的人物。
这位怎么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不像是来视察工作的。
倒像是来救火的。
赵铁军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落在沙发上翘着腿抽烟的江寻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
「江少！」
赵铁军走到江寻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容，但额头上的汗一直没停。
「实在对不起！来晚了！」
「下面的人不懂事，让您受委屈了！」
做笔录的警察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少？
他看着赵铁军对江寻点头哈腰的样子，脑子里嗡嗡的。
什么情况？
赵铁军转头看向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报……报告局长，我叫李建，是……」
「你知道你面前坐的是谁吗？」
李建张了张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江寻，又看了一眼赵铁军的脸色，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我……我不……」
赵铁军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建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生意赚了几个钱就了不起了？」
「在这儿，谁来了都得老老实实的。」
完了。
他完了。
「江少。」
赵铁军转回头，语气恭敬。
「今天这事儿，都是我管教不力，回头我一定严肃处理。」
「您看，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江寻把烟在桌子上按灭了，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李建。
李建的脸色惨白，双腿都有点发抖。
现在他倒是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麻烦了。
江寻没有多看他，迈步朝门外走去。
「不用换地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您说。」
江寻走出询问室，往走廊右边看了一眼。
隔壁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阵叽里咕噜的英文和尖锐的女声。
「I want to call my embassy！」
「You can't do this to us！」
「This is a violation of human rights！」
江寻脚步一顿，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头看向赵铁军。
「隔壁那个黑人的事，我想了解一下。」
赵铁军一愣。
「黑人？哪个黑人？」
「就隔壁那个。」
江寻朝隔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在商场打架被带回来的，还有他那个女朋友。」
赵铁军转头看了一眼所长。
所长连忙凑过来，小声说道：「是一个外国男性和他的华夏女友，在商场跟人起了冲突，正在做笔录。他们一直闹着要联系大使馆，说咱们侵犯人权什么的。」
赵铁军皱了皱眉。
「江少，这事儿您想怎么处理？」
「他那个女朋友在旁边对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大吼大叫，还骂华夏男人没素质，说华夏人野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