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热搜
萧辰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提示。
他先点开微信。
几百条未读。
大部分是战神殿的人发来的，有文字，有语音，有链接。
他随手点开一条语音，是手下一个小队长发来的。
「殿主大人，网上那个视频……是不是您？您没事吧？「
什么视频？
萧辰往上翻了翻，看到好几个人发了同一条链接。
他点开了。
页面跳转到一个短视频平台，标题用加粗红字写着——
「震惊！帝都男子在拘留所内与室友发生不可描述之事！「
萧辰愣了一下。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是拘留所的监控角度，黑白画面，但是看得很清楚。
凌晨，灯已经关了，只有走廊的灯光透进来。
一个身影从旁边的铺位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摸向另一个铺位。
然后那个铺位上的人猛地弹起来，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滚到了地上。
画面里两个人衣衫不整，姿势狼狈，一个压着一个，翻来覆去。
萧辰的血一下子涌到脑门上。
这是……那天晚上。
络腮胡半夜摸上他的床，他一拳把人打翻，两个人扭在一起撕扯。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是在反抗，是在揍那个恶心的东西。
但视频里看起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黑白画面，没有声音，监控角度又刁钻，拍出来的效果怎么看怎么像两个人在……搞基……
萧辰的手开始发抖。
他往下滑，看评论。
「我靠这是真的假的？拘留所还能搞这种事？」
「你们仔细看，那个瘦一点的明显是享受的好吧，中途都没怎么反抗。」
「上面那个评论笑死我了，什么叫没怎么反抗？人家那叫配合。」
「帝都果然是大城市，进了拘留所都能找到真爱。」
「有没有人扒出来这俩人是谁？我想关注一下后续发展。」
「已经扒了，其中一个好像是因为在商场打架进去的，链接我放在下面了：（震惊！搞基男子身份曝光，居然在商场做出这种事！）。」
萧辰把视频关掉了。
气抖冷，点了好几次才退出来。
他打开浏览器，热搜榜，第四条：
「帝都拘留所男男视频」。
后面挂着一个橙红色的「热」字。
点进去，满屏都是讨论。
有截图的，有二次剪辑的，有把监控画面做成表情包的，还有人把那段视频配上了音乐，剪成了一个爱情短片，背景音乐用的还特么是《有何不可》。
转发量已经是千万级别了。
萧辰站在太阳底下，手机屏幕上的光刺得他眼睛疼，但他感觉不到热，也感觉不到晒。
他脑子里全是那些评论，那些配图，那些哈哈哈哈哈。
萧辰咬着牙，手指划到通讯录，找到了江寻的号码。
电话拨出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师兄！你出来了？」
江寻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我正准备去接你呢，你在哪儿？还在派出所门口吗？」
「师弟。」萧辰的声音有些低沉，「网上那个视频，你看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江寻叹了口气。
「师兄，这事儿我知道，视频前天就传开了，我第一时间找人压了，该举报的举报，该投诉的投诉，平台那边也打了招呼。」
「但传得太快了，一个晚上就扩散到好几个平台，根本压不住。」
「师弟我……」
「师兄你先别急，这事儿我一直在处理，等你回来我跟你详细说。你现在别看手机了，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到。」
萧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喉咙像堵了块东西，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
挂了电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一条消息弹了进来，他没看，直接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上有人经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戳手机，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
萧辰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两个人看他的眼神他没法忽略。
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嫌弃。
「滚啊！」萧辰怒吼一声，直接将马路对面的两人吓了一跳，仓皇逃窜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基佬发怒了之类的话。
萧辰转过身，背对着马路，面朝派出所的大门。
他宁愿看着这扇铁门，也不想面对身后那种目光。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江寻从后座下来。
衣服干干净净，头发打理得清清爽爽，走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萧辰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皱巴巴的T恤，领口的污渍还在，五天没洗的头发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拘留所特有的馊味。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个世界的人。
「师兄。」
江寻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皱了皱眉，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瘦了。」
「没事，就是没怎么睡好。」
萧辰扯了一下嘴角，想要歪嘴笑，但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江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先上车。车上有水，还给你带了套干净衣服。」
萧辰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迈巴赫的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和目光。
车里开着空调，很凉快，后座放着一个纸袋，里面叠着一套新衣服。
萧辰拿起纸袋看了两秒，没说话，默默的将衣服换上了。
阿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动了车子。
「江少，去哪儿？」
「先回酒店。」
江寻递了瓶水过去。
「师兄，先喝口水。回酒店洗个澡休息休息，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萧辰接过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车子驶上主路，窗外的帝都繁华依旧，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萧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五天前他坐在这辆车里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出去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当他真正走出那扇铁门，才发现外面的天早就变了。
只是没人告诉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