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坦白
翌日一早，江寻醒来的时候，秦思玥和夏沐曦还在睡。
他给二人盖了盖被子，接着起床洗漱，下楼的时候云青萝已经在厨房里折腾了，锅里煮着小米粥，旁边摆了几碟小菜，虽然看上去卖相一般，但比之前进步了不少。
「起这么早？」
「嘿嘿，我练习做早饭呢！你尝尝！」
江寻喝了一口粥，点了点头：「还行，总算是能吃了。」
云青萝一瞪眼：「什么叫能吃了！明明就是很好吃！」
陆续的，几个人都洗漱完下来了，围着桌子吃早饭。
饭后，江寻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出去一趟，有点事情要处理。」
「去干嘛？」云青萝问。
「离开帝都这么久，还有些事情要去收尾。」
几个人闻言点点头，也没有多问，江寻事情挺多的，忙一些也很正常。
墨玄音抬头看了江寻一眼，微微蹙眉，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去做一样。
「注意安全。」她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
江寻笑着点了点头，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
江氏帝都大酒店，总统套房。
江寻到的时候，萧辰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他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穿了件新买的黑色夹克，头发打理过了，脸上的气色也恢复了一些，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颓废。
看到江寻过来，萧辰快步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弟！终于回来了，我订好了饭店，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江寻笑了笑，说：「这才九点多，不着急，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跟我来就是了，我还能害你不成？」
萧辰一想也是，师弟怎么可能会害自己呢？很高兴的跟着上了车。
……
车子驶上郊外的公路上，两边的树叶黄透了，秋风一吹就往下掉。
萧辰坐在副驾驶上，心情不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段时间的事，说自己想通了，打算过完年重新开始。
江寻听着，偶尔应一两句。
公路变成了盘山路，车子沿着山脊一圈一圈地往上爬，两边的视野越来越开阔。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山顶的一块平地上。
前面是断崖，没有护栏，崖边长着几棵歪脖子树，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帝都，城市的轮廓在远处铺开，高楼密密麻麻的，像是一个巨大的沙盘。
「这里是绝云崖。」江寻说。
萧辰下了车，走到崖边，看着远处的风景，笑着说道：「这里的风景还不错，来帝都这么久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江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萧辰，萧辰接过来，江寻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个人站在崖边，抽着烟，看着远处的帝都。
沉默了一会儿，江寻开口道：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叫气运？」
萧辰闻言点了点头，「当然知道，师父以前说过，在风水里也有这样的说法。」
「不只是风水。」江寻说，「你在海外的那些年，一直顺风顺水，遭遇险境总是能化险为夷，别人拼了命都得不到的机缘，你随随便便就能碰上，身边还美女如云，想要什么来什么。」
萧辰笑了一下，淡蓝色的烟雾随风飘散。
「那确实，那几年运气是挺好的。」
「这就是气运。」江寻说，「有些人天生就带着这种东西，走到哪里都是主角。」
萧辰没接话，眼神里充满了怀念，一看就是在回想以前的日子。
江寻笑了笑，说道：「可是自从回国之后，一直都不顺利，运气差到离谱，你有没有怀疑过什么？」
萧辰皱了皱眉，沉声道：「嗯……说实话，确实有过这种感觉。」
他沉默了几秒，继续说：「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一直在阻挠我。每次我觉得事情要好转了，马上就会出岔子，但是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就像是……命运在跟我作对。」
「那你现在有没有怀疑的人？」
萧辰愣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
「放心吧，师弟，我现在不会再随便怀疑身边的人了，之前的时候我怀疑过思玥，结果呢？人家是真心对我，是我自己把人伤了。有了这个前车之鉴，我不会再随便怀疑身边的人了。」
江寻点了点头，看着绝云崖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轻声道：
「绝云崖从风水上来讲，也是一处宝地。」他转头看向萧辰，「如果死后能葬在这里，也算是一件好事。」
萧辰愣了一下，看着江寻笑了笑。
「师弟，你怎么了？怎么说这么伤感的话，不像你啊。」
他伸手拍了拍江寻的肩膀，笑着说：「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有什么事跟师兄说，别自己扛着。」
江寻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烟蒂丢在脚下，捻了捻，转身面对着萧辰，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要跟你说一些事情，都是真的，你会信吗？」
萧辰看着江寻的表情，收敛起了笑容，点点头。
「你说。」
「你回国之后所有的不幸，都不是巧合。」
萧辰的眉头皱了一下，「怎么说？」
「拘留所拘留的那五天，从一开始就是这些日期，三年是我骗了你。」
萧辰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却被江寻抬手打断了。
「酒吧的第一次，是你自己运气不好，不过后来有关于沈贺的事情，都是我安排的，不是巧合。」
萧辰看着江寻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香烟已经燃烧到过滤嘴了都没察觉到。
「在武道交流会上，你和唐叁在擂台上的事，是我伪装成工作人员下的药，放在了你的保温杯里的，真气释放越多，效果越猛；金樽会所那次也是，我提前把药放在了通风管道里。」
「师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萧辰怒道。
江寻没有回答，继续说：「所有的视频，拘留所的，酒吧的，擂台上的，金樽会所的，全是我安排人泄露到网上，并且推波助澜。」
「从一开始你回到国内，就一直活在我的安排之下，原本属于你的女人，周清禾，陆清瑶，秦思玥，夏沐曦，云青萝，墨玄音，洛菲……她们现在都是我的女人。」
萧辰喉咙滚了滚，「师弟……别开玩笑了，这不好笑。」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把江寻说的每一件事和自己经历的每一件事对照着过了一遍。
拘留所，全男酒吧，武道交流会，金樽会所，还有她们的异常表现……
甚至网上的每一次热搜都是在最精准的时间点被放出来，每一次都把他推向深渊……逻辑上，完全没有漏洞！
「哦，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我也不是你的师弟，你真正的师弟在你回国之前就死了，我杀的，准确来说，我杀了两个像你一样有大气运的人了。」
江寻说着，直接把两块玄天宝玉拿了出来，在萧辰眼前晃了晃，随后收回去。
萧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哪里得罪你了？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我就把你当亲兄弟，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战神殿我都交给你了，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江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没做错什么。」
「那为什么？！」
萧辰的声音突然陡然拔高。
江寻把手插进口袋里，看着远处的帝都。
「有的人天生就要背负一些使命，你是有气运的人，而我，是收割气运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萧辰。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