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来日方长
贾敬明见状，连忙低声催促：「龙王，我们先办手续离开这里。」
叶凡胸口剧烈起伏，强忍着砸了这里的冲动，付完款抱着玉佛就往外面走。
周围的宾客看到叶凡抱着玉佛出来，纷纷露出看傻子的眼神，同时在心里默默记住了龙王集团这个名字，以后万万不能和这家公司扯上关系。
……
拍卖行不远处。
顾晚棠脸色微白，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对江寻轻声道：「江总，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太舒服，头有些晕。可能昨晚没休息好……」
江寻回头看她一眼，见她脸色确实不是很好看，眉头微蹙，倒真有几分病弱之态，顿时心中了然，肯定是着急跟叶凡汇报情况，说不定还要挨骂。
「身体要紧，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晚点来公司也没关系。」
「谢谢江总。」顾晚棠如蒙大赦，连忙道谢，转身便走向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迅速离去。
江寻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清寒。
从拍卖行出来到现在，林清寒的话就少了很多。她微微低头，贝齿轻咬下唇，俏脸有些红晕。
往日里清冷的临江明珠，此刻竟显露出几分罕见的小女儿情态。
「走吧，送你回去。」江寻拉开车门。
「嗯。」林清寒轻轻应了一声，弯腰上车。
回程的路上，林清寒大部分时间都偏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只有偶尔江寻开口问起一些事情的时候，她才轻声回答几句。
今晚月色很好，即便没有路灯，也能看清楚路，迈巴赫平稳的停在林家别墅前面。
阿忠下车拉开车门，林清寒弯腰下车，江寻也跟着下来。
「今晚谢谢你，江寻。」林清寒轻声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江寻笑了笑，「快进去吧，早点休息。」
林清寒看着江寻，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了？还有事？」江寻笑着问道。
「……没，没什么。」林清寒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道：「时间还早……你，要不要进去坐坐？喝杯水？」
说完这话，她又觉得耳根有些微微发烫。
江寻摇了摇头：「不了，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我看着你进去。」
见他拒绝，林清寒心里莫名一空，又有点气恼。
这家伙……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的意思？分明就是故意的！
眼看江寻真的转身，作势要拉开车门上车，林清寒一急，也顾不得许多了，脱口而出：「江寻！」
「嗯？」江寻停住动作，回过头，带着些许疑惑，「还有事？」
林清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心跳得飞快，脸上温度攀升，声音发颤：「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江寻似乎没明白。
「就是……我这个人。」林清寒感觉脸颊烫得厉害，但还是坚持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江寻看着她明明羞窘却强撑镇定的模样，不再逗她，走近两步，认真道：「你很好啊。」
「聪明，独立，有能力，把林氏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长相嘛，大家都看得见，很漂亮……」
「关键是内在，孝顺，对家人朋友都很好。做事有原则，也有胆识……嗯，总的来说，是个非常优秀，也非常难得的女孩子。」
他每说一句话，林清寒的脸色便红润一分。她从未听人如此直白地夸赞过自己，尤其这个人还是江寻。
「哪……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我觉得有。」江寻认真道：「不然我怎么会把星空之泪送你？」
林清寒猛地抬起头，那里面的意思在清晰不过，巨大的喜悦和羞涩瞬间击中她，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好了，真该回去了。」江寻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外面凉，快进去，我们……来日方长。」
林清寒只觉得头顶一片发麻，红着脸轻轻的「嗯」了一声，转身逃进大门。
直到关上门，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心脏还在怦怦乱跳。
「来日方长……」
……
临江市一处高级公寓内。
这是江氏集团专门为高级员工准备的，顾晚棠暂时被安排住在这里。
回到公寓，她反手锁上门，脸上的柔弱和病态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迅速检查了一下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尤其是电话，插座，灯具等可能隐藏设备的地方。
确认没有任何监听监视装置后，她才放心下来。
虽然知道现在给龙王汇报可能大概率会被责骂，但是这是她的使命。
她拿出手机，给贾敬明发送了一条消息：【安全，可通话。】
消息刚刚发出去，电话直接就响了起来。
顾晚棠接起：「龙王。」
「顾晚棠！」叶凡充满愤怒的声音瞬间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尊玉佛！啊？！江寻明显是在做局，你看不出来吗？！传递这种错误情报，害我白白损失这么多钱！你是怎么办事的？！」
顾晚棠闻言心中也感觉一阵委屈。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龙王，江寻当时的表现确实对那玉佛有异常关注，反应很真实。我没想到他演技那么好，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是我失误了。」
「失误？一句失误就完了？」叶凡语气更加咄咄逼人：「还有！你跟江寻，还有那个林清寒，在台下聊得挺欢啊？怎么，觉得他有钱有势，长得也不赖，心动了？别忘了你是谁的人！我的女人，就该知道分寸！」
我的女人？
顾晚棠听到这四个字，心底猛地一颤，自己为了任务潜伏在敌人身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在他眼里，竟然成了不知分寸？
甚至……他已经理所当然地将自己视为他的所有物？
她忽然觉得，电话那头的龙王，有些陌生，还很油腻……
「龙王，我接近江寻，是为了获取信任，方便执行任务，所有的交流都是必要的伪装。」
顾晚棠的声音有些僵硬：「如果这引起您的误解，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