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 章 顾晚棠，生日快乐。
等菜的时候，顾晚棠终于忍不住，低声问：「江总，今天……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江寻替她说完，笑了笑，「没什么特别原因，看你平时工作表现不错，犒劳犒劳你。」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随意，甚至有些过于牵强了，但配上江寻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让人无法反驳。
菜上得很快，味道也确实对得起这个价格。
江寻吃饭时话不多，偶尔问问她合不合口味，态度自然得真像是普通的上司带下属吃个工作餐。
顾晚棠却吃得食不知味。
「吃好了？那走吧。」江寻结了账，又带着她离开。
车子再次发动，这次却没有开回市区，而是沿着盘山公路，开向了临江郊外的一处观景台。
这里地势高，能将临江城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是不少情侣晚上约会的地方，白天来人少，更显清净。
停好车，江寻示意顾晚棠下来走走。
傍晚的山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顾晚棠身上还穿着江寻给她新买的那件黑色连衣裙，外面披了件薄开衫，站在栏杆边，看着脚下逐渐亮起的城市星河，怔怔出神。
「怎么样，这里风景不错吧？」江寻走到她身边。
「嗯，很漂亮。」顾晚棠点头。这种纯粹的放松休息的时间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种奢侈。
「比整天对着文件和数据有意思，对吧？」江寻侧头看她，冰轮初上，他的侧脸轮廓在微光里显的更柔和了些。
顾晚棠心里微微一颤，没接话。
江寻也没追问，就这么陪她站了一会儿。直到天完全黑透，城市的灯光变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走吧，送你回去。」江寻将手机揣进兜里说道。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顾晚棠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任务范畴，也超出了她的经验处理范围。
车子停到顾晚棠公寓楼下。
「今天辛苦你了，顾秘书。」江寻停好车，转头对她笑了笑，「早点休息。」
「谢谢江总，今天……让您破费了。」顾晚棠低声道，准备下车。
「等一下。」江寻忽然叫住她，然后探身从后座拿过来一个包装精美，不是很大的方形礼盒，递给她，「这个，差点忘了。」
顾晚棠疑惑地接过：「这是……？」
「生日快乐。」江寻轻声道。
顾晚棠彻底怔住了，捧着盒子的手都有些僵硬，他……他怎么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生日了！
「员工资料上看到的。」江寻像是猜到了她的疑惑，随意解释道：「正好赶上了，上去再拆吧。」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上去了。
「愣着干什么？」江寻问道。
「那个……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吃蛋糕？我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下……」
顾晚棠低着头轻声说道。
江寻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点头，「如果你方便的话。」
顾晚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走进电梯的，心脏跳的飞快，只是提着蛋糕跟着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影。
回到公寓房间门口，白天买的衣服包包什么的都有人送来了，看到二人回来，送货的小哥这才离开。
二人一起将这些东西一股脑的搬了进去。
关上门，顾晚棠在玄关处找了一会儿，也没找到多余的拖鞋，有些尴尬道：「抱歉，江总，我这儿平时没人来，自己一个人住惯了，没准备多的拖鞋。」
江寻笑了笑直接走了进来，房间里收拾的很干净。
顾晚棠将装着蛋糕的礼盒放在餐桌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拆开了蝴蝶结，打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个造型精致的生日蛋糕，奶油上点缀着新鲜的草莓还用巧克力酱写着「Happy Birthday」。
蛋糕旁边，放着一张小小的贺卡，顾晚棠拿起来，上面是江寻龙飞凤舞的字迹：
「顾晚棠，生日快乐，新的一岁，也许可以试着为自己活一天。」
看着这行字，顾晚棠鼻尖瞬间酸涩，眼眶突然毫无预兆地一热。
她放下卡片，捂住嘴，用力把那股酸涩压了回去。
今天发生的所有画面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穿着漂亮的衣服，在足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餐厅悠闲的吃饭，去感受山顶微凉的晚风和辽阔的夜色，还有眼前写着祝福的蛋糕……
这些像是潮水一般冲击着她这么多年筑起来的心防。
她任务失败，龙王只有斥责。她潜伏刺探，江寻却给她过生日。
江寻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轻声道：「许个愿吧。」
顾晚棠将蜡烛插进蛋糕里，点燃蜡烛。
关上灯，烛火映照着两个人的脸庞。江寻看着她闭眼许愿时微颤的睫毛，轻声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顾晚棠睁开眼睛，吹灭蜡烛，黑暗中，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
灯光重新亮起。江寻拿出手机：「拍张照？」
顾晚棠点点头，凑到蛋糕前。
江寻调整角度，帮她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很自然的来到她身边，翻转镜头。
「来，看镜头。」
顾晚棠身体微颤，看着屏幕里靠得很近的两个人，她今天穿着他买的新裙子，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他坐在她旁边，脸上带着浅笑，画面出乎意料的……和谐。
「咔嚓。」
画面定格。
奶油甜而不腻，顾晚棠小口吃着，只是偶尔偷偷抬眼看一下对面的江寻。
这一刻，什么龙王殿，什么任务，什么刺探，好像都不重要了。
就在这时，顾晚棠放在桌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顾晚棠瞳孔微缩，是叶凡。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顾晚棠脸上的笑意淡去，眉头微蹙，她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对面正专注品尝蛋糕的江寻。
没有犹豫，干脆利落的将电话挂断。
顾晚棠抬起头，对上江寻看过来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轻轻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
「很甜。」她说，不知道是在说蛋糕，还是在说别的。
江寻笑了笑，没有问那个被挂断的电话。
「甜就好。」
……
（Ps，不要问我蛋糕在车里为什么没有坏，抛弃大脑，咱不需要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