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41章
宁硝彻底慌了,尿遁出来在厕所悄悄给陆沉打去电话。
看时间,姑爷也差不多可以过来签约了。
一旦合约生效,那么薄帝集团真正的主人就易主了。
只盼陆沉这次不是装的,不会在得到薄帝集团后翻脸不认人,辜负了薄总的一片真心。
「姑爷,麻烦您来薄帝大厦一趟,地址发您了。」
「对了,大小姐现在的心情不太好,很需要被安抚……要不要我提前给您买点肾宝?
男人,也是需要保养的。」
「功能再强那也跟机器一样,铁杵磨成针这个典故你知道吧,用多了会……」
伺候大小姐的男人,他当然要上心。
oh,他真是一个任劳任怨负责任的好保镖。
「……」陆沉。
「你他妈才磨成针,你全家都是针……」
宁特助:「姑爷,别破防啊。」
「男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适应适应就好了,可别让您这坏脾气刺激到了薄总。」
陆沉:「你没谈过恋爱吧?」
「你没睡过女人吧?」
宁特助:「……没。」
宁硝一时间柔弱无助,好像被拿捏了七寸。
「那没事了,小楚男~」
「……」宁硝: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艹,他也要谈恋爱!
姑爷,烦请您也教教我~
——
陆沉就在隔壁大楼,来到薄帝大厦楼下不过几分钟时间。
谁知他刚出大门口,就被一群黑衣人一棒子连人带罗北,一起打包带走了……
陆沉稀里糊涂睁开眼,脖子酸痛,打他的人下手还挺狠的,看来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手腕上,百达翡丽腕表没了,浑身上下的高定服装也没了,全身就剩一条裤衩子了。
卧槽,劫财还劫色啊,这劫匪还挺贪的。
他这段时间确实炫富频繁,看来是惹上有心人求财了。
他被绑架了!!
前世并没有这一幕,并且在他重生后一番操作猛如虎,已经「书中剧情」彻底改写。
「来人,来人啊,劫财可以,你们要多少钱,我可以把我账户所有的钱都套出来给你们……」
陆沉理智且冷静,但面上要装作慌张的样子,放松劫匪的警惕。
罗北醒来,暗暗观察了四周,在沉爹吸引劫匪视线时,背后悄悄摸索有没有什么尖锐物品可以利用解开绳索。
「……」罗北:嗷呜呜呜呜……他都说了那一层办公楼风水不好吧。
想不到「诅咒」来得这么快。
很快,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吊儿郎当的姿态,染着一头火辣辣的红毛,看上去年纪不大,却桀骜张狂冷笑:「呵,你个被包养的小白脸而已,不会觉得自己账户里的钱是自己的吧?」
「你那点可怜的卖身钱,老子嫌脏,看不上。」
「倒是你这一身皮肉,可以割下来做成不腐不灭的人偶,将你的内脏都挖出来风干,再一点点缝回去,这样……你就再也逃不出(阿姐的手心了)……」
阿姐知道了,一定会夸赞自己,奖励自己。
最重要的是,就没有一个活生生的人跟他争夺阿姐的注意力了~
薄野坐在真皮椅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嗜起的笑染着病态的痴狂,猩红的戾气在他眸底翻涌,漫不经心把玩着从陆沉手腕上剥下来的百达翡丽,胸中妒火快要溢出来了。
哼,阿姐从不管自己,却给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男人那么多稀罕货。
凭什么?
陆沉疯狂观察周遭环境,只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
像是一处废弃的库房。
但,眼前这少年坐着的真皮座椅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并且少年浑身的戾气与病娇感,更是让他熟悉。
卧槽,是他回来了——
「我靠,薄野,是你?」
「赶紧放开我,你再敢乱来,小心我让你姐抽你屁股墩儿。」
「让你半个月下不来床!」
这里是薄家,薄家老宅后院的库房,薄野几乎是薄家唯一还剩下没被薄音大小姐处理的「弟弟」,据说这位薄小少爷是跟薄音同父同母所生的弟弟,她虽不理会他,但也从没亏待过他。
他胆儿肥了,竟敢绑架自己这个薄音大小姐的御用抑制器姐夫。
周围几个黑衣保镖听着陆沉这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咳,谁不知道在薄家,薄野小少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薄大小姐。
现在他被公然拆穿糗事,陆沉是真不要命了吗?
「不可能,阿姐最疼我了,我是她的亲弟弟,整个薄家不会有任何人比我跟她的关系更亲密。」
他们,是薄氏唯一一对同父同母的姐弟!
「……」陆沉:是吗?
那你是没见证过真正的亲密是啥样。
他能跟薄音负距离亲密,你个小der又能干啥……
咳,偏题了。
「赶紧放开我,我没空跟你耗!你姐现在情绪不稳定,很需要我……」
陆沉语气平静,丝毫不慌。
他身上有定位器,以薄音对自己的控制成魔的程度,发现自己不见了,第一时间便会赶来。
「陆沉,你不是早就想逃离蔷薇庄园了吗?我现在满足你,只要你在阿姐来之后亲口告诉她你演不下去了,你不爱她,爱的始终是白娇娇,如果她不同意你就以死相逼……
服下这颗毒药,只要你能让我阿姐对你死心,不再被你个低贱无耻处处让她受伤的男人刺痛,我就帮你跟白娇娇去国外,助你们远走高飞。」
薄野冷冷盯着陆沉,抛出陆沉最致命的诱饵。
二叔说了,只要他这么做,阿姐就能恢复正常,不会因为占了这么个低贱的小白脸再被族会排挤……
薄家族会的私人实验室已经研制出了解开薄音身上易感期伤人伤己的特制药。
前提是,薄音必须做薄家毫无污点的薄家家主!
于他们而言。
陆沉,就是薄音的污点。
当然,也是弱点。
只是薄野根本没有考虑到那一层面,他只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姐。
「啊呸,我绝不会说违背我意愿的话。」
「我爱薄音,我与她是真心实意要在一起的,哪怕你杀了我,我也是这一口话!」
陆沉一边拖延时间,手也成功在杂物间摸到了一块玻璃碎片,正在用尽全力割断绳子,哪怕手已经因为捏着碎片而被划破,血迹斑斑。
薄野气不打一处来,他站起身,直接将那颗毒药塞进陆沉的嘴里,随即抄起一旁的棍棒就要朝陆沉的身上打。
他要打服他这一身犟种骨头!
「砰——」
一棍棒下去,陆沉脸色惨白呕出一汪血。
罗北终于松开了绳子,扑向陆沉:「别打我沉爹!我来替他。」
薄野居高临下,仿若手底下是两只摇尾乞怜的蝼蚁。
蝼蚁之力,可能撼树?
他扔掉棍棒,看向一旁的保镖,保镖随即送上一柄斧头。
薄音眼瞎心盲被这么个不入流的货色骗得团团转,可他不傻。
陆沉,他今天必须除掉。
这一切,都是为了薄音好!
「啊啊啊啊——救命!嫂嫂救命!干妈救命!干妈快显灵啊呜呜呜——」
罗北闭着眼大叫,身体却没有一寸从陆沉的身上移开。
他的兄弟,他来守护!
剑拔弩张的瞬间,仓库的大门被人瞬间撞开。
整个仓库里的黑衣人皆朝入口的方向屈膝下跪,毕恭毕敬:「恭迎薄家主!」
「恭迎薄家主!」
「恭迎薄家主!」
薄音没有停留,身影飞速靠近,反手扭断了薄野的手腕将人踹倒在地。
「我的人你也敢碰。」
「不如我现在就宰了你,把你切碎剁烂包成饺子给薄二那老东西换换口味,嗯?」
薄音脸色煞白,在看见陆沉被绑着一副被吓坏的样子她简直心痛如绞。
几乎是瞬间,她就想捏碎了薄野的骨头,眼底迸发狠辣嗜血的寒意,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着她,病态杀戮将她的内心占据。
【杀了他——杀了他——】
【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切掉,把他的舌头掏出来切成片,把他这蠢笨的脑花独家烹饪端给薄二那老家伙品尝,这滋味一定很美妙吧~】
薄音的理智在一点点抽离,她瞬间陷入疯魔,直接单手掐住薄野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抬了起来,悬空感、窒息感、恐惧感几乎将他整个吞没。
「你是不是觉得,凭借那点虚无缥缈的血缘,我就不会杀了你?」
「我可是怪物啊,爸爸厌恶我却离不得我的血,妈妈嫌弃我却又不得不依赖用我这个工具换来的钱维持高档的生活,而你……要不是我的血让那老东西品味到了贪婪滋味,怕我不好掌控,根本不可能生下你!」
薄音脑海直接被一个疯魔的恶鬼占据,无数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头肆意滋长,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甜美。
这是大小姐失控,疯魔的前兆。
陆沉,就是她唯一的底线,可薄氏那边的人竟然这么不要命地朝他动手了。
那么,她也该重新清理垃圾了。
「阿姐,阿姐……不要啊,我是你弟弟,我们身上留着同样的血……」
几近窒息之下,薄野最后地垂死挣扎。
陆沉脸色惨白,他曾经见过薄音这样发狂,是崩溃后的疯狂恐怖,无人敢靠近她半分。
可持续这种状态,薄音会失控地先伤害杀戮完身边的所有人,紧接着,就是不可停止的自残!
前世他听许管家描述过,有一次薄音失控,不仅杀光了陪练的保镖以及地下室关押的薄氏叛徒,更是割腕自残,差点被放干了血,命悬一线。
那一次,薄音几乎死在那样的失控疯魔之下。
薄氏所有人把她当疯子当怪物不敢靠近,更不敢招惹。
薄音想要惩罚薄野,他可以不阻止。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薄音自残受伤。
罗北飞快解开了陆沉身上的绳子。
「那又如何。」
「欺负我家阿沉的坏蛋,都得死呢~」
薄音癫狂如魔,狭长的眸子缠满血丝,她的嘴角是笑着的,笑容却像是嵌在她脸上的面具,恰到好处的勾唇弧度,优雅高贵,却不带一丝情感。
陆沉跌跌撞撞爬起来,飞快扑向薄音,一把搂住女人颤抖的身躯,将脑袋紧紧贴在薄音的颈窝,要她感受到自己的温度。
「薄音,我在呢,我还好好的。」
「别怕……不怕了,我还活着,我们还能在一起。」
许管家和宁硝姗姗来迟,最可怕的一幕终于来了,他们知道越是大小姐疯魔不可控的时候,越是不能靠近她。
否则,无论是谁来阻止她发疯,大小姐都会一视同仁将他掐死。
「姑爷,姑爷,你不要命了吗?」
许管家焦急万分,要知道姑爷可是大小姐这凄苦冰冷人生中唯一的一点暖了。
要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因为失控亲手伤害了她最爱的男人,大小姐会自责死的。
「姑爷,你快停下,大小姐她又要疯魔了,成怪物了,我这里有铁链,我已经派了特种兵一起合作来拴住大小姐……」
从前薄音失控,便只有这么一个法子。
要数十个特种兵一起将她用锁链绑起来,阻止她自残,阻止她杀戮暴戾。
阻止她成为一个人见人怕的怪物。
这样的场面,是薄音最不愿意让陆沉看见的。
她就像是一只阴沟里老鼠,分明已经跟阿沉越走越近,她也难得地感受到了那么一点属于平常人的温暖与美好。
可,这些都抹不去她就是一个被薄氏无良实验室用各种基因序列实验研究出的「怪物」!
她的人生看似顺风顺水,强大霸道无人敢忤逆她半分。
可,薄音从不开心。
对人间任何情感都淡漠到近乎冰冷,她不懂亲情无价,唯一还能拴住她活下去的,只有陆沉这个羁绊。
羁绊,才是她最后理智的绳索。
「不,我不会放开的。」
「阿音不是怪物,也不是疯子,她是我的妻子,我爱她,便不会放任她用这种屈辱和欺负自己的手段来缓解失控……」
陆沉搂着薄音的腰身一转,在薄音愣住的刹那,俯身狠狠吻上她的红唇。
薄音只觉得自己像是在一处汹涌浪潮风暴里迷失的小船,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依偎的港湾。
浑身,被一股熟悉的暖意包裹。
身体的五感在这一瞬间被无限制放大。
唇瓣被男人低头衔住,她像是被迷魂了般闭上眼,陆沉安抚地轻轻拍着薄音的后背,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委屈爆表的幼兽,包容地奉上自己的全部。
众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果然,陆沉才是薄大小姐的药!!
可下一秒,薄音的朱唇皓齿竟恶狠狠咬住陆沉的下唇,痛苦裹挟着新鲜的血液肆意纵横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薄音眼底蓦然划过一股暴虐的快感。
整整五分钟过去——
薄音终于回过神,舌尖酥麻与血液的香甜终于把她的理智拉回,她看着被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的陆沉大脑瞬间宕机。
「阿沉,你怎么样?是我伤了你……」
陆沉帅气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潇洒地将薄音搂得更紧了,语气尽量轻松道:
「小妞儿还挺辣,咬得哥哥腿都麻了。」
「……」众人:不二,现在是调情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