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极致的惊骇
宁安的语气中带着委屈、无奈、遗憾、失望,听得让人揪心。
人家就只是从小缺爱,好不容易知道亲生父母的下落,想回来认个亲,体会一下父爱母爱而已,初心如此纯粹。
好像,再拒绝下去就显得陈家很没有人性了。
这两个人,一个据理力争,甚至搬出了舆论的大旗进行威胁。
一个动之以情,示之以弱,祭出亲情来绑架。
莫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在打配合?
有人心中浮出这个念头。
「太爷,爷爷,绝不能认他!」
陈晏舒突然站起身大声喊道:「这个宁安不是个好东西,在佛罗伦萨坑了我和二哥一百五十亿欧,他来认亲,绝对居心不良,图谋陈家的资产!」
「我建议直接抓起来关进大牢,大刑拷问,他肯定是对手派过来的间谍!」
「宁安居然坑了陈晏舒陈晏舟姐弟一百五十亿欧?」
这话一出,众人无不惊诧。
这可是一百五十亿欧,换成华夏币,超过千亿!
众多探究的目光,一致落到了宁安脸上,想要寻找一个答案。
宁安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说我坑了你一百五十欧,我怎么坑你的。」
「你还想狡辩?」
陈晏舒冷笑道:「打黑拳,要不是你横插一脚,萨蒙必赢,那五十亿我不仅不会输,甚至还能赢五十亿!」
宁安问道:「在那之前我们认不认识?」
「当然不认识。」
「你也说不认识了。」
宁安摊手道:「我答应帮德纳多打拳,只是因为那段时间缺钱,想赚点钱而已,我压根不知道,他是和你们兄妹对赌。」
「上了八角笼,那可是生死之战,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难道我还能为了照顾你们那五十亿,眼睁睁的被对手打死?」
「你!」
陈晏舒一时语塞。
陈清扬也听明白了,蹙眉道:「晏舒,这事宁安做的没错。」
陈晏舒梗着脖子道:「就算这件事他没错,那达芬奇赛呢,我可是输了一百亿!」
宁安问道:「是我逼着你去押注梵加索的?」
还没等她说话,宁安继续道:「你们看好梵加索夺冠,在他身上押了一百亿,然后我力压一筹,取得了冠军,你们就把输钱怪到我头上?」
「我想请问在坐的大家,这是哪门子道理?」
「温家家主清然姐,是我很要好的朋友,她为了支持我,在我身上下注了五十亿,一举获利四百多亿!」
「灰手党德纳多与我是忘年交,也在我身上押了五十亿,同样赢了四百多亿。」
「你押错了人,输了钱,现在却来怪我?那你之前为什么不选择押我呢?」
「你,你……」陈晏舒气得说不出话来,主要是,这话太有道理了,她无从反驳。
可其他人却从这番话中听到了极致的惊骇。
温家家主温清然,居然是他的好朋友,而且,他叫温清然为清然姐……若不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不可能叫的这么亲密。
另外那德纳多也是个顶顶有手腕有实力的人物,迟早坐上灰手党老大的位置,宁安居然跟他是忘年交!
他不就只是个画家吗,怎么可能跟这两位顶级大佬产生交集?
一时间,众人看向宁安的视线,又有了一些变化,逐渐变得重视、凝重起来。
「宁先生,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柳泉叹了口气:「华夏有几位大佬,不是点名要见你吗,这事可耽误不得,既然陈家不肯接纳你这个可怜人,你先回华夏见见那些大人物吧,免得人家久等了。」
「也只好如此了。」
宁安颓丧的点点头,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陈清扬叫住了他们。
他目光灼热的盯着宁安:「你刚才说,华夏的大佬要见你,是哪位大佬?」
「内阁的几位大佬,有三位都想见见我。」
宁安如实道:「还是温老爷子牵的线,承蒙他老人家看得起,让我肩负起家国的文化艺术输出,也承蒙几位大佬厚爱。」
陈清扬走过来,一把拉住了宁安的手,眼神炽热:「宁安,你今天哪也不许去!」
「可是……」宁安无奈道:「陈老,好像有很多人不太欢迎我……」
「谁敢!」
陈清扬喝道,随即招招手,喊过来助理陈惠中:「惠中,你立马安排家庭医生过来采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宁安和河镇,做一个加急亲子鉴定!」
陈惠中友善的看了眼宁安,点点头,走出去拨打了一个号码。
陈家古堡中,有一家小型医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的各种设备,包括医护人员,都是世界顶级的。
很快,一队医护人员匆匆赶来采样。
「结果,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出来,大家自由活动一下,两个小时后会议继续。」
几个人走到了吸烟区,点燃了香烟。
「爸,对这个宁安,你怎么看?」
陈晏郎三十七八的年纪,长相跟他名字一样,俊朗非凡,因为长居高位,自然而然养成了一副尊贵自信的气质。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面相六十岁的中年男子,脸色苍白无血,不时捂嘴咳嗽几声。
此人正是陈家第二代的老大陈河山。
闻言,他淡淡的瞅了眼微微蹙起眉头的陈晏郎:「你怕了?」
「怕谈不上,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总归有几分不舒服。」陈晏郎叹了口气。
「咳咳咳……」
陈河山捂嘴剧烈咳了几声,缓了好一会才说道:「当年真是失策了,就应该……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顿了顿,他伸手拍了拍陈晏郎的肩膀:「郎儿,这些年为父倾尽所有培养你,以你现在手握的资源,宁安若是早来个几年,或许还有希望,但,他回来的太晚了。」
「你无须担心,除了我,你太爷也会全力助你上位,宁安,他对你构不成威胁。」
陈晏郎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些年他顺风顺水,从来没碰到过像样的对手,以至于整个心神都放松了下来,突然出现宁安这么一位劲敌,还真让他有点忐忑不安。
关键是,他还是二叔的独子,谁知道二叔手里还握了多少资源?
「爸,太爷刚才为什么不吭声了?虽然他卸下家主二十多年了,但威望仍在,莫非就怕了爷爷?」
陈河山轻咳了几声,摇头道:「那种场合你让他怎么吭声?」
「柳泉说什么血浓于水,骨肉分离,宗族之哀,他要再反对,其他人怎么看他?他岂不是成了血脉也不要,不顾宗族的老顽固了,说难听点,就是容不下人的小人。」
「还有,宁安一脸委屈的说自己多可怜,以退为进的要离开陈家,这要真让他走了,他去网上一通乱说,以他现在的名气,估计整个陈家都要被他搞臭了。」
「更别说,他和温清然、德纳多是好朋友,还获得华夏高层的青睐。」
「这样的人,你怎么赶?」
「赶走了,他到时候在华夏高层那边上上眼药,我们在华夏的业务还要不要了?」
陈河山轻叹道:「你太爷昔年的手下,死的死老的老,早不负昔年的威望了,你也别指望他太多,关键看你自己,明白吗?」
父子俩聊了很长时间,一份加急亲子鉴定报告,终于做了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