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左膀右臂

第369章 左膀右臂

「宁少,饶命啊。」

「都是张勤自作主张,跟我们无关啊。」

「呜呜,我还不想死啊。」

地上匍匐着一大片张家、沈家人,瑟瑟发抖,失声痛哭。

谁能想到,好好的一场婚礼,演变成了地狱修罗场。

宁安已经无心多留,也没心思在这人前显圣,冷酷的吐出几个字:「都处理掉。」

此言一出,现场哭嚎声一片,各种咒骂声,哀求声不绝于耳,其中还掺杂着排泄物的恶臭味道。

宁安拉着林鹿溪打算离开,沈晋年、于意浓夫妇,以及沈芊芊三人不顾一切的扑了过来。

沈晋年再也没了之前金贵傲慢的模样,眼神写满了深深的恐惧,跪地颤声哀求道:「小鹿,小鹿,我是你舅舅啊,唯一的亲舅舅啊。」

「不管舅舅千错万错,咱们的血脉亲情永远割舍不断。」

「之前是舅舅不对,太过于功利,太过于急于求成,委屈了你,舅舅改,从今天开始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你再给舅舅一次机会可以吗?」

旁边并排跪着的舅妈于意浓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小鹿,我是舅妈呀,这一切都是你妈妈沈清澜的主意,是她提出建议,要把你嫁给那个傻子,巩固她在沈家的地位。」

「我们,我们也是被她蒙骗了,你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让你舅舅给你股份,给你沈家的股份。」

沈晋年闻言瞬间反应过来:「对对,我给你股份,我和你舅妈加起来,有沈氏集团23%的股份,我们给你5%,不,10%!」

宁安听他们自述,明白了这几人的身份,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并没有开口,想看看林鹿溪怎么决定。

啪!

「去死!」

林鹿溪带着滔天恨意的一脚,直接踹在沈晋年脸上,这一脚势大力沉,沈晋年门牙都飞出去几颗,惨叫一声被踹翻在地。

「谁稀罕你们的臭钱!」

「你们这些人一点人性都没有,就该去死!」

沈晋年不敢躺着,立刻爬起身匍匐在林鹿溪面前,继续哀求道:「小鹿,舅舅也是没办法啊,你妈提出的建议,你外公亲自拍的板,我哪里有做主的权利。」

「其实我已经很多次帮你求过情了,可你外公根本不听……」

林鹿溪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经此一事,她彻底对人性失去了所有的期待和希望。

「你还记得,我被沈清澜绑架回来的那一天吗,你们每一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冷漠和嘲笑。」

「尤其是你,你当时傲慢的态度,我至今记忆犹新!」

「相信你会帮我求情,我宁愿相信我是秦始皇!」

「还有你,你。」

她指着于意浓,以及跪在她身边的沈芊芊,这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姨。

「当时你们的嘴脸,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要死了,才开始后悔,跑来跪我求我,晚了!」

沈芊芊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还这么年轻,银行卡里还有花不完的钱,生活这么美好,她不想就这么结束短暂的一生。

「于意浓,都是你。」

她指着于意浓,一脸怨恨:「要不是你提议让林鹿溪嫁给那傻子,跟张家联姻,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我跟你这个贱人拼了!」

看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女人,宁安眸中寒光毕露,死死的盯着于意浓那张癫狂的脸。

「能怪我吗,我只不过提了一个建议,还不是你们所有人都答应下来的,否则我一个女人能做得了沈家的主?」

「就是你,就是你,要不是你提议,我们怎么会想起让林鹿溪嫁给那个傻子换取利益!」沈芊芊尖叫着抓挠她的脸。

沈晋年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冲过去几巴掌将于意浓扇倒在地:「贱人,你这毒妇,当初我们全都被你给蛊惑了,你真该死!」

于意浓像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地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宁安厌烦的皱着眉头,冲着旁边的侯赛因说道:「一个都不要留,至于这个始作俑者……」

他冰冷的看了眼于意浓:「卖到非洲矿坑去。」

于意浓瞬间被极致的惊恐笼罩,身子一软,无声无息的晕死了过去。

宁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她,牵着林鹿溪走出了宴会大厅,随着大门缓缓关上,里面的枪声和惨叫声连成一片。

下了楼,宁安坐上等在楼下的一辆豪车,带着林鹿溪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房间。

「先去洗个澡,舒缓舒缓心情。」

「嗯。」

林鹿溪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的进了浴室。

等她披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宁安已经安排人买了几套衣服过来。

「自己挑挑看,先把衣服换上。」

林鹿溪选了一身比较休闲一点的衣服穿戴整齐,抬起头,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可怜巴巴的看着宁安。

「知道害怕了?」

林鹿溪心头积攒的委屈和惊恐瞬间如洪水泄闸,情绪崩溃的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

宁安摸了摸她脑袋,这段时间她估计吓坏了,需要适当的宣泄宣泄。

等她哭够了,宁安才一把抱起她,搂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

「这段时间,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林鹿溪摇了摇头:「他们就关着我,每天让人来劝我,让我答应嫁给那个傻子。」

「我刚开始绝食,可沈清澜威胁我,如果我不肯,就要找人强爆我,甚至还威胁我死了也没用,尸体还能趁热。」

「我想着可以去婚礼现场求助宾客,再不济,也能在现场自杀,尸体被警方领走,他们就没办法侮辱我了。」

「小跟班,我不是自愿答应跟那个傻子拜堂的,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

她现在特别害怕,宁安会因为这个污点看轻她,甚至不要她。

在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下小跟班一个人了,没了他,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宁安心疼的一塌糊涂,她原本是个骄傲自信的女生,可因为这些不靠谱的家人一次次伤害,从而变得敏感没有安全感,这帮人真是个个都该死啊!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宁安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我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

「倒是我想问问你,我没有问你的意见,擅自杀了沈家的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了,或者太不尊重你了?」

不管怎么说,沈家也是她的血脉至亲,他一时激愤下了狠手,不清楚林鹿溪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林鹿溪闻言,眼里露出了刻骨铭心的仇恨:「这些人没有人性,个个都该死,你不杀他,将来让我找到机会,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宁安心中颇多欣慰,经过这一桩劫难,对林鹿溪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在温室里养了二十多年,心思单纯,哪怕经历了多次伤害,也保持着善良、心软的本性。

可经过这件事,她彻底看懂了人性,彻底抛弃了亲情,想必以后会心如坚铁。

日后主宰陈家,或许她还能帮上自己的忙,毕竟,在商业上她确实有过人的天赋,只是欠缺了一些心性。

如今成长起来,说不定以后能和姜清玥一起,成为自己掌控陈家商业的左膀右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