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陈晏舟的投名状
让宁安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边正在琢磨着怎么先下手为强,陈晏舟居然主动找上了门来。
而且还是单枪匹马,一个人过来的。
宁安接到下人的消息,出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晏舟,着实愣了好几秒。
心想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宁安,不请我进去坐坐?」
陈晏舟笑道。
宁安审视了他几秒,转身道:「进来吧。」
「你这地方倒是不错,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陈晏舟边走边看:「这里还有别墅吗,干脆我也在这里买一套。」
宁安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古北不是有房产吗,用得着来这里买?」
陈晏舟不意外宁安知道这些,正如他们了解宁安一样,宁安肯定也非常了解他们。
他笑而不语,跟着宁安进了一楼的客厅后,下人泡来好茶之后,宁安开门见山的说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得知你在沪上定居,专程过来拜访一下。」
陈晏舟道:「咱们好歹是堂兄弟,互相串串门,联络联络感情,不是应该的吗。」
宁安身子往后一躺:「我不觉得你有这么闲,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你这人。」
陈晏舟无奈道:「行吧,我其实是来求和的。」
宁安眼睛微微眯起:「你来找我求和?」
陈晏舟自顾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识时务者为俊杰,正好,我这人一向识时务。」
「我大哥不甘心,还想最后搏一把,但我看得很清楚,你不会给他一丁点机会。」
「虽说我和大哥是亲兄弟,但说起来彼此也只是独立的个体,我没必要为了他的前途,拿自己的前途命运去买单,你觉得有道理吗?」
宁安点头:「有道理。」
陈晏舟又喝了口茶,笑道:「所以我来了,你当我贪生怕死也好,识时务也好,总之,我并不想跟你为敌,就是这么简单。」
宁安坐直了身子。
他跟陈晏舟虽然在佛罗伦萨有点小矛盾,打黑拳赢了他几十亿,达芬奇赛又坑了他一笔,但说起来也只是金钱上的损失,并没有太大的个人矛盾。
相比陈晏郎的阴沉,陈晏舒的骄横,宁安更喜欢陈晏舟的格局。
这人情商很高,洞察力强,懂得取舍,现实而理性,而且也没有太大的野心。
如果他真的识相,宁安没有那份心思去对付他。
手指轻轻在沙发上扣动着,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见宁安在沉思,陈晏舟也没打扰他,自顾的喝着茶。
「你用这种方法接近我,是为了找机会绑架林鹿溪?」
宁安突然问道。
陈晏舟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手掌一哆嗦,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手背上,烫出一片红印。
他居然……连这事也知道?
这个家伙,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陈晏舟背脊发凉,既然宁安已经知道了,那接下来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甚至有可能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如果自己傻傻的扑上去,估计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了。
还好,在经过一夜的思考后,第二天一早他就做出了决定,专程飞到了沪上。
陈晏舟后背沁出了冷汗,对上宁安那双阴冷的眼眸,无奈笑道:「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吗,如果真想对林小姐怎么样,还会在你面前露脸,让你怀疑到我身上?」
说着,他将一段音频发了过来,之前在家族大比的过程中,宁安基本上加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其中就包括陈晏郎、陈晏舟。
宁安点开这段音频,正是昨天陈晏郎要求陈晏舟绑架林鹿溪来对付宁安的对话。
「宁安,这段音频,就是我的投名状。」
陈晏舟叹了口气:「昨天我跟他通完电话后,想了很久,几乎一夜无眠,第二天我就决定来找你摊牌。」
「我很清楚,我不可能是你对手,与其成为你和我大哥权利争夺的牺牲品,还不如自我走出一条路来。」
「我来找你,正是相信你的人品,相信你不会做出那种连带的事情来,我大哥是我大哥,我是我,这点请你要分清楚。」
「你和我大哥之间,不管怎么争斗,我不偏不倚,不偏帮我大哥,也绝不与你为敌,这是我的保证。」
「我唯一的诉求,就是你成为家主后,不要因为我大哥来清算我,我所求也不多,保持现状就好。」
宁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识趣的人,一切摊开来说,这反倒让他心里舒服了很多。
他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你大哥既然让你来杀我,这段时间你若是没有行动,又该怎么跟他交差?」
陈晏舟笑道:「很简单,受点伤就行了。我会尽量拖到大比结束那天,到时候再自残来上一刀,我为了对付你都受伤了,相信我大哥那边也无话好说。」
宁安深深的凝视了他几眼:「我暂且相信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继续助纣为虐,我第一个清算你。」
陈晏舟笑着喝了口茶,姿态依然优雅从容:「宁安,如果可以的话,也请你放过我大哥和小妹,把他们放逐出去就行了,能否留他们一条命?」
「你话太多了。」
宁安冷然道。
陈晏舟也不再多说,起身道:「行,那就不打扰了。」
「等一下。」
陈晏舟问道:「还有事?」
「你是个人才,不要自误,我这人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只要你能力出众,一心为了帮会,为了家族,将来未必不会受到重用。」
宁安正色道:「机会只有这一次,希望你好好抓住。」
陈晏舟一愣,深深看了眼宁安:「我会记住这句话的。」
离开客厅后,望着外面的艳阳天,陈晏舟长出了一口气。
别看他刚才装的随意自然,但在宁安面前,他只感觉心口压着一块大石,沉甸甸的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哪怕在老爷子面前,他也没有感受过这种压力。
这个宁安,真是越来越可怕了,整个人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