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顿饭，三个阵营
与此同时。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清雪正烦躁地处理着文件，手机突然响了。
是李清瑶打来的。
苏清雪眉头稍微舒展开，接通了电话。
「苏总，我一路跟着林先生他们到甜品店。」
「几个流氓骚扰四小姐，林先生为了保护她，和对方打起来了。」
李清瑶的语速极快。
「对方手里有家伙，我看到林先生的衬衫破了，后背有血！」
「什么？！」
苏清雪猛地站起来，「他受伤了？林凡他受伤了？！」
「当时场面很乱，我报了警，但在警察进入甜品店前他们已经离开了。」
李清瑶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凝重。
「现在，他们在仁心医院附近的『绿岛餐厅』。三小姐也在。」
「但是苏总，情况不对，我刚才亲眼看到林先生的衬衫被打破，后背见了血，可他现在却换了身衣服，和三小姐她们在餐厅里吃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绝对是在硬撑。」
换了衣服？
像没事人一样？
苏清雪太了解林凡了。
那个男人，永远把所有事都自己扛。
伤得不重，他会特意去换一身衣服来掩饰吗？
他宁愿忍着剧痛，也不愿意让苏清月担心，更不愿意向任何人示弱。
苏清雪抓起包，直接冲出了办公室。
……
绿岛餐厅。
林凡切着牛排，动作比平时稍微慢了一些。
左臂的伤口随着每一次用力都在隐隐作痛，但他控制得很好，至少苏清月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阵高跟鞋的敲击声，打破了餐厅内的氛围。
苏清雪大步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李清瑶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
苏清雪的目光在餐厅内迅速搜索，最终锁定了靠窗的那一桌。
当看到林凡的那一刻，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半。
可下一秒，当她看到林凡脸色苍白的样子，怒火与心疼瞬间交织在一起。
她径直走过去，无视服务员的问候。
来到桌前，苏清雪直接拉开一张空椅子，在林凡对面坐了下来。
这一举动，让桌上气氛瞬间凝固。
苏清月看到苏清雪出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清雪，你属狗皮膏药的吗？」
苏清月放下勺子，「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苏清雪根本没看苏清月一眼。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凡，「林凡，我有重要的公事跟你谈。」
苏清雪强迫自己冷静，「关于公司核心项目的那个风险对冲方案，还有几个数据我有疑问，需要你现在立刻跟我复核一下。」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接近林凡、确认他伤势的借口。
「现在是午休时间。」
苏清月直接打断她，「非工作时间不谈公事，这是林顾问的规矩。你要谈生意，去预约，别在这儿倒胃口。」
「苏清月！」
苏清雪转向苏清月，「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他刚……」
「苏总。」
林凡放下刀叉，平静地看着苏清雪。
「食不言，寝不语。如果是来吃饭的，请自便。如果是来吵架的，请换个地方。别坏了别人的胃口。」
苏小鱼缩在一旁，脑袋都快埋进盘子里了。
苏清雪看着林凡冷漠的眼睛，到嘴边的那句「你的伤怎么样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突然意识到，林凡根本不知道她已经晓得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宁愿忍着剧痛，也不愿意向任何人示弱，更不愿意让她这个「前妻」有一丝一毫插手关心的机会。
既然你想瞒，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陪你演。
「好……我不说。」
苏清雪咬着牙，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温水，谢谢。」
她就这么赖着不走了。
林凡没再理会她，伸手去拿桌子中间的水壶，想给苏清月添水。
就在他握住壶柄，手臂发力的瞬间，背后的伤口牵扯了一下。
「嘶……」
林凡的眉头皱了一下，手腕也跟着抖了抖。
这个动作很细微，正在低头吃饭的苏小鱼没看见。
苏清月伸手想接过水壶：「我来吧，看你累的。」
一直盯着林凡的苏清雪，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林凡手腕抬起的那一瞬，他衬衫袖口，向下滑落。
露出了一抹白色的纱布边缘，甚至……纱布上还渗出了一点点殷红。
那是血。
苏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着林凡继续用右手切牛排。
苏清雪的眼眶湿润了。
她想起了过去三年。
在苏家，林凡连一桶重一点的水都不让她提，每次她生病，他都守在床前寸步不离。
那时候，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甚至觉得他没出息。
可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在街头跟流氓搏斗，受了伤还要强颜欢笑。
他把所有的温柔和坚强，都给了别人。
留给她的，只有这冰冷的背影和疏离的眼神。
悔恨、酸楚、嫉妒……无数种情绪在心头翻涌，让她几乎要当场崩溃。
这顿饭吃得异常诡异。
四个人的桌子，分成了三个阵营。
苏清月给林凡夹青菜，苏小鱼给林凡抢红烧肉，而苏清雪……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温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凡。
终于，饭吃完了。
「先生，女士，您们好，一共是八百六十元。请问哪位买单？」
林凡下意识伸手去摸口袋，却只摸到一片空荡。
他这才想起，苏清月给他的那张副卡被他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种窘迫感让他眉头皱了一下。
苏清雪瞬间就捕捉到尴尬。
机会。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
「刷我的！」
苏清雪从包里掏出黑金卡，直接拍在了桌面上。
然而，苏清月比她更快。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越过苏清雪那张黑金卡，递到了服务员手中。
「刷这张，没有密码。」
随即，苏清月转头看向林凡。
「既然是陪我的妹妹逛街，又是陪我吃饭，哪有让你掏钱的道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黑金卡，最终落在苏清雪惨白的脸上。
「我的顾问出门，只需要带好自己就行。剩下的，我全包了。」
服务员接过苏清月的卡，转身离去。
此刻，苏清雪显得那么滑稽，那么……多余。
她看着苏清月那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林凡坦然接受的样子，只觉得那张黑金卡，烫得她指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