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苏总，怕是会脏了你的高定皮鞋
派出所询问室。
铁皮桌对面，一名老民警正敲击着键盘，另一名年轻警员则拿着从李清瑶那里拷贝来的视频反复观看。
「姓名？」
「林凡。」
「职业？」
「私人生活顾问。」
林凡坐在椅子上。
「林先生，甜品店老板以及当时的几位食客都证实，是赵龙那伙人先进行的言语骚扰并动手。」
老民警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林凡。
「视频里也显示，你是为了保护身后的女孩才被迫反击的。」
林凡点了点头，「是的。当时对方情绪激动，试图攻击我妹妹，我为了制止暴行，采取了必要措施。」
他在陈述中，刻意将苏小鱼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所有的冲突核心，都被他揽到了自己身上。
「那几个是惯犯，有案底。」
老民警合上笔录本，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赏。
「你下手很有分寸。」
说到这里，老民警的目光定格在林凡的左臂衣袖上。
老民警眉头一皱，「验伤存档是必要程序，这关系到对那伙人的量刑。」
林凡沉默了两秒。
「警察同志，我可以配合验伤。」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但能不能麻烦您，别让外面那几位家属知道具体伤情？尤其是那个小姑娘，我怕吓着她。」
老民警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意，「不错，有担当。」
当纱布被揭开时，连见惯了伤情的民警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经过处理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又有崩裂的迹象。
「这都伤成这样了，刚才在外面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年轻警员忍不住感叹，「你这忍耐力，真不是盖的。」
林凡重新穿好衣服，系上扣子。
「一点皮肉伤，不碍事。」
老民警对着身旁的年轻警员说道，「小刘，马上安排法医。」
……
与此同时，隔壁的询问室门开了。
苏小鱼走了出来。
她只是受害者且没有动手，简单的笔录做完签个字就算结束了。
她刚来到走廊尽头，就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派出所的走廊尽头，是一个专为等候家属设置的休息区，此刻却无人休息。
苏清雪与苏清月相对而立。
「苏清月，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
苏清雪指着审讯室紧闭的大门。
「你是他的雇主，你口口声声说他归你管。结果呢？」
「你让他在大街上跟流氓斗殴？让他进派出所？如果今天出现什么事情，你是不是打算去太平间领人？」
苏清雪话一落下，苏清月上前一步，目光逼视着苏清雪。
「他在你身边三年，受的『伤』，比这轻吗？」
苏清雪一滞，「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苏清月眼中满是嘲讽。
「这伤是在皮肉上，养几天就好了。可在你那儿呢？」
「尊严被践踏，人格被侮辱，真心被当成垃圾。」
「那些看不见的伤口，在他心里烂了三年。你现在跟我谈安全？你有什么资格？」
苏清雪被怼得脸色一白。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过去的事我确实有错，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拿他的安全开玩笑。我已经通知了苏氏集团的法务部总监，这件事，苏氏集团会全面接手。」
「苏氏集团？」
苏清月嗤笑一声。
「省省吧。我是林凡的雇主，也是他在法律上的第一联系人。这里是派出所，讲的是法律关系，不是讲谁钱多。你的法务部？哪凉快哪待着去。」
苏清雪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最里面那扇审讯室的门开了。
「咔哒。」
林凡走了出来。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苏小鱼缩在墙角不敢吱声，而那两姐妹正对峙着。
林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并没有走向任何一方，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角落里的苏小鱼。
「小鱼，没事吧？警察没难为你？」
苏小鱼摇了摇头，「没事……姐夫，我不怕，就是担心你。」
林凡点了点头，这才看向那两个女人。
苏清雪咬了咬牙，抢在苏清月之前开口。
「林凡，车在外面。」
她紧盯着林凡的左臂。
「跟我走。我已经安排好了私立医院，最好的外科专家已经在等了。你需要做一个全面的全身检查，尤其是内伤，不能拖。」
「还有，后续的法律程序你不用管，王律师会处理好一切。」
然而，还没等林凡说话，一道身影直接挡在了两人中间。
苏清月直接切断了苏清雪的视线。
「私立医院？苏清雪，你是不是想让明天的头条全是『苏氏前女婿街头斗殴，重伤入院』吗？」
「他现在的身份很敏感，去你的医院只会引来媒体的围堵。」
她转头看向林凡，语气不容置喙。
「我是医生，他的伤势我最清楚。他现在需要的是安静的环境和物理理疗，而不是去做那些冷冰冰的仪器检查。」
「回公寓，我有全套的理疗设备和药物，我会亲自照顾他。」
苏清月看着林凡，抛出了最后的问题。
「林顾问，你是听医生的，还是听商人的？」
两个女人，一个用钱砸，一个用专业压。
气氛再次陷入死局。
苏小鱼看着这两个姐姐，感觉大气都不敢出。
这哪里是关心姐夫，这分明是在把姐夫当战利品抢夺啊！
「那个……」
苏小鱼弱弱地举起手，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要不……我们谁也不听？我们去江边的露天茶座坐坐？吹吹风，散散心？」
「或者……去电玩城？在派出所太压抑了，去发泄一下情绪也好啊。」
她是真的想帮姐夫解围，想用「玩乐」来掩盖大家内心的不安和刚才的血腥气。
「胡闹！」
「闭嘴！」
苏清雪和苏清月同时呵斥出声。
苏小鱼委屈地缩了回去。
三双眼睛，再次看向林凡。
林凡看着她们，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瓷娃娃，不需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也不需要回家躺着当废人。」
他看向苏清雪，眼神淡漠，「苏总，你的好意心领了，但我不想再跟苏家的产业有任何瓜葛，免得以后算不清。」
苏清雪脸色一白，想要解释，却被林凡制止。
他转而看向苏清月，「苏医生，我是受了点伤，但还没残废。回公寓躺着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病号。」
最后，他看了一眼苏小鱼，「至于玩，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扫视三人，做出了决定。
「既然大家都请了假，时间也还早，那就别浪费了。」
「去城南。」
「城南？」
苏清月一愣，「去那干什么？」
「华海最大的中药材批发市场就在城南。」
林凡继续说道。
「我需要去买点特制的跌打损伤草药，自己配的药膏，比医院那些流水线产品管用。」
林凡看着三人，补充了一句。
「这是工作，也是刚需。」
「既然都在，那就一起去当个搬运工吧。谁也别想闲着。」
这番话一出，全场愕然。
苏清雪愣住了。
苏清月也愣住了。
在她们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这个男人竟然满脑子想的还是……工作？
他不仅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情感陷阱，拒绝了所有带有附加条件的「好意」。
甚至还反客为主，用一个理由，将这场修罗场强行转化为了「公务现场」。
「好。」
苏清月第一个响应，「听你的，去药材市场。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眼光。」
苏小鱼则是欢呼一声，「耶！去玩咯……不对，去工作咯。」
苏清月转头看向苏清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苏总，我们要去办公事了。如果你想跟着，那就请便。不过那里环境脏乱差，怕是会脏了苏总的高定皮鞋。」
说完，她挽起林凡没受伤的右臂，径直朝着派出所门口走去。
只留下苏清雪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办公事？
好，那我就陪你们「办公事」。
她倒要看看，林凡还要给她多少「惊喜」，又要怎么在她和苏清月之间，走这根钢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