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妈,我错了
「我知道。」
林凡打断了她,「所以我只是把你想说却不敢说的,替你说了而已。」
「我不明白。」
苏清雪声音哽咽。
「林凡,以前是我太自负,才忽略了你的好。我现在知道错了,我也想弥补……」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只要你愿意回来,以前的一切都可以翻篇。我只求你,别这么对我。」
林凡终于转过头。
「苏清雪,我问你一个问题。」
苏清雪一怔。
「如果,我没有帮集团解决过任何危机,还是那个你眼中只会做饭洗衣的废物……」
「你还会站在这里求我回去吗?」
苏清雪被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啊……会吗?
答案,连她自己都不敢去想。
「你看,你答不上来。」
林凡笑了,「因为在你心里,连你自己都清楚,你挽回的不是我林凡,而是一个『有用』的工具。」
「我没有。」
苏清雪急切地反驳。
「没有?」
林凡平静地看着她。
「我之所以坐在这里,之所以帮清月,不是因为苏家给了多少钱。」
「是因为,阿姨就算为了面子,也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维护我。」
「是因为,清月哪怕再忙,也会因为我手上的一道小伤口而紧张,会为了我跟自家长辈拍桌子。」
「她们尊重的是我林凡,是『人』。」
「而你,苏清雪。」
林凡收回目光,「你只懂利用。所以,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苏清雪整个人僵在原地。
「说得好!」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入口处传来,打破了僵持。
苏夫人走了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显然是特意给林凡送来的。
她或许没听到全部,但林凡最后那句「你只懂利用」却落入她耳中。
「妈……」
苏清雪慌乱地擦着眼泪。
苏夫人看都没看女儿一眼,径直走到林凡面前,将手中的温水递了过去。
「刚才喝了不少酒,喝点水润润嗓子。」
林凡接过水杯,「谢谢阿姨。」
苏夫人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小凡啊,以前是阿姨眼拙。你这份骨气,阿姨佩服。」
「苏家欠你的,不是钱能还清的。但阿姨跟你保证,只要我苏丽云还在一天,苏家的大门,就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她瞥了一眼苏清雪,语气严厉。
「至于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一个连人心和工具都分不清的人,如何能掌舵偌大的苏氏集团?」
「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夫人不再看苏清雪,转而对林凡说道。
「走,小凡,陪阿姨进去。有些人,不值得你吹冷风。」
在苏清雪的注视下,林凡陪同着苏夫人,重新走回宴会厅。
苏夫人边走,边叹气。
「小凡,让你看笑话了。」
「清雪这孩子……是被我惯坏了,也是被那个位置架得太高,看不清地上的人了。」
林凡礼貌地回应,「阿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尊重她的选择,也请您不必介怀。」
「今晚的主角是苏家,别为了这点小事坏了兴致。」
晚宴临近尾声。
就在这时,苏清月走到林凡身边。
「跟我来。」
林凡问道,「去哪?」
「我房间。」
苏清月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得厉害,可能是香槟喝多了,有点偏头痛。」
「你是我的健康顾问,帮我处理一下。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
林凡眉头微挑。
身体不适?
他看了一眼苏清月的脸色和神态后,说道,「好,带路。」
两人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苏清月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
「咔哒。」
指纹锁应声而开。
林凡走了进去。
然而,就在他踏入房间的下一秒,身后传来一声金属扣合声。
「咔哒。」
门,被反锁了。
林凡回头,正好看到苏清月的手从门锁上收回。
孤男寡女,深夜独处,还要反锁房门?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林凡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
这里的布局和云顶天宫截然不同。
如果说云顶天宫是她个人风格的领地,那这里就是一个临时的旅馆。
除了必要的家具,看不到任何生活气息。
「随便坐。」
苏清月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径直走向衣帽间。
「我去换件衣服,这一身礼服勒得我喘不过气,偏头痛更严重了。」
林凡站在房间中央,没有乱动。
片刻后,衣帽间的门再次打开。
苏清月走了出来。
林凡的视线只扫了一眼,呼吸便不由自主地滞了一瞬。
苏清月此刻身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
那料子轻薄贴合着她曼妙的身躯,随着走动,布料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甚至,在壁灯映照下,林凡分辨出里面那一抹淡紫色的轮廓。
他立刻将目光转向别处。
这哪里是治疗头痛?
这分明是一场只针对他一人的考验。
苏清月走到床边,点燃了一盏香薰炉。
苏清月坐了下来,双腿交叠。
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脸颊泛着一层红晕。
如果不是喝了酒,她断然做不出这一举动。
但今晚,酒精成了释放的钥匙。
「在那傻站着干什么?过来。」
苏清月拍了拍身边的床沿,随后闭上了眼睛。
「帮我按按风池穴和太阳穴。你应该懂手法的,对吧?林顾问。」。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确实答应过处理她的身体不适,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在这个暧昧的氛围里,进行一场可能会擦枪走火的「治疗」。
「苏医生。」
林凡开口。
「我是生活顾问,按摩这种物理治疗虽然在我的技能范围内,但通常是在更……专业的环境下进行。」
他目光扫过大床。
「如果您身体不适,我可以去楼下帮您拿醒酒药,或者叫家庭医生。这可能更符合现在的……场景。」
苏清月睁开眼。
「怎么?怕了?」
她前倾身子,睡裙的领口随之荡开一抹弧度。
「刚才在楼下,你不是挺能言善辩的吗?连苏震和赵成都敢怼,现在让你按个头,你反而怂了?」
「这不是怂。」
林凡从口袋里掏出真丝方巾,走到苏清月身后。
「既然是雇主的要求,为了缓解您的疼痛,我可以提供协助。」
「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职业边界,我们需要一点『介质』。」
话音落下,林凡将方巾覆盖在苏清月的额头上。
他隔着布料,按在了她的太阳穴和风池穴上。
但他的指尖,始终没有触碰到肌肤。
这是一道防线。
也是他对工作的认知。
苏清月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她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笑意。
「林凡,你果然……很有意思。」
苏清月享受着这份特殊的服务。
「今晚在主桌上,你的表现让我很意外。无论是应对王老那个老狐狸,还是帮我妈撑场面,你的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那种敏锐的观察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看来我那每个月六位数的薪水,花得不冤。」
林凡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苏医生过奖了。作为顾问,观察环境、预判风险、配合雇主的社交节奏,这是基本素养。」
「而且……」
林凡加重了指力。
「从中医角度来看,您现在的肝火有点旺,脉象浮躁,这是长期焦虑和饮酒导致的。建议您少动怒,少试探,多休息。」
苏清月轻笑一声。
「林凡。」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一直这样?」
「嗯?」
听到这里,林凡按摩的动作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