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成年人的试探，点到为止？不，我要玩火！
林凡抬手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两点一刻。
现在出发去苏宅还为时尚早。
他收回目光，并没有接苏清月的话茬，而是转身看向苏小鱼。
「苏小鱼，往哪蹭呢？」
「既然晚上的行程已经定下，你就别想着浑水摸鱼，抓紧把你的『心得体会』写完。」
苏小鱼原本正踮着脚尖往林凡身上凑，听到这话，整个人垮了下来。
她转过身，背靠着书房的门框，「姐夫……你看我都这么惨了，我的心都碎成二维码了，哪还有心情写什么心得体会啊？」
说完，苏小鱼死死捏住林凡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这属于『工伤』后的心理创伤期，不宜进行高强度的脑力劳动。要不……今天先算了？」
「或者，你进来帮我理理思路？哪怕你只是坐在旁边看着我也行啊，我一个人对着那三个监控探头，真的很害怕……」
面对这丫头的求助，林凡伸出手，将衣袖抽了出来。
「怕？我看你黑系统的时候胆子挺大的。」
林凡抬手，指着旁边的苏清月。
「还有，规矩是你三姐定下的。补时阶段，我不进书房，这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保证你的『独立思考』环境。别想拉我下水，坐回去。」
「行！」
苏小鱼狠狠一跺脚。
「写就写！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小鱼恶狠狠地瞪林凡一眼，气呼呼地转过身。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随着书房门被关上，林凡看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后，转身走回茶桌旁，继续整理刚才几份资料。
苏清月也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沉默许久，她站起身，走到林凡身侧。
「我前脚刚挂电话，你后脚就给我妈回短信。林凡，你就这么怕别人说闲话，还是……那么想回那个地方？」
闻言，林凡整理文件的手微微一顿。
他方才确实给苏夫人回了条短信，明确告知晚上会准时赴约。
但林凡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最后一份期刊摆正，这才转过身。
这一转身，他才发现苏清月离他很近。
「苏医生，既然决定要彻底斩断过去，这种基本的礼数就没必要落人口实。」
林凡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当然。」
苏清月仰起头，「我只是好奇，你所谓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到底是为了求个清静，还是……」
她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还是你潜意识里，觉得那个地方依然有让你不得不回去的理由？林凡，苏家老宅那种环境最容易让人产生『旧情复燃』的错觉。你确定，你能一直保持现在这种清醒？」
刚才小鱼在不方便说，可现在她必须问清楚。
林凡静静地看着她。
「苏医生，对我来说，苏家老宅就是个离职了的老东家，回去吃顿饭，仅此而已。」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静。
「至于别的，都不在我现在会考虑的事情里。这个回答，能让你安心了吗？」
苏清月盯着林凡的脸，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棋逢对手的兴味。
她最讨厌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平稳。
在手术台上，越是平稳的生命体征有时反而更危险。
林凡这种把一切情感都物化、在她看来更像是一种严丝合缝的防御。
她不信这种防御没有缝隙。
既然语言上无法撕开伪装，那她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式，去测试一下他所谓的『变量之外』，到底能有多稳。
苏清月忽然弯下腰，伸出手去够茶几边缘那些被林凡整理好的资料。
林凡正坐在沙发上，苏清月这个动作，不得不从他身前探过。
那一瞬间，苏清月垂落的长发扫过林凡的手背。
林凡鼻翼微动，入眼是苏清月俯身而微微紧致的领口轮廓。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表现出半分退缩。
「你说得倒是轻巧。」
苏清月维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侧过脸盯着林凡。
她的指尖捏着资料一角，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拿起来，反而在林凡的手背上轻轻一划。
苏清月压低声音，「林凡，你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有时候真让人分不清你是太专业，还是在心虚。」
「你越是把界限划得这么死，我反而越想看看，今晚在老宅里，你还能不能守住这份该死的『清醒』。」
林凡抬起手，反手握住苏清月的手腕。
「苏医生，成年人的试探点到为止。」
「这种火，玩多了容易烧到自己。比起担心我能不能守住清醒，你不如先看看，你自己的心跳是不是已经超标。」
说完，他顺势松开手，借着这个动作拿起茶几另一侧的水杯。
林凡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顺手划开桌上的平板电脑。
他开始调取过去一小时的监控回放。
十分钟后，林凡喝了一口水，才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苏医生。」
「看来我刚才的『高压政策』并没有起到预想中的效果。你这位妹妹，自从进入书房后，基本上是写三分钟心得，就要进行五分钟的『课间休息』。」
苏清月下意识地看向屏幕。
只见苏小鱼并没有在写那两千字的心得体会。
这丫头此刻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在一张白纸上奋笔疾书。
但她画的显然不是思维导图。
只见她一边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而在那张纸上，赫然画着一个穿着白大褂、长着恶魔角的Q版小人。
那小人手里拿着手术刀，正对着一个写着「小鱼」名字的火柴人进行「惨无人道」的压迫。
旁边还配了几个大字：【冰山女魔头受死吧！】
【我要把你做成标本！】
【姐夫是我的！】
苏清月的眼角抽搐一下。
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被这幅「大作」给冲得烟消云散。
她猛地直起身。
「苏！小！鱼！」
苏清月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跳起来。
「这就是她的反省？这就是她的心得体会？！」
林凡看着苏清月那即将爆发的模样，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挑了挑眉。
「看来，她对你的怨念确实很深。」
林凡收起平板，站起身。
「苏主任，比起担心我会不会被苏清雪骗走，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这丫头会不会在纸上把你给『解剖』。」
「我先回房换身衣服，为晚上的『硬仗』做准备。这里……就交给你处理。」
说完，林凡没有再多看苏清月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苏清月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那份资料，看着林凡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书房那扇门。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堂堂仁心医院的主任，苏家三小姐，在外面呼风唤雨，怎么到了这两个人面前，就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一个油盐不进，怎么撩都撩不动。
一个无法无天，怎么打都记不住疼。
「行……你林凡永远都这么清醒！」
苏清月把资料往沙发上一扔，转过身，气势汹汹地走向书房。
「我动不了你，还收拾不了一个小的？苏小鱼，你今天的好日子到头了。」
「苏小鱼，给我开门。今天不让你把那幅画吃下去，我就不姓苏。」
书房内，正沉浸在创作快感中的苏小鱼，听到这一声怒吼，吓得手一抖，马克笔直接在「女魔头」的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黑线。
「完蛋，被发现了。」
苏小鱼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藏起那张「罪证」。
然而，门外的脚步声已经逼近，那种属于大魔王的压迫感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