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苏清雪：我只是想为林凡做点什么
随着林凡的离开，餐厅里，只剩下三姐妹面面相觑。
苏小鱼嘴里的龙虾肉突然就不香了。
她恨恨的戳了戳盘子，低声嘟囔。
「大木头，又是工作。工作能有我好看吗？」
苏清月冷着脸，手中的高脚杯几乎要被捏碎。
苏清雪则放下剥好的虾，失神的看着那个空了的席位。
见状，苏夫人重新坐回首位。
她看着面色尴尬的女儿们，端起酒杯，淡淡的开口。
「别在那儿大眼瞪小眼了。」
「我早跟你们说过，小凡这孩子不是能被轻易束缚的人。你们想挽回他，想占有他，甚至想利用他……那是你们的事情。」
苏夫人的眼神扫过苏清雪苍白的脸，最后停在清月和小鱼身上。
「但有一点你们得记清楚。他现在还愿意坐在这张桌子上吃饭，全凭那点还没磨灭的情分。如果你们再用这种小女人的格局去消耗他……」
苏夫人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
「他下一次转身，可能连云顶天宫这扇大门都不会再进。」
「像小凡这样的人才，本该是我们苏家最稳固的支柱，而不是被你们拿来玩这些争风吃醋的小把戏。今晚，你们三个人都给我清醒一点，好好想想该怎么把人留住，而不是把人推的更远。」
晚宴的灯火依旧璀璨，但那个最重要的男人已经抽身而退。
三姐妹各怀心事的坐在冷掉的美味面前，在这公寓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孤独。
楼上书房。
林凡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芒映照着他平静的脸。
一行行复杂的逻辑代码，在他的指尖下流畅的生成。
楼下的暗流涌动，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小事。
事情会过去，一切终将恢复平静。
他的世界，有他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走的比谁都稳。
……
李博士放下了手中的餐叉。
李博士已经吃得很饱。
原本按照计划，这顿庆功宴结束后，李博士应该和苏清月详细探讨一下关于「星尘」设备在后续运作下的稳定性调整方案。
但此刻，不是谈公事的时候。
李博士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苏清月。
又看了看对面低垂着眼帘的苏清雪。
甚至苏小鱼，这会儿也只是咬着吸管，一声不吭地盯着林凡消失的方向。
苏家三姐妹构建出来的奇怪气氛，让李博士也感到头皮发麻。
「苏主任。」
李博士打破了沉默。
李博士站起身，语气虽客气，却保持着一个顶尖科研人员的矜持。
「这顿晚宴很丰盛，辛苦了。」
「剩下的琐碎数据，我们打算明天回实验室再做最后的复核。」
「今晚时间不早，大家连轴转了好几天，我也想带他们早点回去休息，保持体力。」
「你看……」
苏清月终于收回盯向二楼的视线。
苏清月强行维持住社交场面上的基本礼仪。
「辛苦李博士了。」
「既然这样，那就按你说的办。」
「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在实验室等你们的简报。」
「好的，苏主任，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李博士对着桌上的几位苏家女性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带着几名研究员退出餐厅。
李博士他们走得不慢，但在踏出云顶天宫大门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无声的舒了一口气。
那里面的气氛，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由于今晚苏清月怕庆功宴的事情累着林凡，特意请了两名临时佣人来负责后续的清理。
此时，那两名佣人正走向李博士他们刚才坐的那张副桌，开始收拾起残局。
苏清月伸手拎起茶壶，往杯子里续了些热茶。
茶水入杯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姐，如果你想在这里等林凡下来，我劝你死了这份心。」
苏清月抿了一口茶，目光冷淡的看向对面。
「林凡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苏清雪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
她面前的那碟虾肉，还是她亲手剥的，整整齐齐的码在白瓷碟里，原本想以此讨好林凡，可现在，这些虾仁让苏清雪感到自己的后知后觉。
就在那两名佣人收拾完副桌，准备过来收拾主桌这边的餐盘。
「别动。」
苏清雪突然开口。
苏清雪的声音沙哑的让苏夫人和苏小鱼都愣住。
苏清雪站起身，在两名佣人惊愕的目光中，竟开始收拾起桌上的残羹冷饭。
苏清雪把盘子里的骨头拨进垃圾桶，把剩下的菜肴整齐的叠放在一起。
苏清雪生疏的拨弄着残渣，又拿过一旁的餐巾纸，将流落在桌面上的汤汁反复擦拭。
这种曾经被她视作浪费时间的低级劳动，此刻却成了她留在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借口。
苏夫人看着大女儿那卑微的动作，长长的叹一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苏夫人低声的呢喃，眼神中满是复杂。
「大姐，别做了。」
苏清月终于看不下去了。
苏清月猛的站起身，几步走到苏清雪身边，一把夺过苏清雪手里的抹布，扔在一旁。
「你这样只会让林凡更看不起你。」
「苏清雪，你现在这副样子给谁看？」
「你以为你洗两个盘子，林凡就会心软吗？」
「林凡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廉价的自我感动。」
「林凡要的是尊重，是你三年前就亲手扔掉的东西。」
苏清月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尖锐。
苏清月其实比苏清雪更慌。
因为苏清月发现，即便林凡现在是她的顾问。
即便他们同处一室，苏清月依然抓不住林凡的心。
苏清雪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
苏清雪抬起头，红肿的眼眶盯着苏清月，声音沙哑的，带着死寂的平静。
「我知道林凡看不起我。」
苏清雪苦笑一声。
随后，苏清雪又弯腰捡起那块抹布，继续擦拭着桌上一块油渍。
「我只是想…为林凡做点什么。」
「哪怕林凡不知道。」
「哪怕林凡这辈子都不想再跟我说一个字。」
「清月，你这种从未失去过的人，是不会懂这种感觉的。」
「你……」
苏清月被噎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