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被逼到绝路的狗，是会发疯的
清雪甚至懒得给他们一个眼神，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封邮件已然发出。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
「叮咚——」
「嗡——」
一阵整齐划一的提示音，突兀地在露台上响起。
那是苏氏集团内部OA系统发布最高级别行政命令的特有提示音。
刘经理几人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当他们点开那条标红的【全员通告】时，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精彩万分。
紧接着，宴会厅内也传来了一阵骚动。
不少高管员工纷纷掏出手机，随后是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呼。
屏幕上赫然写着：
【人事任免通知：即刻起，撤销王辰逸「总裁办首席秘书」一职，降级为「行政部普通文员」，暂停一切审批权限，留职查看。】
一瞬间，刘经理几人看向王辰逸的眼神全变了。
不再是巴结和讨好，而是像看一个瘟神，充满了惊恐和避之不及。
这棵大树，还没等他们抱稳，就被苏清雪连根拔起了。
苏清雪收起手机，目光这才扫过这群已经吓傻了的墙头草。
「看清楚了？」
「如果谁想陪他一起去行政部扫地，尽管留下。」
刘经理等人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滚。」
苏清雪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是是是，苏总我们这就滚。」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露台，生怕慢一步就被那个已经失势的王辰逸给连累了。
露台上，只剩下苏清雪和王辰逸。
王辰逸顾不上去捡眼镜，强压下剧痛和惊涛，试图挤出一个笑容，「苏总，您听我说，这是个误会......」
「手机。」
苏清雪看着他，伸出手。
王辰逸一愣，「什......什么？」
「把你手机，给我。」
苏清雪语气不容置疑。
王辰逸下意识地护住口袋，那是他的命根子，里面全是他的私聊记录和客户资源。
「苏总，这是我的隐私......」
苏清雪不退反进，逼到王辰逸面前，高跟鞋的鞋跟轻轻踩在他的皮鞋尖上，阻止他后退分毫。
「隐私？你拿着公司的薪水，用着公司的资源，在背后捅我刀子，你跟我谈隐私？」
她一把夺过王辰逸口袋里的手机，抓起他的手指，强行解锁。
「不！苏总，您不能......」
王辰逸想要抢夺，却被苏清雪的眼神吓住了。
苏清雪快速翻阅着他的微信，看着那些要把客户带走、项目里吃回扣的聊天记录，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随后，她做了一个让王辰逸绝望的动作。
她并没有把手机还回去，而是直接转身，将手机扔进了旁边冰镇香槟的冰桶里。
「滋啦......」
手机没入冰水，屏幕闪烁了两下，彻底黑屏。
「苏清雪，你疯了？！」
王辰逸尖叫着要去捞，那里面可是他所有的底牌。
「王辰逸，你给我听清楚了。」
苏清雪抬起穿着细高跟的脚，鞋尖轻轻抵在冰桶上，阻止了它的晃动，也截断了王辰逸所有的动作。
「我留下你，只是因为公司需要一个能随时能丢出去顶罪的垃圾。项目出事，你负责；资金断裂，你背锅；远航追责，你祭天。你，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王辰逸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苏清雪不是没发现，而是把他当成了挡箭牌。
「现在，你的那些所谓『人脉』都在那桶水里泡着了。」
苏清雪缓缓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拍了拍他红肿的脸颊，「没了那些联系人，没了那些聊天记录，王秘书……你告诉我，你还剩下什么？」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条连主人都想咬......的废狗。」
「想让我不开除你？想不被行业封杀？想不因为职务侵占罪进去蹲大牢？」
苏清雪指了指宴会厅的大门。
「擦干你的狗脸，把眼镜戴上。给我滚进去，笑着陪好每一个客人。」
「只要有一个客人觉得你表情不对，或者让我听到一句关于林凡的坏话......」
苏清雪从旁边拿起一杯红酒，倒在王辰逸那西装上，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染红他的胸口。
「我就立刻报警，把你刚才在手机里的那些烂账，全部公之于众。」
做完这一切，苏清雪将空酒杯随手一扔，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宣判。
「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的秘书，你只是我的一条狗。我不让你叫，你就得给我闭嘴。」
王辰逸跪在地上，浑身湿透，红酒顺着他的衣领流进身体，冰冷刺骨。
他看着那个冰桶，又看着苏清雪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扭曲的怨毒所取代。
王辰逸颤抖着手，从冰桶里捞出那个已经报废的手机。
「苏清雪......你好狠......」
「把我当狗？把我当替死鬼？」
王辰逸从地上爬起来，戴上那副碎了一半镜片的眼镜，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
「好......我给你当狗。」
他低声笑着，「可苏清雪，你忘了，被逼到绝路的狗，是会发疯的。它不但会咬断主人的喉咙，还会毁掉主人最珍视的一切。」
「好啊......苏清雪，你不是最在乎他吗？你不是觉得他才是你的荣耀吗？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最珍视的一切，是怎么被我这条狗，撕得粉碎。」
......
同一时间，云顶天宫。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苏小鱼迫不及待地给林凡夹了一大块鱼肉，「姐夫，你多吃点，今天在医院你也辛苦了。你看你，为了帮三姐那个黑心老板，脸都瘦了。」
「苏小鱼，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苏清月瞪了她一眼，却也默默地盛了一碗汤，放在林凡面前。
「今天......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餐厅里却很清晰。
林凡端起汤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顺着喉咙流下，暖得人心里发烫。
他看着左边还在跟排骨较劲的苏小鱼，又看了看右边虽然一脸清冷的苏清月。
落地窗外，是华海市的万家灯火。
没有算计，没有冷眼，没有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规矩和高傲。
眼前只有一碗暖到心底的热汤，一桌冒着热气的家常菜。
和一个叽叽喳喳往他碗里夹菜的小丫头，以及一个动作很诚实的「老板」。
「谢什么。」
林凡放下碗，目光扫过两人，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