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酒里有毒?姑姑的防御纸糊的

第213章 酒里有毒?姑姑的防御纸糊的

红木餐桌上,摆放着空运而来的顶级白松露与霜降和牛。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的奢靡味道。

但餐桌上的暗流,远比这顿私宴本身更加致命。

傅婉柔没有坐在象征家主的主位上。

她自然地拉开椅子,紧挨着陆辞的左侧落座。

「辞儿,尝尝这个。」

傅婉柔夹起一块汁水四溢的和牛,稳稳地递到了陆辞的唇边。

她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

「江城可吃不到这么新鲜的,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享受就好。」

这话看似是关怀,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向对面的女人宣示主权——

在这里,我的财力与资源能给他最好的,你这个江城来的暴发户,根本排不上号。

坐在陆辞右侧的沈幼薇,当即发出一声冷笑。

她连筷子都懒得用。

白皙的手指直接捏起一只剥好的晶莹虾肉,在旁边酱汁里轻轻一蘸。

随后,沈幼薇毫不示弱地将身体往陆辞身上靠去,丰满的曲线紧贴着他的胳膊。

她用两根手指捏着虾肉,极其色气地抵在陆辞的唇缝间。

「傅家主真是操心太多了。」

「陆辞的胃口我最清楚,他这个人,最不喜欢吃那种冷冰冰的东西。」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陆辞微微张口咬下虾肉。

甚至在陆辞咽下后,沈幼薇还故意伸出舌尖,舔掉了自己指尖残留的那一点点酱汁。

眼波流转间,全是赤裸裸的独占欲。

陆辞来者不拒,连手都不需要抬一下。

食物的味道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真正在品尝的,是这两个女人为了争夺他而散发出的焦虑与胜负欲。

而在陆辞的身侧后方。

傅明雪安静地站在那里。

小魔王,此刻放弃了入座的资格。

她手里端着醒酒器,目光盯着陆辞的侧脸。

每当陆辞咽下一口食物,傅明雪就极其精准地跨前小半步,倒上些许红酒。

随后,替陆辞擦去唇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油渍。

至于陆清寒?

来到她的主场,就被打发去收拾客房了。

美其名曰,安全检查。

就在这场香艳且致命的修罗场进行到白热化时。

餐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名穿着笔挺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外籍侍酒师」,推着餐车,步伐优雅地走了进来。

金发梳得一丝不苟,低眉顺眼。

但在这副完美伪装的皮囊下,却藏着排名前九的顶级女杀手。

她推着餐车,余光扫过餐桌上的画面,心里发出一声极度鄙夷的冷笑。

就这?

这就是号称固若金汤的帝都傅家?

安保简直是个笑话,换了身皮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

而那个价值连城的目标人物,居然只是个靠着脸蛋,坐在两个女人中间等投喂的软饭男。

杀手的手指轻轻搭在餐车上一瓶已经开封的红酒边缘。

里面已经掺入了最新型的神经毒素。

无色、无味。

只要沾上一滴,三秒内就能让人的呼吸系统瘫痪。

她亲自走这一趟,不过是给这场暗杀上个双保险。

三步。

一步。

女杀手停在陆辞的左前侧。

她微微躬身,极其专业地拿起那瓶毒酒,准备用最标准的法语说出那句「先生,您的酒」。

然而,陆辞虽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是他嗅到了混杂在红酒醇香之下,那一丝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就在杀手张开嘴,准备飙法语的瞬间。

陆辞在脑海中,毫无波澜地下达了指令。

【潜意识广播·吐真】,发动!

女杀手张着嘴,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法语,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掐断。

紧接着,一句带着哭腔的中文,响彻了整个偌大而奢华的餐厅。

「啊!这酒里有毒,别喝!我受不了了!」

「你身上的味道好香!求你撕烂我的衣服吧,主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话音刚落,女杀手自己先崩了。

那双原本应该冷酷无情的眼珠子,此刻因为极度的荒谬,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她拼命地想要抬起手,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可是受过最严苛的训练,能在拔掉指甲盖的时候一声不吭!

可是现在,她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彻底背叛了理智。

潜意识里那股被压抑的本能,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哐当!」

女杀手整个人软瘫在陆辞的脚边。

极致的荒诞。

极致的社死。

一个冷血杀手,在她的暗杀目标面前,毫无尊严地摇尾乞怜。

餐桌旁。

傅婉柔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了桌面上。

她不仅震惊于这刺耳到极点、不知廉耻的骚话。

更震惊于对方刚刚喊出的那句「这酒里有毒」。

杀手?!

一个带着剧毒的杀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她的餐厅?

潜入了她信誓旦旦保证过绝对安全的傅家?!

甚至,刚才就站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如果不是这个杀手突然「发疯」,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陆辞的尸体!

傅婉柔那句傲慢的「到了帝都,在姑姑这里最安全」。

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响亮无比的大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安全感,被击得粉碎。

「呵。」

寂静中,沈幼薇的冷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她连看都没看地上那个发疯的杀手,而是极其毒舌地转过头,盯着冷汗直冒的傅婉柔。

「傅家主。」

「这就是您说的,安全?」

「要不是这杀手自己犯了精神病。」

「我们现在这一桌子人,全都被毒死了。」

傅婉柔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理亏是真理亏。

后怕,让她这个上位者第一次体会到了如坐针毡的屈辱感。

而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陆辞身侧的傅明雪,眼底寒光乍现。

作为陆辞的「影子」,她的职责就是维护主人的绝对清净。

傅明雪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出。

一脚重重地踩在了女杀手背上。

「咔嚓」一声,那是肋骨不堪重负的脆响。

傅明雪顺势踩住杀手的脖颈,将其死死压制在地毯上,隔绝了她靠近陆辞的可能。

由始至终。

陆辞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半分。

他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因为劫后余生而大喘气。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手。

傅明雪立刻会意,压制着杀手的同时,迅速递上干净的手帕。

陆辞接过,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随后,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轻飘飘地落在脸色惨白的傅婉柔身上。

没有指责,没有愤怒。

「菜的味道,倒是不错。」

「只是姑姑家的下人。」

「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