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前朝的剑来了!

第222章 前朝的剑来了!

苏柚像个断了线的木偶,僵坐在化妆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布满血丝的脸庞。

耳边的逼逼赖赖,像钝刀子一样来回拉扯她的神经。

「贾少爷,柚柚这孩子就是面皮薄,她心里其实早就对您仰慕已久了!」

苏母笑得脸上的粉直往下掉,转头剜了苏柚一眼,全是警告。

贾仁义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刚准备再熬两句温润如玉的心灵鸡汤,继续消磨苏柚的防线。

「吱~」

房间门被突然推开。

原本充斥着谄媚的化妆间,陷入了死寂。

贾仁义眉头微皱,循声望去。

但他那原本带着些许高傲的目光,在触及门外来人的瞬间,陡然凝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暗紫色长裙的女人。

那股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气场,如同实质般,灌满了整个房间。

帝都傅家掌权人,傅婉柔!

贾仁义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运转。

紧接着,他看到了跟在傅婉柔身后的傅明雪,以及另外两个容貌气质皆是顶级的陌生女人。

而在这一群气场惊人的绝色女人正中间,簇拥着一个年轻男人。

贾仁义引以为傲的伪装能力瞬间启动。

他立刻切换姿态迎了上去,脸上的得意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无懈可击的温润笑容,话语更是放低姿态。

「傅家主?您怎么会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极其巧妙地拉近关系,微微欠身。

「前阵子,多亏了傅家出手,替我管教了辞北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贾家如今才能安稳地落到我手里。这份恩情,贾某一直铭记于心。」

说完,他还冲着傅明雪笑了笑,算是为自己弟弟之前的冒犯赔罪。

站在后方的苏家父母,此刻双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发抖。

帝都顶级门阀的傅家!

今天居然活生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苏母吓得连气都不敢喘,满脸堆笑地跟在贾仁义身后,身子几乎要弯到地上去。

贾仁义殷勤地转过身,快步走到休息室中央。

「傅家主,快请上座。这地方简陋,怠慢了您。」

在贾仁义的逻辑里,这间屋子里,傅婉柔绝对是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至于除了傅家的其他人?

反正自己不认识,他们的能量就不会超过傅家。

然而。

面对贾仁义的殷勤,傅婉柔那张冷艳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

她虽然也觉得这个贾仁义聒噪且恶心。

但她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陆辞,还是强行压下了直接把这人扔出去的冲动。

陆辞喜欢清静,更喜欢她成熟稳重的处理方式。

她不能像沈幼薇那种没脑子的小女孩一样,遇事只知道狂吠。

只是……

沈幼薇也是这么想的,她虽然生气,但才要不当出头鸟,免得让老女人说她坏了陆辞的事情!

在贾仁义和苏家父母极其震撼的注视下。

这位名震帝都的女家主,没有在沙发上坐下。

反而自然地向侧后方退了半步,让出了核心的位置。

随后,傅婉柔从手包里,抽出了洁白的手帕。

她弯下腰。

动作仔细的擦拭了一遍座位。

擦完,傅婉柔脸上冰霜尽褪,绽放出一抹温柔。

「辞儿,这里空气不好。你先坐着歇会儿,别累着。」

「轰——」

贾仁义脸上那完美的温润笑容,在这一刻,几乎要碎裂了。

苏家父母更是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苏母脸上的肥肉疯狂地抽搐着。

让傅家掌权人……

亲自擦座位伺候?!

这是什么惊悚画面?!

陆辞刚在那张沙发上坐下。

一股清冽、纯粹的冷香,就随着他的动作,悄无声息地在休息室内蔓延开来。

身后的傅明雪就像是一道精准的影子,立刻上前一步,将那个红木锦盒,放在了桌面上,苏父的面前。

「来还苏家个东西。」

苏父愣了一下,战战兢兢地走上前。

当他哆嗦着手,翻开那个红木锦盒,看到里面那张泛黄的宣纸时。

他的呼吸停滞了。

「这……这是……」

苏父死死盯着上面的文字,尘封了将近二十年的记忆劈进了他的大脑。

「这是亡妻当年怀着柚柚时……指腹为婚的婚书?!」

苏父的声音都在劈叉,他猛地抬起头,惊骇欲绝地看向陆辞。

「可是……帝都陆家,在那之后不久就……」

一旁原本如同死灰般的苏柚,在听到「婚书」的时候,眼底也猛然闪过一丝波动。

怀着自己的时候,妈妈定下的?

从她记事起,就已经是后妈梅良馨当家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而在对面的贾仁义,大脑却在经历着一场风暴。

陆家?婚书?

搞了半天,原来这傅家,不是来恭喜他的,是来截胡的!

他好不容易才砸开苏家的大门,把苏柚这个极品猎物逼入死角。

现在,居然跳出来一个拿着前朝破剑的「未婚夫」?

如果换做平时,他有一万种方法让这种落魄少爷无声无息地消失。

但现在,这个年轻男人背后,站着的是卑躬屈膝的傅婉柔!

贾仁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了心态。

不能撕破脸,这绝对是傅家在借题发挥,试图找借口吃掉贾家。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再次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体面。

「原来是陆少爷。幸会。」

贾仁义微笑着,面对陆辞时,他的语气却难掩其中的居高临下。

「不过,都什么年代了。包办婚姻这种旧历,可是不提倡啊。」

「今天,刚好是我和柚柚正式订婚的大好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份婚书。

「当然,这东西对柚柚来说确实珍贵,毕竟是她亲生母亲留下的。」

「既然陆少爷今天特意送过来了,那也是一份心意。」

贾仁义极其潇洒地从怀里掏出支票簿,拔出钢笔。

「不如这样,我出个价。」

「就当是我替柚柚,把这份回忆珍藏下来了。陆少爷,就当交个朋友。」

用钱,去买断那份婚约。

用钱,去打发眼前这个看似高深莫测、实则只配拿老东西出来说事的落魄少爷。

这是贾仁义能想到的,最体面、也最能彰显他财力优势的反击。

然而,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休息室内的气压,骤然暴跌。

一直在陆辞身侧的沈幼薇,戾气几乎压不住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肥猪,还要拿钱出来侮辱陆辞?!

而且明明是逼良为娼,拿钱逼人结婚,装的跟大好人一样!受不了!

狂躁的气息,在沈幼薇身上疯狂飙升。

但就在她即将暴走的前一秒。

陆辞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半空中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沈幼薇那只气得发抖的手。

然后,轻轻地包裹住了她紧握的拳头。

没有用任何力气,只是一个舒缓的触碰。

陆辞的体温,顺着肌肤相贴的纹理,注入了沈幼薇的神经。

「唔……」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江城恶女,在接触到陆辞指尖的刹那,骨头都酥了。

满腔的暴虐,忽然化作一滩娇软的春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底的杀意变成了极其迷离的依赖。

站在一旁的傅婉柔,将这一幕完完全全地看在了眼里。

她瞬间完成了逻辑闭环。

果然!

她猜得没错。

陆辞不要我们出手,他不需要任何势力的介入!

这是他自己的家事。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属于他自己过去的因果。

他要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处理这一切!

「辞儿……」

傅婉柔在心底病态地呢喃着,看向陆辞的目光,更加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