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痛楚回溯!被动触发!

第259章 痛楚回溯!被动触发!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帝都的夜幕中。

车厢内,却被一股近乎凝固的低气压所笼罩。

陆辞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他的呼吸平稳,神色清冷,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生死宴会,不过是一场乏味的过场动画。

然而,坐在他身侧的两个女人,心思显然早就不在什么站稳脚跟上了。

空气中的酸味,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沈幼薇包裹在高跟鞋里的脚,不安分地踢了两下地毯,目光像带刺的刀片一样在空气中乱刮。

忍不了!

「也不知道哪来的狐狸精,停个电就往人怀里钻。」

她冷哼了一声,语气里的戾气根本压抑不住。

「我看她就是装晕!这种上赶着倒贴的女人,连过街老鼠都不如。」

「就该让保镖直接把她扔进臭水沟里!」

她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贴在陆辞胸膛上的画面。

坐在另一侧的苏柚攥着自己的裙摆。

她虽然不敢像沈幼薇那样肆无忌惮地破口大骂,但那种未婚夫忽然抱着别人的恐慌,让她也忍不住怯生生地开了口。

「这种人……一般来说都是比较有心机的。」

苏柚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看了陆辞一眼,声音软糯却透着明显的意味。

「陆辞,你可千万不要被骗了。她也许就是故意想引起你的注意呢……」

一朵热烈的红玫瑰和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破天荒地达成了一致对外的战线。

陆辞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她们在索要情绪价值,在乞求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要他现在说清楚「她是替我挡了刀,受了重伤」,这两个女人的醋意就会立刻平息,甚至还会反过来心疼他。

但他不会这么做。

解释,在博弈中,永远是下位者的汇报。

他不需要去讨好,更不需要去证明什么。

一旦给足了安全感,她们就会蹬鼻子上脸。

只有永远悬在半空中的危机感,才能让这些自命不凡的女人,越来越卷。

「你们这是……在吃醋?」

前一秒还在叽叽喳喳的两女,忽然愣了一下。

陆辞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将她们的愤怒贬低成了一场毫无意义的闹剧?

吃醋?

是啊,连一个来路不明的「路人」。

都能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缩进陆辞的怀里!

这个家里的内卷,已经残酷到连路边的野猫都能随时来抢夺主人的宠爱了吗?!

沈幼薇嘴上还是叫嚣着,可身体却往陆辞身边挪了挪,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柚看到这一幕小动作,也乖巧地闭上了嘴,挽住陆辞的手臂。

吃醋归吃醋,她们不会错过抢夺陆辞的机会。

……

将两女送回陆家祖宅,陆辞却没有下车。

而是到了陆清寒打造出的新据点。

医疗室。

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陆半夏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大褂,正戴着医用手套站在病床前。

听到推门声,她的目光在触及陆辞的瞬间,变得无比狂热。

「陆辞……」

陆半夏低着头,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渴望。

陆辞没有理会她的痴迷,目光落在了病床上。

夜枭躺在那里,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已经被剪开,左肩上缠满了厚厚的医用纱布。

时间,卡得刚刚好。

就在陆辞停在病床前的一瞬间,感官置换的技能时效,清零。

上一秒还沉浸在「无痛幻觉」中的夜枭,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如同被强行拔除镇痛泵的重症患者。

被转移了许久的「刀刃贯穿骨血之痛」,以及鬼母那毒素的撕裂感,残暴地席卷了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唔——!」

夜枭的双眼猛地睁大,眼球布满了血丝。

汗水在一瞬间瀑布般涌出。

太痛了!

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意志坚强的成年人瞬间精神崩溃。

然而,就在这生不如死的折磨中。

夜枭那涣散的眼睛,却突然爆发出了一抹诡异的光芒。

她的脑海里没有对痛苦的抱怨,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只有一个念头,在惊涛骇浪的痛楚中,忽然清晰。

痛?

我会痛?!

原来死后的世界,是会感到痛苦的吗?

不,死人是不会痛的!

也就是说……

我没有死?!

夜枭的身体因为毒素的侵蚀而疯狂抽搐,但她的嘴角,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既然我没死,那刚才在宴会厅里。

陆辞稳稳接住我的手臂,他身上那种气味,他的体温……

全都是真的!

那不是临死前,大脑为了安抚恐惧而编造的幻觉!

而是他,确确实实地拥抱了我这个失败的杀手!

荒谬的狂喜……

在肉体遭受着地狱般折磨的当下,夜枭的灵魂却仿佛升入了天堂。

站在一旁的陆半夏,看着夜枭这副病态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

作为医生,她当然能看出病人此刻承受的极限负荷。

陆半夏转身走到托盘前,拿起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我已经给她注射了中和血清。」

「命是保住了,但这毒素在体内代谢的过程,可能会很痛苦。」

「人的大脑是有保护机制的,她随时可能会痛到休克。」

陆半夏停顿了一下,看着陆辞的侧脸,轻声询问。

「要不要给她推一针强效麻醉?不过……这种级别的麻醉剂,不可避免地会伤及她的神经。」

「如果打了,她以后绝对做不成杀手了,反应速度会永久下降。」

医疗室里只剩下夜枭的呜咽。

陆半夏在等一个指令。

而躺在床上的夜枭,也听到了这段对话。

她拼命地想睁大眼睛,看着陆辞。

她是个杀手,身手就是她的命,这应该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虽然她的道心可能碎掉了……

但她也不想失去反应速度。

可是,他会为了心疼她,而选择毁掉她的价值吗?

这不仅仅是关于她的身体麻醉,这更关乎,陆辞愿不愿意接受她,接受一个怎么样的她……

陆辞看着在床上痛得如同虾米般蜷缩的夜枭。

如果他此刻点头打了麻醉,那就是施舍了一份廉价的悲悯。

这种悲悯只会让夜枭觉得,他是一个会心软的好人。

好人,有什么用?

倒不如说,他有更好的办法!

只要她能在这种清醒的折磨中活下来,这就会成为她灵魂中,无法抹除的烙印!

「不用。」

「路是她自己选的,刀是她自己去挡的。」

「我们,也不能擅自毁人,所以不干涉。」

换作常人,听到自己拼死保护的人说出这种话,恐怕早就因爱生恨,破口大骂了。

可是,夜枭没有。

他说得对!

虽然她渴望被陆辞接纳、心疼,但是内心里,却又偏向于不打麻药……

身体的反应速度,是她的命,她怎么能舍弃呢?

夜枭咬住纱布,将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由于拒绝了麻醉,毒素的反扑到达了顶峰。

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被逐渐击穿。

夜枭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哼,身体重重地砸回了病床。

她的意识,在一瞬间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昏死了过去。

就在夜枭闭上眼睛的同一个瞬间。

陆辞的脑海中,响起了那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目标人物夜枭,心理防线崩溃!」

「【神级梦境编织】,被动触发!」

「已自动捕捉目标渴望,开始构筑精神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