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道天、窃贼、女子

门扉开启，露出其中宁静淡雅的陈设。

秦天没有直接进去，转而打量起身旁已经瘫痪的人形傀儡。

「进去之前，秦天有几个问题请教少司命。」

「少司命是如何找到我的？又是如何知晓我将出现在那里？」

沉默片刻，动人的笑声响起。

「算的。」

「天机虚无缥缈，但亦有痕迹可循，耗费些代价，算出仙古飞舟的位置，并不困难。」

秦天点头，紧接着开口。

「这具傀儡十分特殊，并非用灵力驱动，其中也没有任何的阵纹，更无任何力量……」

「秦公子若是对这傀儡感兴趣，小女子将它送给公子便是。」

「少司命误会了。」

秦天微微一笑，「我其实更对这操控之法感兴趣。」

「若猜得不错，少司命操控这傀儡可是用的道天术？」

顿时。

寂静无声。

雨露滴落湖面，发出清脆的叮咛。

「你究竟是谁？」

「为什么会知晓道天术？」

数十息后，声音再度响起。

带着几分沉重，更带着诸多不可思议。

秦天笑了笑，「是少司命请我来的，现在又问我是谁？这似乎有些荒唐了。」

「至于道天术，等少司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我再告诉你。」

回应秦天的又是一阵沉默。

秦天没有在意，继续道：「最后一个问题。」

「少司命和天道飘渺宫，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为何要这么问？」

秦天抬眸，看向小筑深处。

「少司命不是天道缥缈宫的人，对吧？」

小筑中再次寂静。

但，秦天还是感知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紊乱。

「我来猜猜，事情应是少司命知道天道飘渺宫要找我，然后将我截胡……」

「也就是说，你和天道飘渺宫应是竞争关系，当然，也有可能是敌对关系……」

「我的行踪，有可能也是少司命从天道飘渺宫中得到的……对么？」

「少司命，我的耐心有限，若是还听到谎话，秦天就告辞了。」

数息后，声音再度响起。

「你猜得不错，我不是天道飘渺宫的人。」

「但，天道飘渺宫能做的事，我一样可以做。」

「仙古飞舟的行踪，我并非依托于天道飘渺宫，而是自己算到的。」

秦天点头，「所以，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回答这个问题前，你能否告诉我，你是如何猜到的？」

秦天笑了笑，「其实也不算猜到，因为并非有十成的把握。」

「第一眼见到这傀儡，我便感觉有些奇怪，没有任何力量、阵纹驱动，却能如生灵一般运动。」

「好在，我有一个朋友，它知晓世上有一门奇特神通名为道天术，可以做到如此。」

「道天术神秘玄妙，世所罕见，可以完美掩藏使用者痕迹，不被天机窥探。」

「但，每次使用都要付出一定代价。」

「那么问题便来了。」

「这具傀儡背后的主人来邀请我，却又只派一具傀儡过来，是为了什么？」

「掩藏踪迹又是为了什么？」

「不惜耗费代价又是为了什么？」

「若是天道缥缈宫，我想这长生古界没人愿意得罪他们。」

「他们没有必要派一具不可捉摸的傀儡过来，这样反而会让我心存戒心；更没必要用到消耗巨大的道天术。」

「当然，也有可能天道飘渺宫这些家伙喜欢装神弄鬼，不过，相比于这个，我更愿相信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凌轩小筑门扉稍动。

「这傀儡背后的主人和天道飘渺宫并非一路人，之所以用道天术遮掩天机，并非是为了故作神秘，而是怕天道飘渺宫趁机找到她自己……」

「她和天道飘渺宫或许有仇、或许她身上藏有秘密，总之她不能被天道飘渺宫发现……」

凌轩小筑内，声音再度传出。

「你既然猜到了，又为何还要来？」

秦天抬眸，看向前方，缓缓开口：

「因为。」

「我想知道。」

「她不惜耗费百年寿元催动道天术，抹去一切痕迹，也要找在下过来，目的究竟是什么？」

嗡——！

凌轩小筑，古朴的玉案前，一滩殷红鲜血格外触目惊心。

素色长裙随风飘动，与它的主人此刻心中一般悬乎不定。

数息后。

那动人心弦的双唇轻启：

「秦公子，请进。」

「你想知道的，灵素会一一告知。」

秦天闻言，踏入凌轩小筑，转身看向那玉案上的女子身影。

顿时。

他呼吸有些凝滞。

好美。

那完美如天地雕琢的面庞有些苍白，但即便如此亦丝毫无法影响她的美貌。

美这个字，似为女子而生。

天地间，再难有词汇可以形容她的美。

一呼一吸，一举一动皆浑然天成，毫无瑕疵。

她似能拨动天地韵律，仅一眼便能让人超然物外，忘却一切……

【叮！】

系统的提示声响起，秦天猛然回神。

失焦的双瞳恢复原状。

灵素有些诧异，淡淡道：「秦公子是第一个未曾在灵素面前失态的生灵。」

秦天定了定心神，偏过了头。

灵素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要深入探究。

这并不是纯粹的男女之情。

而是一种神往。

对道的神往！

刚刚，秦天一阵恍惚，似将灵素错认为了大道的化身……

「灵素仙子，失礼了。」

灵素笑了笑，「秦公子不必如此客气，称小女子一声灵素便好。」

「请坐。」

秦天迈步向前，坐在灵素对面，稳固心神识海，这才敢看向她。

「灵素，你找我究竟有何事？」

「昔年仙古来的那些人，又在哪里？」

桌上那一滩血渍早已被抹去，被一块道盘取代。

灵素唇角轻轻扬起。

「秦公子可知，灵素何时知道的你？」

秦天顿了顿，「长生古界与仙古联通之时？」

灵素点头，「当时那声音可是让灵素惊慕许久，对秦公子也有些心驰神往。」

「于是，灵素悄悄为秦公子算了一卦。」

秦天微微皱眉，「算出了什么？」

灵素缓缓抬眸，精致无瑕的宝石眼眸凝视着秦天，双唇一张一合，轻轻道：

「什么，也没算出来……」

秦天有些错愕。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灵素看着秦天惊讶的神情，抿唇一笑，「很意外吧？」

「当时，我也很意外。」

「因为，道天术算不出来的，唯有——

天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