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秦道

「岁月更迭，已记不清是何时候。」

「只知，那时长生古界万族林立，长生遍地，鼎盛至极。」

女子缓缓道来。

秦天认真聆听，未曾插嘴。

「彼时，龙族鼎盛，可谓长生古界第一势力，祖龙血脉强大，上至长生境，下至年轻一辈，无一不是同境无敌，难寻敌手……」

「其中，最耀眼的是苍龙一脉的年轻至尊，她的名字叫落海。」

「落海生来便不怎么安分，千年时光，有九百九十九年是在寻人对战。」

「她曾扬言，要击败年轻一辈所有人，每战败一人她就要收走那人的一件法宝装入琳琅阁中。」

「落海百战百胜，不过千年，琳琅阁中的法宝便有了近万件。」

秦天稍顿，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三个字——

战斗狂。

「后来呢？」

女子浅浅一笑，「后来，落海如往常一样，来到一处人族仙朝。」

「她的目标其实是当时的仙朝之子，但却因为一杯茶，和一名俊朗少年起了冲突……」

「那少年并不想惹事，想要离开，但落海心高气傲，又哪里肯放他……」

「于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开始了……」

女子声音愈发柔和。

「谁赢了？」

女子摇了摇头，「落海没输也没赢……」

「她以为他们打了平手……」

秦天：？

「落海当即就对那少年来了兴趣，不过十八九岁，就能有与她匹敌的修为，这让落海很激动。」

「后来，她一直缠着那少年，隔三差五打上一场，既输不了也赢不了，同时她一定让人摸清楚了少年的底细。」

「他姓秦，名道，父母双亡，孤苦无依，一身修为似凭空出现，无迹可寻……」

「这份神秘感让落海难掩好奇，对秦道也再难移开视线。」

秦天微微张嘴。

秦道……

便是他建立了秦族么……

「前辈，后来呢？」

「后来……」女子不由自嘲一笑，「后来落海发现一处长生秘境，邀请秦道共探。」

「秘境中，两人共历生死，落海这时才发现，秦道的实力竟然远远在她之上。」

「当时，落海十分生气，誓要和秦道再对决一次……」

秦天眸光稍动，「对决了么？」

女子迟滞片刻，脸上泛起淡淡红晕，「自是对决了，只不过是以其他的方式……」

女子并未多言。

秦天自然猜到了。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还能做什么……

这么隐私的事情他自不会再多问。

「后来呢？」

女子再次停顿。

这一次，时间有些久。

「离开秘境后，落海想要让秦道和她一起回龙族成婚，以龙族的资源再加上秦道的天赋，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可，他却拒绝了……当时落海想不明白，甚至还因此和他大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

秦天：……

秦道不愿意去的缘由他大概能猜到。

不到二十岁就能力压龙族赋予厚望的天才，身上又怎么可能没有秘密。

去龙族无异于自杀。

至于落海……

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女，被心爱的男子拒绝，自然会多想，一时上头说出些气愤的话也不足为奇……

「后来，误会解开了么？」

女子叹息一声。

「那一次之后，落海再也没有秦道的消息，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

「落海找了数百年，都一无所获……」

「她后悔了……」

「其实……她吵架那一日回去便后悔了……她回去找秦道，但秦道却已经没了踪影……」

「两人再相见，已经是数百年后……」

「那是一场盛会，落海再一次见到了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

「然而……他的身边却多出了另一名女子……」

「那女子很美，美到让落海心间破碎……」

秦天：……

「身为苍龙之女，落海被无数人注视着，她无法上前。」

「其实……当时落海很想知道……秦道心中对她到底还有没有感情……她准备在盛会结束后找到秦道……然而正是这一刻的迟疑，让落海再也没有机会站在他的身边……」

「为何？」

「那一日，秦道是为复仇而来……报满门被灭的血仇……他不知从何处借来力量，以一人之力坑杀数位长生者……并将他的仇敌全部斩杀殆尽……」

「那女子自始至终陪伴在他身侧，陪他浴血，陪他杀敌，生死同命，不离不弃……」

「落海很快被龙族长老带了回去，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想哭……」

「她明白，她在秦道心中永远也比不上那女子了……」

「数月后，落海终于缓过来，她是龙族之女，感情能扰她一时，但绝不能扰她一世……」

「她开始尝试着接受，也开始尝试着探听秦道的消息。」

「出乎她的预料，几个月来处处都是秦道的事迹……长生古界几乎所有势力都在追杀他……甚至包括龙族……」

「他以一人之力，数次化险为夷，创造出了无数不可思议的奇迹……」

「就这样，一晃数千年……依旧没有任何人抓到秦道……」

「直至那一日，秦道将要证道长生……」

「落海心中大惊失色，这对秦道来说是生死之危机。」

「她跪在龙殿面前许久许久，乞求族老相助……」

「族老是否出手落海不知，但她知道，仙兆漫天，秦道似乎已经突破成功了……」

「自那一天起，整个长生古界开始传颂秦道的名字，他一人之力力斩准仙王，一战成名，自此谁都知道，一个可怕的生灵已经崛起了……」

「落海听闻这一切，眉眼带笑。」

「她决定闭关，冲击长生仙境……」

秦天深吸口气。

「前辈，秦道便是秦族之祖么？」

女子缓缓点头，「秦道证道长生后，找到了流落在外的秦姓族人，也有她的……妻子生育了许多子嗣……」

「长生秦族，就此建立……」

原来如此……

秦天终于知晓了秦族的来历。

「前辈，那为何后来秦族发生剧变，又为何派遣族人前往仙古？」

女子脸色微滞，发出重重的叹息。

「那都是因为这件东西……」

话音落下，女子翻手，掌心间一道恐怖黑芒乍然浮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