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又是幻境？

噗嗤！

匕首刺入胸膛。

鲜血四溅，溅在冷如霜的脸上，溅在她白色的衣裙上，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冷如霜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裙，看着那片鲜红，看着那把插在秦云胸口的匕首，看着匕首上缓缓滴落的血珠——

「秦云……你……你你……」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无声的呜咽，从喉咙深处发出，像是受伤的野兽，在绝望地哀嚎。

巨大的悲痛攫住了她，让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做任何事。

她只能呆呆地看着，看着秦云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

秦云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温柔，很温柔，温柔得让她的心都碎了。

他抬起手，颤抖着，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一颗泪珠。

那颗泪珠滚烫，烫得他指尖发颤，

然后——

手臂无力垂下。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软软倒下去。

「秦云！！」

冷如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扑上去抱住他。

她抱着他，抱着他渐渐变冷的身体，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流。

她把他轻轻放在地上，动作那么轻，那么小心，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冷如霜站起身！

雪魄剑出现在手中，剑身寒气大盛，在她身周凝结出厚厚的冰霜。

冷如霜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的那道身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滔天的恨意。

「贱人！」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却又燃烧着怒火。

「既然死了，为何还要恶心人！」

冷如霜提剑，朝着古寒月杀去！

剑光如雪，寒气如潮，一剑刺出，仿佛连空间都要冻结！

古寒月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古寒月轻轻一挥手，就这么一下，轻描淡写，漫不经心，

冷如霜便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

「噗！」

一口鲜血喷洒长空，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红光。

她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尘土飞扬。

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痛，每一寸血肉都在颤抖。

冷如霜想站起来，却发现根本用不上力。

「唉，何必呢？明明可以好好活着，为什么非要寻死呢？」

古寒月轻叹一声，装模作样地说着风凉话。

冷如霜没有理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向秦云的尸体。

秦云就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胸口还插着那把匕首，鲜血已经不再流了，因为已经流干了。

「秦云……」

她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梦呓。

冷如霜开始爬！

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每动一下，浑身便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割她的肉。

可冷如霜毫不在意，只是爬着，爬着……

泥土沾在她脸上，泪水混着血污，把那张绝美的脸弄得狼狈不堪。

头发散乱，衣衫破碎，哪里还有半分清冷仙子的模样？

冷如霜爬到了秦云身边，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他的手。

秦云的手已经冰凉，可冷如霜还是紧紧握着，握得那么紧，仿佛一松手，秦云就会消失不见。

她笑了，

那笑容带着解脱，带着释然，带着说不尽的深情。

然后，冷如霜缓缓闭上眼睛……

「呼——」

秦云猛地睁开眼睛！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砰砰狂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匕首消失不见，没有伤口，就连衣服都是完好如初。

没事？

他又摸了摸，真的没事！

「秦云！」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紧接着，一双手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冷如霜把脸埋在他背上，失声痛哭。

那哭声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有太多太多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化作滚烫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

秦云握住她的手，转过身，把她拥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我在，我在。」

冷如霜只是哭，哭得浑身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冷如霜刚才真的以为秦云死了，以为秦云再也不会醒来了，

那种绝望，那种痛，她这辈子同样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秦云抱着冷如霜，等她哭够了，才抬起头，看向四周。

还是那个空间，还是那个池塘，还是那三棵桃树，还是那座小院。

只是——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最后定格在一棵桃树下。

古寒月坐在那里，

她背靠着桃树，双手抱膝，把脸埋在膝盖里。

肩膀微微颤抖着，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呜咽声。

她在哭？

秦云愣住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圣人，那个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存在，那个癫狂得让人害怕的女子，

此刻竟然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躲在桃树下偷偷哭泣？

他拉着冷如霜的手，走了过去。

脚步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古寒月抬起头，

她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圣人的威严？

「古寒月。」

秦云站定，看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是平静地询问。

古寒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哭泣，泪水不停地流，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打湿一片。

良久——

古寒月终于抬起头，看着冷如霜，

那目光很复杂，有羡慕，有嫉妒，有悲伤，还有一丝似乎是带着回忆的怜悯？

「真好。」

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又看着秦云，

「如果我当初遇到的是你这般的男人，该多好……」

秦云沉默片刻，开口道：

「所以，你可以给我们解释一下吗？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还有，现在我们是不是还在幻境中？」

古寒月点点头，又摇摇头。

「现在是现实世界，你们不用怀疑。」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起来，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