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给予造化

幽冥峰后山——凌霄山，也就是故事开端的地方。

这里山清水秀，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灵禽仙鹿悠闲漫步，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七座精致的院落依山而建，风格各异，分别属于秦云的七位亲传弟子。

刚踏入后山地界，秦云便听到一阵悠扬琴声。

琴音清越，如泉水叮咚，又似清风拂过竹林，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某种玄妙道韵，听得人灵台清明，心境平和。

秦云循声走去，在一处临水亭台中，看到了他的几位徒弟。

抚琴的是六徒弟姜疏月。

她身着一袭水蓝长裙，长发及腰，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

面容清丽绝俗，眉目如画，此刻正闭目抚琴，纤长十指在琴弦上翻飞。

而她膝上那张古琴，正是秦云赐予她的极道帝兵——梧桐宝琴！

亭中，大徒弟冷如霜静静立在柱旁。

她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如冰山雪莲，容颜绝世却面无表情，仿佛万事不萦于心。

唯有偶尔看向琴弦的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二徒弟姬玲珑趴在栏杆上，托着腮，听得入神。

一身烟粉罗裙衬得身姿愈发窈窕，裙摆松松垂落，随微风轻晃出柔缓弧度，袖口绣的缠枝莲纹贴着手腕轻滑，几分慵懒漫散开来。

三徒弟南宫高阳站在稍远一些的桃树下，一身劲装，身背一杆长枪，英气逼人。

她看着抚琴的姜疏月，眼神复杂。

最小的七徒弟洛小芙则坐在石凳上，双手捧着脸，听得如痴如醉。

琴声渐歇。

姜疏月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六师姐的琴艺又精进了！」

洛小芙第一个鼓掌，小脸红扑扑的，

「听着听着，我感觉修为瓶颈都松动了呢！」

姬玲珑也站起来，走到姜疏月身边：

「六师妹，这极道帝兵弹出来的曲子就是不一样！

哎，师尊真偏心，怎么就给你不给我……」

话没说完，一个声音从亭外传来：

「哦？为师偏心？」

众人一惊，转头看去，只见秦云不知何时已站在亭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师、师尊！」

姬玲珑吓得吐了吐舌头，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住秦云的胳膊，撒娇道，

「玲珑开玩笑的嘛！师尊最好了！」

少女柔软的胸脯紧贴着胳膊，身上淡淡的馨香飘入鼻端。

秦云无奈摇头，从她怀里抽出手臂，在她额头上轻弹一下：

「不好好修炼，在这儿偷懒？」

「我们这是劳逸结合！」

姬玲珑理直气壮，

「而且我们也想听听极道帝兵弹出来的曲子有什么不同嘛！」

说着，又偷偷瞥了姜疏月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我就是嫉妒。

秦云失笑，目光扫过亭中众人：

「霜儿，玲珑，小芙，你们三个随我来。」

说完，转身朝自己的寝殿方向走去。

「大师姐，我们……」

洛小芙有些忐忑地看向冷如霜。

冷如霜面色平静：

「师尊既唤，去便是了。」

她当先跟上，姬玲珑冲姜疏月和南宫高阳点了点头，也跟了上去。

洛小芙犹豫了一下，小跑着追过去。

亭中，只剩下姜疏月和南宫高阳。

姜疏月轻轻抚过琴弦，看着秦云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南宫高阳则紧紧咬牙，脸上是何表情，竟分辨不出。

「三师姐。」

姜疏月忽然开口。

南宫高阳看向她。

「师尊他……」

姜疏月顿了顿，轻声道，

「自有他的安排。

该给我们的，迟早都会给。」

南宫高阳沉默片刻，松开捏紧的拳头，转身离去。

姜疏月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继续低头抚琴。

琴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多了几分淡淡的惆怅。

————————

秦云的寝殿位于凌霄山最高处，是一座三层的阁楼，殿前便是之前鞭打冷如霜的后山大殿——凌霄殿。

秦云在主位坐下，冷如霜、姬玲珑、洛小芙三人站在下方。

「师尊，您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姬玲珑性子最急，忍不住问道。

秦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向冷如霜。

「霜儿，你上前来。」

秦云端坐于主位之上，声音平静。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挺拔的身影投映在身后绘着万魔朝拜图的墙壁上，

明明暗暗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流转着温和。

冷如霜闻言一愣，但瞬间她便回神。

她缓步上前，衣袂轻拂过光洁如镜的玄晶地面，脚步声在空旷大殿中清晰可闻。

走到秦云面前三步处，她停下，右手抚左胸，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姿态恭谨而流畅。

「师尊。」

声音清越如冰玉相击，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师尊……真的会兑现那日的承诺吗？

秦云打量着眼前的大弟子。

冷如霜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眉眼间凝着常年练剑磨砺出的锐利，

但此刻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深处，却闪烁着些许微弱的光——那是渴望，

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窥见一线希望时的小心翼翼的希冀。

秦云只是轻轻颔首：

「很好。」

话音未落，他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刹那间，殿内的光线仿佛扭曲了一瞬，空气中荡开细微的涟漪。

一道光华自他掌心浮现，初始只是朦胧一团，

随即迅速凝实、拉长，最终化作一截约莫尺许长的奇异骨骼。

那骨骼通体莹白如玉，却非静止的苍白，其内里似有无数微小的星河在缓缓旋转、流淌。

骨骼表面天然铭刻着繁复到极致的纹路，细细看去，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一式精妙绝伦的剑招雏形。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虽静置于秦云掌心，却自然散发出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原始剑意，

仿佛天地初开时劈开混沌的第一缕锋芒所化。

仅仅是注视着它，便觉双眼刺痛，神魂都似要被那无形剑意割裂。

太初神剑骨！

姬玲珑与洛小芙同时屏住了呼吸，即便她们早已有所猜测，

但此刻见到这从未听说过的神物，依旧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震撼。

姬玲珑那双妩媚的桃花眼睁得圆圆的，红唇微张；

洛小芙则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小脸上满是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