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余七!无耻的梅川
这一锤势大力沉,裹挟着万钧之力,连空间都被砸出了一道道裂缝。
秦云瞳孔一缩,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
他看到萨卡洛夫这一锤虽然威力惊人,
但招势大开大合,中门完全暴露,
此刻对方胸口到小腹之间,空门大开。
这是一个陷阱,但也是机会。
秦云没有闪避,弑神枪再次捅出。
弑神枪早已与他的心意相通,
此刻枪出如龙,后发却先至,
在战锤即将落在自己身上的前一刻,
枪尖已经刺入了萨卡洛夫的胸口。
「噗嗤!」
枪尖透胸而入,贯穿了他的心脏,枪身上的血色纹路瞬间亮起,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顺着枪身涌入萨卡洛夫体内,将他的五脏六腑连同元神一并绞碎。
然而,就在同一瞬间,那一锤也实实在在地砸在了秦云身上。
哪怕秦云尽全力向左侧扭转身体,那比磨盘还大的战锤还是结结实实地砸中了他的左半边身子。
他感觉自己的左肩仿佛被一座大山撞了一下,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整个人被那股巨力砸得横飞了出去。
「噗嗤!」
秦云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数百丈长的沟壑才堪堪停下。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左半边身子彻底麻木了,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般剧痛。
而邪族这边的亚圣,只剩多伦七人。
多伦摇着羽扇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蒙卡握紧了他的巨斧,那沃尔的弯刀早已被鲜血浸透,刀锋上的毒光愈发幽暗。
还有四尊亚圣站在他们身后,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多伦几人的面色已经不是难看能够形容的了。
多伦的额头上青筋跳动,蒙卡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沃尔舔了舔嘴角,尝到了血腥味中夹杂的苦涩。
十五尊亚圣,联手围杀一个准圣后期,竟然被他反杀了八个!
秦云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与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准圣后期就有这般战力,若是让他踏入亚圣,那还了得?
…………
而李凤衣这边,对方的三十多尊准圣圆满在她的含怒爆发下,已经死伤殆尽。
此刻只剩下最后一人。
梅川正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臂,踉踉跄跄地后退。
李凤衣手持柳叶刀,一步步逼近。
她浑身上下都是血,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她的刀尖指向梅川,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了冰冷刺骨的杀意。
「李凤衣,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
梅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他的发髻散乱,脸上满是血污和泪痕,哪还有半分先前那趾高气扬的模样。
他朝着李凤衣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几下之后便破皮流血。
「我愿意弃暗投明!求求你放过我!」
梅川哭得撕心裂肺,声音中都带着哭腔的颤抖,
「都是邪族逼我的!我也不想背叛人族!他们说我不投靠就要杀我全家,我是被逼的啊!」
他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李凤衣,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凤衣仙子,你我好歹也曾同为人族修士,你难道真忍心杀我吗?
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发誓从此以后洗心革面,再不为恶!」
他的话听起来情真意切,若是不明真相的人在此,或许真会被他这番表演打动。
可惜他面对的是李凤衣。
「叛徒,该死!」
李凤衣不为所动,语气冰冷得像是从万年寒冰中刮出的风。
她的柳叶刀已经高高举起,刀锋上火之大道的光华炽烈到极致,映照着她那双比刀锋更冷的眸子。
梅川做了什么事,她一清二楚。
此人勾结邪族,出卖人族防线,害死了不知多少人族同胞。
这等血债,岂是几滴眼泪和几句求饶就能洗清的?
对这样的叛徒,唯有一刀。
李凤衣手腕一转,刀锋正要斩下,突然!
她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仿佛有人在她的五脏六腑中塞进了一团烈火。
那股强压已久的伤势终于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从她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团凄艳的血雾。
她的身体晃了两晃,手中的柳叶刀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随即她整个人便如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瞬间瘫软在地。
原来李凤衣刚刚突破亚圣,境界还未稳固,体内气息本就紊乱不堪。
再加上她为了尽快解决敌人,不计后果地催动仙力,强行斩杀了三十多尊准圣圆满。
此刻体内仙力早已彻底枯竭,连带着本源都耗费殆尽,已是强弩之末。
她躺在地上,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在一阵阵的眩晕中明灭不定。
梅川跪在地上,愣了一瞬。
然后他看到了瘫软在地、动弹不得的李凤衣,
那双刚刚还在流泪的眼睛瞬间亮起了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怨毒之光。
「哈哈哈!」
梅川陡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那笑声中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可怜与哀求?
只有扭曲的恶意与快意。
他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脸上涕泪未干,嘴角却已经咧开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李凤衣,当初不知道你为何活了下来,但今天,你必死无疑!
上天入地,谁也救不了你!」
他的笑声中夹杂着怨毒与畅快,
「当初那一战,本以为你已经死在了荒原之中,没想到你命这么硬!
不过没关系,今天,你的命还是我的!」
梅川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柄武士刀。
那是一柄狭长微弯的细刀,刀身上淬着幽绿色的毒液,在阳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他提着武士刀,一步一步,缓慢而刻意地走向李凤衣。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仿佛在刻意享受这猎杀前的每一秒。
他要让李凤衣看清楚,看清楚是谁杀了她,看清楚自己的面孔,然后带着这份不甘与绝望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