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师尊，您真好看
秦云收回手，袖袍垂下时还带着未散尽的杀意。
太极图与人皇旗已被他纳入体内温养。
前者失去了李同舟这个主人，此刻正安静地悬浮在他的识海中，散发着朦胧的阴阳二气。
后者则微微震颤，仿佛还在为刚才那一战而兴奋。
他转过身，看向姬玲珑。
她仍站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月光重新穿透云层洒落，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张总是带着妩媚笑意的容颜此刻没有半分血色。
她的目光有些空茫，先落在秦云脸上，又缓缓移向地面上那滩刺目的鲜红——李同舟的尸体残破不堪，几乎看不出人形。
风从崖顶呼啸而过，扬起她散落的发丝。
姬玲珑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极轻的气音。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秦云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许多，投下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姬玲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这是多年来养成的身体记忆，每当师尊靠近，每当阴影覆盖，随之而来的往往是疼痛、责罚、或是更糟的东西。
长睫轻轻颤抖，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头顶，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些许生疏的温柔，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走吧。」
秦云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们回去。」
姬玲珑睁开眼。
她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夜露还是别的什么。
她仰头看着秦云，那双总是含情带媚的桃花眼里，
此刻盛满了迷茫、不解，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秦云已经转过身，抬手撕开空间。
漆黑裂缝再次出现，另一头隐约可见魔教总坛熟悉的景象。
他迈步踏入，玄黑衣袍的下摆划过一道弧线。
姬玲珑站在原地，又回头望了一眼。
望月崖顶一片狼藉。
碎石满地，裂缝纵横，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尽的灵力波动和淡淡的血腥味。
李同舟的尸体倒在那里，眼睛瞪得很大，死死望着夜空，仿佛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败。
那个纠缠了她整整五年、让她夜夜噩梦、无数次从冷汗中惊醒的阴影，就这么……结束了？
如此轻易，如此彻底。
像一场荒诞的戏，落幕得猝不及防。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清醒的刺痛。
然后她迈开脚步，踩过冰冷的地面，跟在秦云身后，踏入了空间裂缝。
进入前最后一瞬，她再次回头。
云海依旧在崖下翻涌，月光依旧清冷如霜。
但有什么东西，确确实实，已经永远改变了！
裂缝合拢，望月崖重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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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桌上摆着一碗新熬的粥，热气袅袅升起，带来谷物温润的香气——显然是秦云刚刚做好的。
姬玲珑站在寝殿中央的青玉地板上，换了身衣服，赤足踏着微凉的地面，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目光在殿内扫过。
熟悉的陈设，熟悉的熏香味道，熟悉的……师尊？
但一切又那么陌生。
秦云走到桌边坐下，拿起勺子搅了搅那碗粥，热气扑在他脸上，柔和了那张过于凌厉的轮廓。
「愣着干什么？」
他头也不抬，
「过来把粥喝了。
再敢掀翻，打你屁股！」
姬玲珑这才慢慢走过去。
她走得很轻，赤足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试探着靠近猎人的狐狸。
走到近前，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秦云身侧，微微低头看着他。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刻意伪装的讨好，不是强撑的不在意，
而是某种更真实、更放松的东西，从眼底一点点漾开，最终绽放在唇角。
「师尊，」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娇媚，却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您刚才……真好看。」
秦云手一顿，勺子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起头，对上姬玲珑的眼睛。
此时的姬玲珑，似乎真的变了一个人。
或者说，这才是她褪去所有伪装、卸下所有防备后，最本真的样子。
她穿着一袭赤红长裙，无袖的设计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和手臂，紧身的剪裁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秀发被一枝简单的白玉钗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肤色越发白皙。
最要命的是那双赤足。
这逆徒竟然不穿鞋！
她就那么站着，脚趾纤细，指甲上涂着鲜艳的红色蔻丹，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足弓弧度完美，脚踝纤细玲珑，肤色是那种温润的、仿佛上好羊脂玉般的白。
一双堪称「食品级」的玉足，就这样毫无遮掩地踩在深色的地板上，强烈的色彩对比带来视觉上的冲击，不断挑逗着观者的心弦。
秦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双足上，停留了那么一瞬。
真的只有一瞬。
但姬玲珑捕捉到了。
她唇角的笑意更深，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将脸凑到秦云面前。
这个姿势让她领口的风光若隐若现，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到秦云脸上。
「师尊，」
她吐气如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喜欢吗？」
秦云心里「咯噔」一声。
完蛋，被发现了！
但魔尊三百年的脸皮不是白练的。
他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甚至还能从容地舀起一勺粥送进姬玲珑嘴里，才淡淡开口：
「以后，我不会再囚禁你了。」
姬玲珑一怔。
秦云放下勺子，抬起手指，轻轻点在她眉心。
温热的触感传来，紧接着，海量信息涌入识海——《鸿蒙造化诀》的完整传承，毫无保留。
姬玲珑猛地后退一步，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是鸿蒙造化诀，」
秦云收回手，语气平静无波，
「你好好修炼。」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功法不错，没有修炼门槛，可与任何功法同修，毫无冲突。
至于其他奥妙……你自己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