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江驰思绪

温汐看出江驰的疲惫，主动上前一步，恢复正经，重新变回那个可靠的「魔女」。

「勇者先生，你有话想说。」

喲～不错吗看来，果然正经状态下的温汐，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敏锐还是很靠谱的嘛。

她总能轻易看穿他未说出口的意图，这份通透，在所有与他相识的人里，极为少见。

「我就直说了。」

「勇者先生直说无妨。」

「你之前提到的各界交汇之处——」

选择直接抛出核心。

「我想知道，那里真正的名字，以及它形成的根源。」

温汐眸色微动，「各界交汇之处？勇者先生是在说「碎界之墟」。」

江驰点头，肯定答复：「是。」

温汐挑眉，并未意外，只是顺着追问。

「怎么了？你是想进入那里，还是想查清它的来历。」

「两者都有。」江驰没有隐瞒，「但我首先要知道，碎界之墟是如何形成的。」

「它突然出现，横跨所有世界，成为规则缝隙缘由。」

他的知道byd系统到底在干嘛

温汐听到这个问题，原本平静的神情出现一丝裂痕。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陷入沉默。

空气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凝滞。

江驰注视着她沉默的侧脸，心底疑虑逐渐加深。

他能看出，温汐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说。

可为什么不愿说？

那段过往里，藏着难以启齿的秘密？

又或是，byd系统，有着直接关联？

无数猜测在出现在江驰脑海，江驰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随意做出判断。

而事实上，江驰的确多想了。

温汐不愿立刻开口的理由，并没有那么复杂。

她只是单纯地，不想回忆那段日子。

那段失去勇者先生、被强行篡改记忆、甚至连整个世界的认知都被扭曲的日子。

很不好受的。

一想到自己曾经忘记自己挚爱勇者。

一想到自己曾将他视作「不存在的魔王」。

一想到艾薇尔特大陆的历史被随意涂抹。

精灵小姐的心底就会涌出难以压制的怒意与自责。

那是她漫长生命里，最自耻的一段时光。

江驰见温汐长久不语，轻声试探。

「很难说出口？还是不能说。」

温汐回过神，连连摇头，精灵语气竟然带上了慌乱。

「不，不是不能说，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

「要从哪里说起呢……」

温汐低声自语一句，随即缓缓开口。

「我记得很「碎界之墟」的出现。」

「不是开端，而是结果。在它形成之前，先出现了一个东西。」

江驰眉头微蹙：「一个东西？」

「是。」温汐点头，语气凝重，「我无法形容祂的形态，也无法定义祂的存在。」

「祂没有固定样貌，却能直接与我的意识对话。」

「祂告诉我，世间一切错误，都会被修正。」

「修正……」江驰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心底寒意渐生。

这与byd系统的口吻，完全一致。

「后来呢？」

「后来祂消失了。」温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冷意，「再之后发生的事，你应该能猜到。」

「我发现自己的记忆被篡改，身边所有人的认知都被扭曲。」

「甚至整个艾薇尔特大陆的历史，都被重新书写。」

温汐抬眸，目光直视着江驰，没有回避：「勇者，变成了不存在的魔王。」

江驰沉默。

温汐继续说下去，「在那之后，我逐渐掌控艾薇尔特大陆的本源法则，也终于察觉到世界之外的异动。」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条原本独立的法则线，正在强行靠拢、纠缠、并拢。」

「法则并拢？」

「是。」温汐解释，「不同世界拥有不同法则，原本彼此隔绝，互不相干。」

「但祂消失之后，各界开始不受控制地融合。」

「世界与世界碰撞，规则与规则挤压，就像大地板块冲撞，会隆起山脉、裂开深渊一样——」

温汐给出最终答案。

「各界碰撞、法则挤压、空间坍塌，最终形成的废墟地带，就是碎界之墟。」

江驰站在原地，好了，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

碎界之墟不是危险之地，而是系统改变后行动后的伤痕。

不过是修正世界留下的废墟？还是是强行割裂记忆留下的空洞。

亦或是是强行操控规则留下的代价？

温汐看着江驰神色变化，知道他已经理解一切。

身为魔女她都不愿回忆，不是畏惧，而是不甘。

不甘自己被操控。

不甘他被污蔑。

不甘所有珍视的回忆，被轻易抹去。

余笙站在一旁，始终安静聆听。

她听不懂「法则并拢」「世界融合」「记忆篡改」这类词汇，却能从两人的语气里，感受到那段过往的沉重。

她看不懂江驰眼底的痛楚，却能察觉到，他此刻并不舒服。

余笙没有插话，只是默默站近一步，傻姑娘竟然想用微弱的体温给江驰传递安心。

「所以，碎界之墟的核心，就是祂当年停留过的位置。」

温汐点头：「可以这样理解。」

「那里也是祂力量残留最深的地方。」

「更是所有被篡改记忆、被扭曲规则、被强行融合的世界，最集中的地方。」

江驰目光望向星空深处。

同时温汐与江驰一同看去。

二人视线并拢。

双生只眸结合，「魔法法则」穿越星空，落在了那道尚未关闭的空间之门。

门后，是碎界之墟。

是过往。

是祂的存在的痕迹。

也是他江驰必须要探寻的地方。

江驰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已经没有任何犹豫。

「温汐。」

「我在。」

「带我进去好吗？」

温汐抬眸，看向他坚定的双眼，轻轻颔首。

「如你所愿，勇者先生。」

「但我必须再提醒你一次——」

「进入碎界之墟，所有被掩盖的东西都会苏醒。」

「记忆、力量、执念、敌人、爱人……都会被牵引过去。」

温汐的目光，扫过江驰身后的余笙。

江驰没有回头，却握紧了身侧那只微凉的手。

「我确定。」

「她不是负担。」

「她是我必须一起面对未来的人。」

余笙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依旧不懂复杂的真相，却听懂了这一句话。

老师不会丢下她。

老师会带着她，一起走下去。

温汐看着，轻轻啧了一声。

真是吃醋了呢，她还想着吓走这个跟屁股虫子呢，去二人世界呢。

「既然如此，我们出发。」

温汐转身迈步，一道道六芒星阵法出现。

它们径直通往碎界之墟的光门。

江驰与余笙，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