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系统再次出现？
算了，他还是好好想一下做点儿什么吧。
江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里的杂乱思绪。
他得将所有注意力尽数集中在眼前这片被称作「碎界之墟」的混沌空间来找线索。
既然系统强行改写了原本既定的世界线，将无数的位面强行拉扯到一起。
可完成这一切之后呢？
那个始终伴随在他身边的系统。
离开了吗？原来他说去寻找下一任宿主了。
真的吗不见得。
江驰心底否决了第一个念头。
他更倾向于温汐之前说过的话——祂从未离开，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这片交融的世界之中。
祂可是能随意篡改世界线、掌控法则运转的系统，神通广大到近乎无所不能，怎么可能轻易消失去？
江驰感受到了脚下的空间不断震颤，原本无序混乱的位面碎片正在以一种诡异的节奏相互靠拢。
融合，无序的混沌正在缓缓朝着归序的稳定状态过渡。
可这种过渡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法则碰撞，不对吧……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站着等待。
江驰无视了灵魂深处传来的细微刺痛，朝着位面交融的核心旋涡走去。
前方那片旋转着的蓝色光雾，就是所有混乱的中心点
而那光雾的核心，是他家乡的蓝星联邦世界。
为什么会是这里？
蓝星联邦不过是万千位面中普通的一个，既没有顶尖的法则之力，也没有强悍的位面本源，怎么会成为所有世界交融的核心？
江驰心不解，越是靠近那片蓝色旋涡。
灵魂层面被强行拉扯、撕裂的痛感就越发清晰，就像是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识海，又像是有两只无形的手，要将他的灵魂硬生生撕成两半。
好疼！真的好疼！
痛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江驰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勇者先生！」
温汐的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核心旋涡处无序混乱的力量正在疯狂暴涨？！怎么会！
勇者先生越是靠近，被法则吞噬的风险就越大。
紧随其后的余笙也快步上前。
「老师！您不能再往前了。
「勇者先生无序混乱的影响会更强的，再靠近您的灵魂会被撕碎的！」
对于身后二人的提醒，江驰置若罔闻。
越是靠近旋涡，灵魂的撕裂感越强。
他快要摸到了！真的快要摸到了！
那股气息近在咫尺，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触碰到真相，触找到系统的踪迹。
江驰无视了灵魂传来的剧痛，缓缓抬起右手，手臂因为剧痛微微颤抖了起来。
旋涡近在咫尺，蓝色的光晕映在他的眼底，将他瞳孔里的执着照得格外清晰。
按上去？！按上去！！
江驰的手掌稳稳贴在了旋涡表面。
极致的光芒瞬间从旋涡中心迸发。
刺眼的白光瞬间笼罩了整片碎界之墟，将所有混沌与黑暗尽数驱散。
紧接着，一阵清晰的电流音在江驰响起——「滋—滋—滋—」
刺啦的电子音断断续续。
这是系统的电子音效！绝对没错！
是系统回来了？！
江驰猛地睁开眼睛，剧烈的光芒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待江驰视线恢复清晰，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系统空间。
纯白的空间没有边界，空气中漂浮着淡蓝色的数据流。
而碎界之墟内，在江驰消失的瞬间，整片空间彻底陷入了癫狂。
位面交融的速度骤然加快，法则碰撞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无序的混沌之力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
原本趋于稳定的融合过程再次失控，无数位面碎片开始崩裂、消散，空间裂缝不断扩大，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塌。
余笙、温汐二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们清清楚楚地看到，江驰在触碰到蓝色旋涡的那一刻，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那么在她们眼前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消散在了光芒之中。
「老师……不见了？」余笙喃喃自语。
她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想要触碰江驰消失的位置，什么都没有了。
此刻看着江驰凭空消失，心底的慌乱几乎要将她淹没。
温汐同样她的蓝色苍白，勇者先生的气息彻底从这片空间里剥离，不是被吞噬，也不是隐匿，而是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仿佛被一股凌驾于所有法则之上的力量，强行拖拽到了另一个维度。
「祂到底做了什么？勇者先生又去了哪里？」
玄天界的气息本就滞涩压抑，此刻随着江驰的消失。
整片天地像是被抽走了最核心的一根支柱，气氛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月清孤身立在玄天界最高的观星台，四周空无一人。
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按在自己心口位置。
触感冰凉而空洞和她现在心情一样。
此前一直与江驰紧密相连的心脏共颤，在方才那一瞬彻底断裂了。
月清目光涣散地看着远方界墟的方向。
她嘴唇无意识地开合。
「江驰……」
「江驰消失了……」
「共颤……没有了。」
她反复确认着心口的沉寂，每一次感受，都让心底的恐慌加深一分。
她想不通，前一秒还在视线范围内的人，怎么会一瞬间就彻底在从天地间被抹去踪迹。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明明前一刻还在……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清没有求助，没有哭喊，只是独自站在空旷之地，一遍遍地确认，可那份联结真的消失了，月清逐渐被无力感包裹了。
「哈哈哈哈！我都说了，把他捆起来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蠢货就是蠢货，明明拦得住，偏偏要由着他乱来。」
「现在好了吧，他不见了！彻底不见了！」
「你就是个蠢货，连个人都看不住！」
「……我错了。」
「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不想违背他的意愿。」
「下次听我的小蠢货，把她捆起来就好了」
「嗯……好。」
宋时染整个人陷入失神，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两种人格暂时归于平静。
PS：先更一章，早上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