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暴丑料
客厅里的气氛原本紧绷得像一根即将绷断的弦。
月清红着眼眶站在茶几旁。
相较于月清的不同的是,精灵小姐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她手里翻着杂志,姿态优雅从容像来喝下午茶名媛贵妇一般。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挤满了刀光剑影、电闪雷鸣,和某种随时会爆炸的、看不见的硝烟。
辛岚月亲自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
她把菜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月清,又看了一眼温汐,正要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江晚音的笑声从沙发角落里响了出来,猝不及防的笑声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女孩抱着游戏机,整个人缩在靠垫后面,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家庭群聊的对话框,最新的几条消息还挂在那里——
江晚音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客厅里的所有人。
「哥妈说你渣男。」她
江晚音的声音还带着笑出来的颤音,手指在屏幕上又戳了几下,「我帮你记着呢,以后你结婚的时候我投屏放出来。」
江驰的脸黑了。「江晚音你是不是皮痒了?」
「你才皮痒了!」江晚音从靠垫后面探出头来。
小姑娘下巴搁在抱枕上,眼睛亮得像两颗刚剥了皮的葡萄,「哥,现在有两个女生为你吵成这样,你还有脸威胁我?」
「你上次带回家的那个女生呢?」江晚音歪着头,语气天真,「就是那个扎马尾的,你说她做饭特别好吃的那个。」
江驰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那是同学,还是高中时候的同学吧,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别拱火了我亲爱的妹妹啊!!!
「哦,同学呐~~」江晚音点点头,「那上上次那个呢?染头发的,你说她打游戏特别厉害,要介绍给我认识的那个。」
「那也是同学。」
「你同学真多。」江晚音的表情真诚得像在夸他,「而且全是女的。」
温汐翻杂志的手停了一下。
月清看向了江驰。
果然勇者先生很会招惹桃花!
江驰的魅力好大唉~~不过他一定是我的!!
江驰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钉在自己后背上。
「江晚音你够了。」
江驰的压低了声音,威胁道。
(⩺_⩹)别说了再说要寄寄寄了。
「我还没说完呢。」
江晚音显然是故意的。
女孩从沙发角落里坐起来,盘着腿,把游戏机往旁边一扔,双手抱在胸前,像准备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哥,你还记不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喜欢隔壁班那个女生,给人写情书,结果把人家的名字写错了?」
老哥啊让老妹再给你助力一把吧!!!
相信老妹儿的力量,军师已经出动!!
江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还记不记得你大学的时候,为了追一个学姐,去选修她的专业课………!」
「江晚音!」
「你还记不记得你去年生日的时候,喝醉了抱着家里的狗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狗一脸嫌弃地挣脱你跑掉了,你在后面追了三条街?」
江驰的脸从黑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成了某种介于「我想死」和「我想杀了你」之间的颜色。
这对于他可是几千年前的尴尬事情了,理应来说没感觉了。
但是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至于怎么死的,是被两个女人调教死的
月清的嘴角动了一下。
温汐翻过一页杂志,不过拿反的杂志显然,她的注意力没有在纸面上。
「哦对了对了。」江晚音一拍大腿,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你小时候尿床,怕被妈发现,拿吹风机吹床单,结果把床单烤糊了,妈以为是火灾,差点报火警!」
这次她开始说江驰丑事了。
「江晚音!!!」,孰可忍,孰他爸不可忍!
「哈哈哈哈哈哈!」江晚音笑得从沙发上滚下来,趴在坐垫上,拳头捶着地板,「你当时的表情哈哈哈哈。」
「你站在门口,拿着吹风机,床单上一个大黑窟窿,妈拿着手机已经按了119——」
辛岚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道,「那次确实吓死我了。」
「妈!」江驰的声音绝望了。
「你妹说的是实话。」辛岚月缩回厨房,声音从门后面传出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月清笑了。
她笑了一声,然后意识到自己在笑,用手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
温汐的杂志终于放下了。
她看着江驰——看着他那张涨红的、写满「社死」两个大字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你追了狗三条街?」温汐问。
江驰的嘴唇动了动。
「那条狗咬了我的鞋。」
「狗为什么咬你的鞋?」
「因为——」他停住了,「因为我把他要吃的屎踩扁了…………」
「你踩了狗要吃的屎,然后问狗是不是不爱你,然后狗跑了,你在后面追?」温汐颇为惊讶。
勇者先生好OOC啊………
月清捂着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我没有——」
江驰想解释,但发现每一个词都是真的,他没法反驳。
「哥。」江晚音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缩回沙发角落里,抱着靠垫,眼睛亮晶晶的,「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单身那么久了吗?」
「我没有单身那么久!」江驰反驳道。
「你有的。」辛岚月从厨房里又探出头来,「你上一段恋爱还是………不对你没有上一段恋爱……」
「哈哈哈哈哈哈!」江晚音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月清终于忍不住了,笑出声来。女人笑声从她指缝里漏出来,清脆短促空灵。
温汐没有笑出声,但她脸上笑意从刚才就没收回去。
她看着江驰那张已经红到脖子根的脸。
果然勇者先生被她拿一血了………|( ̄3 ̄)|
「还有呢还有呢!」江晚音越说越兴奋,从沙发角落里站起来,盘着腿,像一个说书先生,「哥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相亲——」
「江晚音你再说我就把你的游戏机卖了!」
「你卖啊,那个游戏机还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你卖了我就告诉妈你偷她钱包里的钱给我买的。」
「我没有偷!」
「你从她大衣口袋里拿的,那叫偷吗?」江晚音歪着头,「那叫『未经授权的临时借用』?」
辛岚月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拿着锅铲。「江驰!你偷我的钱?!」
「妈!那是三年前的事了!而且我后来还了!」
「你还了什么?」
「我——」江驰的声音卡住了,「我给您买了条围巾。」
「那条围巾是红色的,我过敏!」
客厅里又安静了一秒。
然后三个女人同时笑了。
辛岚月的笑声从厨房门口传过来,带着锅铲的余音。月清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捂着嘴。
江晚音直接在沙发上打滚,靠垫被她踢到了地上。
温汐没有笑出声,但她放下了杂志,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江驰站在茶几旁边,被四个女人的笑声包围着,像一只被围观的大熊猫。
他的脸红透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额头,烧到耳尖,烧到头发丝里。
那些黑料都是真的,他没法反驳。
「哥,」江晚音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还带着颤音,「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孔雀。」江晚音真诚地说,「开不了屏了。」
江驰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往阳台走。
「你去哪?」辛岚月问。
「跳楼。」江驰的声音从阳台上传回来,闷闷的。
「我们家不高跳不死。」江晚音冲着阳台喊。
「那就摔残。」
「摔残了还得妈照顾你,你别添乱了。」
江晚音缩回沙发里,抱着靠垫,语气像在跟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讲道理。
阳台上没有声音了。
客厅里,四个女人的笑声渐渐平息下来。辛岚月擦了擦眼角,转身回厨房………
江晚音捡起地上的靠垫,重新塞进沙发角落里,然后拿起游戏机,按下开机键。
她抬头看了一眼月清,又看了一眼温汐。
两个女人都看着她。
月清的眼神——复杂的,带着一点感激,一点审视……
温汐的眼神——则很平静的。
江晚音对她们笑了笑。
女孩笑容很干净,很亮,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该有的样子。
「你们别生气啊,」她说,「我哥就是个笨蛋。他从小就这样,追女生靠写情书,写情书靠抄歌词,抄歌词还抄不对。」
「他上次给人家写『你是风儿我是沙』,写成了『你是风儿我是傻』,人家以为他在骂人。」
月清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他没什么优点的,」江晚音掰着手指头数,「虽然长得帅,脑子不好使,不会说话,不会哄人,打游戏还菜——」
「你上次被我打哭了。」
阳台上传来江驰闷闷的声音。
「那是让你的!」江晚音冲着阳台吼了一句,然后转回头,表情瞬间切换回天真无邪,「所以啊,你们到底喜欢他什么?」
月清愣了一下。
温汐的睫毛动了一下。
月清先开口了。
「他救过我。」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她藏了很久的秘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那时候很蠢。」她说,「还在笑。说『没事,我不疼。」
江晚音噗嗤一声笑出来。
温汐没有说话。她想起了什么——不是月清说的这件事,是另一件。勇者先生永远在笑,永远说「没事」。
「你呢?」江晚音转过头看温汐,「你喜欢他什么?」
温汐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晚音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久到厨房里的炒菜声停了,久到阳台上的江驰屏住了呼吸。
「他问我风的形状。」温汐说。
江晚音歪了歪头。
「我看不见。」温汐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本读了很多遍的书,「他握着我的手,摸草,摸泥土,摸虫子,最后摸他的脸。」
「他说那就是风的形状。风是自由的,我也是。」
客厅里安静了。
江晚音张着嘴,手里的游戏机屏幕上,游戏角色被怪物打死了,「GAME OVER」又跳了出来。
「你们,」江晚音的声音有点干,「你们说的真的是我哥吗?那个写情书抄歌词、追狗追三条街、拿吹风机烤床单的我哥?」
月清和温汐同时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内容很复杂——有无奈,有温柔,有「就是他」的笃定。
江晚音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低下头,在手机上打字。
江晚音:妈,我哥好像不是渣男。
厨房里,辛岚月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擦了擦手,看了一眼屏幕。
辛岚月:我知道。
江晚音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又低头打字。
江晚音:那你刚才说他渣男。
辛岚月:开玩笑了………
江晚音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抱起靠垫,下巴搁在上面,眼睛在月清和温汐之间来回转。
「你们知道吗,」她说,声音懒洋洋的,像在聊一件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事,「我哥以前追女生,从来没成功过。」
月清看着她。温汐也看着她。
江晚音顿了顿,「我还以为他要单身一辈子呢。」
阳台上没有声音。
「结果现在,」江晚音摊开手,「一下子来了两个。」
她看着月清,又看着温汐。
「你们眼光真差。」
月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月清是真的笑,不是之前那种憋着的笑。
「你跟你哥一点都不像。」月清说。
「谢天谢地。」江晚音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得像在祈祷。
厨房里,辛岚月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来。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
菜摆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香味从桌面升起来,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吃饭了。」辛岚月直挥了起来。
月清站起来,走到桌边,看了一眼菜,然后转身进了厨房。「阿姨,我去拿碗筷。」
好啊阴险的熊大女人!!
竟然想表现自己?!!绝对不可能!!
温汐立马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
「阿姨,筷子放在哪个抽屉?」
两个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一个清脆,一个柔和,叠在一起,像二重唱一样。
「我来吧,你不知道位置——」
「我知道,我来过。」
旁边的做饭阿姨看着暗自较量的两人:「so?why?那我干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