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喝血犹如在亲吻。

第32章 喝血犹如在亲吻。

温汐眉眼弯起,向江驰发出了邀请。

「勇者先生要看看吗?温汐这些年看过的风景。」

江驰颔首,「荣幸至极。」

温汐手中的月光权杖轻轻一点,点点星辉自杖尖散落。

无数奇异的景象便在两人眼前凭空铺展开来。

江驰仿佛瞬间坠入了一片浩瀚星海,而这片星海里的每一颗闪烁的星辰,都承载着一处绝美的风景。

有漫山遍野开至荼蘼的花海,有终年覆雪的巍峨神山,有潮起潮落的无垠海岸。

「很美啊,」江驰望着眼前的景象由衷赞叹,「看来这些年你走过了不少地方啊………」

温汐的侧目感叹道,「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

……

魔塔之下,月清压抑着怒火。

「江驰人呢?!!」

那个混蛋女人,竟然还敢把江驰藏在上面,不肯放他出来!!

穆瑜白抱着怀里的艾尔,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师娘现在的样子也太可怕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月清,女孩此刻心里心里天人交战。

要不要告诉师娘,老师其实是个脚踏两条船的大渣男呢?

还是……不要了吧。

星海中的景色依旧变幻万千,从烂漫花海流转到冰封雪原,又从无垠荒漠切换到碧波汪洋。

江驰看得都有些乏了。

「温汐,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温汐没有挽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勇者先生,容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

江驰颔首应允:「可以。」

「现在的你,开心吗?」

江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开心,非常开心,现在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结果。」

「那你的心和……」温汐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江驰的轻笑打断。

「都还在,都回来了……」

温汐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轻声问道:「温汐知道了。」

果然。

勇者先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对她,也早就没有了曾经的那股热切。

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暂时想不通,或许和那天凭空出现的那道不可名状的生物有关——(系统:阿秋,你才是不可名状的生物呢!)

不过她也可以确定往日的回忆,是打动不了勇者先生一点点了。

那她,就必须改变策略了。

「好的,勇者先生,我这就送你出去。」

温汐没有再多说一句挽留的话,指尖轻挥。

江驰脚下的传送阵便泛起柔和的白光,将他的身影缓缓包裹。

将江驰传送出了魔塔。

其实江驰踏入法阵的时候,还在暗自感慨。

果然,还是精灵小姐最正常,眼下看起来不太对劲的,也就只有月清一个人。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既然温汐能这样平静放手,那当年的其他几位,说不定也都是回归常态了。

嗯,这样的话,往后的日子,好像又多了几分值得期待的滋味呢。

嘿嘿~~

传送阵的光芒彻底敛去,顶层重归寂静。

……

此刻江驰想的另外一个女人宋时染,她在另一个与艾薇尔特大陆截然不同的旧日世界里。

这里天空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猩红,像是被无尽的血海浸染。

血海之下,无数形态扭曲、张牙舞爪的怪物正疯狂翻涌,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

边缘的废土之上,站着一道纤瘦却透着凛冽杀气的身影。

女人身着一袭曳地的黑色哥特长裙,宽大的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荆棘纹路。

而她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的宽檐礼帽,脸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纱,只露出一双淬着寒意的眼眸。

她的身前,密密麻麻立着数不清的木桩,每一根木桩上,都绑着一个气息奄奄的人。

女人手中紧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身之上还滴落着暗红的血珠。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长剑划破空气,精准地挑开眼前人身上的的血肉。

她动作熟练得仿佛早已重复过千万遍。

每当那囚徒的气息微弱到几乎要断绝时,她便会屈指一弹,一道诡异的黑气便会钻入对方体内,将其重新拉回这濒死的状态。

随即,冰冷的剑锋再次落下,新一轮的折磨,周而复始。

被绑在木桩上的老头气息奄奄,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宋时染,给老子来个痛快的,赶紧的!!」

被唤作宋时染的女人听到这话,放下长剑,捂着嘴癫狂地大笑起来。

尖锐又凄厉笑声,在这片死寂的废土上空回荡。

「痛快?痛快一点?你们配吗?!!」

「哈哈哈哈,怎么不配!」老头用最后力气还在嘲讽,「也比你这个昔日圣女,如今苟同旧日的妖女好!」

「苟同旧日的妖女?!」宋时染猛地抬起头,「我就是啊!」

「我的江驰不见了!是被你们害死的!他怎么死的,你们就怎么受着!」

「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无限循环!直到他回来的那一天!哈哈哈哈哈——」

「宋时染,喝江驰血的不是我们,是你!」老头还在嘲讽。

宋时染的笑声戛然而止。

「对……」她喃喃自语。

她眼神空洞死寂没有一点感情色彩。

「我也该死!!」

话音未落,她猛地抓起身旁的长剑,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捅了下去。

可不过片刻,伤口处便有黑气翻涌,瞬间将狰狞的伤口愈合。

她杀不了自己啊,都怪她为什么会喝了江驰的血?

有了江驰的血补全根基,她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了。

既然她杀不了自己那就折磨这群害死江驰的人吧。

宋时染扔掉长剑,十指成爪,疯了一般扑向那些囚徒,疯狂撕扯着他们身上的血肉。

「但是你们更该死!!」

「不过不要担心~」

宋时染的声音由冷转柔,却有着比刚才更刺骨的寒意。

她慢悠悠地踱步到木桩前,手指轻轻划过刚刚那个叫嚣的囚徒干裂的脸颊。

「这种折磨,你们很快就体会不到了。」

宋时染猛地抬起头,黑纱下的红瞳眼睛亮得惊人,犹如淬了血的琉璃。

「我已经感受到了,他要回来了!」

「我的血正在全身沸腾着啊,它在叫嚣,在欢呼!哈哈哈哈哈——」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某种虚无的存在。

「等江驰真正回来,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一定让你们死无全尸!!!」

说着,宋时染伸出手臂,用指尖的指甲划破自己的胳膊,殷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她低头,舌尖轻轻舔舐着伤口处的血,露出病态满足的笑意。

她的血和江驰的血相互交融。

这种温热的触感,这种熟悉的气息,就像是二人从未分离过一样。

这千百年来,每次喝自己的血,她都觉得自己像是在亲吻江驰。

想着亲吻江驰,宋时染她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一口沾满猩红血液的森白牙齿,同时脸上的笑容越发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