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鸭不男的吗？

江驰的脚步在客房门外顿了顿。

脑海中那个大胆的猜测如同藤蔓般疯长，缠绕得他心绪不宁。

余笙？！

曙光界域，剑心澄澈的序列「001」「剑」？

但记忆中的十七八岁时期的余笙，长得跟小男孩一样。

皮肤还蜡黄蜡黄的。

哪像眼前这女孩这一样，皮肤光溜光溜的。

江驰，试图将「记忆」里那两个身影重叠，却怎么也无法契合。

江驰靠在客房门外的墙壁上，脑子里关于「曙光界」的记忆愈发清晰。

所以她到底是余笙吗？

现实与记忆的反差，在江驰他心头激起了复杂涟漪。

江驰思考起了往事………

世人总说，十七八岁是女孩子最好的年华，是豆蔻梢头、含苞待放的模样。

更应该是，该是眉眼柔和、带着青涩娇憨的。

可余笙不同，她的十七八岁，没有锦衣玉食的滋养，没有无忧无虑的时光。

她是从「曙光界」最阴暗潮湿的底层贫民窟里，一步一步爬出来的。

想起在曙光界初见余笙的那一幕。

江驰至今仍觉得荒诞。

彼时狗日的系统告诉他攻略对象，

「001」「剑」的持有者，以稳固曙光界的法则平衡。

可当他按照指引狗日的系统指引，在平民窟那堆破败的棚屋旁找到目标时，差点崩溃了。

面对眼前的少年（江驰当时笃定是少年）穿着洗得蜡黄的白体恤。

她头发剪得参差不齐，露出蜡黄的额头，身形瘦削却挺拔，皮肤是长期日晒雨淋的健康黝黄黑。

反正怎么看都是个尚未长开的半大男孩。

他甚至怀疑系统是不是出了BUG，找错了攻略对象。

让他一个连跟女孩子说话都容易脸红的大直男，去攻略一个「男孩」？

这是要让他当场转行当gay吗？

直到后来，他才慢慢发现了表象下的真相。

那一次，曙光界的贵族子弟嘲笑余笙「不男不女」，把她好不容易攒钱买的、唯一一件像样的裙子扔在泥水里。

他以为余笙会像往常一样，握紧拳头冲上去跟人拼命，可她没有。

她只是默默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件沾满污泥的裙子，眼眶通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当时问道，「你买这个？」

余笙笑道，「老师我想穿给你看……但是好像不适合我……」

江驰，「？！」

不是你鸭的不男的吗?

这被他这无法抗拒的魅力值给掰弯了吗？！

也是从那天起，江驰才知道，这TM是菇凉！！

这个看似比男孩还要倔强强悍的少女。

其实是把所有的自卑都藏在了那颇具男孩样貌的外表下。

她故意剪短头发，故意穿宽松的男装，故意表现得强悍无畏。

都不过是为了在弱肉强食的贫民窟里自保。

而且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女孩子该有的温柔模样。

她怕被人嘲笑，怕被人轻视。

怕自己那一身的穷酸气和不够娇柔的样貌，会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

所以她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把所有的柔软与脆弱，都藏在了短发和黄皮肤下面。

江驰至今记得，有一次他无意中提起「女孩子穿裙子很好看」。

余笙的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低声说：「我这样的，穿什么都不好看。」

那语气里的失落与自卑，是刻在余笙骨子里的。

如今想来，那时的余笙，心里该是多么渴望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拥有精致的妆容、漂亮的衣裙。

可现实的枷锁与内心的自卑，让她只能把这份渴望深埋心底。

而眼前的女孩，眉清目秀，肌肤白皙，眉心一颗红痣点睛，褪去了少年般的英气，多了几分少女的温婉。

江驰很难将这副模样与记忆中那个「小男孩」时期重叠。

但江驰肯定就是了，从疯狂的月清，两个人格的宋时染，到三个温汐，他什么大世面没见过了。

这个懵懂小姑娘绝对是余笙，不是他吃个大的。

说认真的是为什么。

序列「001」「剑」独有的剑心印记，就是余笙眉心那颗红痣！

序列「剑」剑心印记与持有者共生，除非魂飞魄散，否则永不消散。

但是她究竟又经历了什么？

不仅失去了记忆，连容貌都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

唯独记得「江驰」这个名字，执着地跨越时空来找他。

所以是，自我封印！界域浩劫？

疑问在江驰心头盘旋。

罢了，现在追问无益，她刚从颠沛流离中安定下来，又失去了记忆，太过急切的询问只会吓到她。

等她休息好，状态稳定些，再慢慢探寻答案也不迟。

江驰转身走向储物……

其实对于攻略中江驰唯一有愧疚的便是余笙，自卑的少女在一生落魄的时候见到了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他对她一点点温柔都被少女当作了自救的良药。

攻略一直都很顺利，但是在到达80时候就不动了。

反正江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对于一个自卑迷茫一直将他视作一切的余笙来说，她是值得被温柔对待的。

客房内，余笙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女孩轻轻走到门边，却没有开门。

她贴着门板，听着门外轻微的呼吸声。

江驰在干什么？！要不要推门出去看看呢？

就在这时眉心的红痣又轻轻跳动了一下，一丝模糊的记忆碎片闪过，似有人在她耳边说：「余笙，你穿裙子很好看。」

余笙猛的转过头，没有人说话。

她的错觉吗～…？

应该是吧………

压下心头疑惑余笙乖乖地坐回了在床边。

女孩小手轻轻放在膝盖上，目光放空了起来。

她歪着脑袋，心里默默念起了：江驰……

一会儿后，敲门声响起，江驰拿着衣物走了进来。

「这是给你找的衣服，你先换上，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喊我。」

江驰将衣物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余笙抬起头，对着江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江驰。」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