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唐西山情史

第244章 唐西山情史

「……亲生女儿?」

唐西山的哭声一下卡在嗓子眼。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许辞。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小子脑回路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她不是!」

许辞撇了撇嘴。

切,没劲。

还以为能吃到什么「六旬老汉喜当爹」的惊天大瓜,白激动一场。

不过来都来了,瓜田都踩在脚底下了,不刨两口再走,属实对不起今天撞碎的那扇大门。

他重新靠回沙发上,双臂展开搭着靠背,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欠揍模样。

「行吧,那你说说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爱恨情仇?」

唐西山红着眼,像一头困兽,居然又梗着脖子硬气了起来。

「我凭什么告诉你?!这是我的私事!」

「哦?」

许辞乐了。

他慢条斯理地举起手里的相框,食指点在玻璃上,微微发力。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裂纹肉眼可见地扩大了一丝。

这声音直接把唐西山的心理防线砸了个粉碎。

他刚端起来的硬气当场灰飞烟灭,只剩下满脸的恐慌。

「不!不要!」

唐西山彻底破防,屈辱地低下头,声嘶力竭地大吼。

「王峰!带着所有人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刚爬起来的王峰和几个心腹保镖面面相觑,活像见了鬼。

董事长……这就降了?!

他们不敢多问,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屋里瞬间清净,只剩下许辞三人,还有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老头。

过了好一会儿。

唐西山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缩回那张太师椅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老态龙钟。

捧着茶杯的双手抖个不停,连杯盖都碰得叮当响,浑浊的眼神渐渐飘远。

「我跟惠君……是在南方大学认识的。」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那年我大一,她大三。」

「她是我们系的系花,是所有男生高攀不起的白月光。」

说到这,唐西山那张老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毛骨悚然的少男羞涩。

「我当时在家族中不受待见,根本不敢想。」

「直到有次校庆,几个富二代在酒里下药迷晕了她,正好被我撞见救下。」

回忆起当年,老头笑得一脸褶子。

「我们会在下雨天共撑一把破伞,半边肩膀淋湿了也觉得暖和。」

「我们会在冬天分食一个烤红薯,你一口我一口,那就是全世界最美味的东西。」

「她说,等我毕业,就带我回她家,让我去宁港市提亲……」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温柔直接碎裂,满脸都是扭曲的怨毒,扯着嗓子嘶吼。

「都怪温家!都怪葛二蛋那个老畜生!」

「那时候葛二蛋正为他那个废物侄子温锦达张罗婚事!」

「温锦达在一次两地交流会上见到了惠君,跟疯狗一样死咬着不放!」

「宁港刘家算个屁?但为了攀附温家,他们竟然……把惠君五花大绑,硬塞进了婚车!」

「我当时还在学校,等得到消息疯了一样赶到静州,婚……婚礼已经结束了。」

「一对大活人,就这么被他们用钱权给活拆了!」

许辞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

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所以这就是你几次三番非要跟温家死磕到底的原因?」

「没错!」

唐西山「腾」地一下站起来,情绪彻底失控,唾沫星子横飞。

「我就是要温家死绝!我就是要他们家破人亡!」

「惠君嫁过去之后根本不幸福!她给我写的信里字字都是血泪!」

「她生下温知瑾才两年,就……就惨死在国外!」

「是温家!是这帮畜生害死了我的惠君!!」

许辞靠在沙发上,听着这出堪比八点档的狗血悲情剧,眉头却慢慢拧了起来。

不对劲。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事儿怎么听怎么别扭。

脑子里几个关键信息一碰,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许辞抬起眼皮盯着唐西山。

「刘惠君嫁进温家后,你们两个……私下里见过面没?」

唐西山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眼神一躲,死死闭上嘴,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许辞也不废话,抬手又晃了晃手里的相框。

「说。」

轻飘飘的一个字,压迫感直接拉满。

钱山海和老鬼对视一眼,满头雾水。

少爷对这陈年旧瓜的兴趣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被相框拿捏着命脉,唐西山憋屈了半天,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有。」

「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许辞步步紧逼。

「是……是她出国前不久。」

「她去国外干什么?」

「……旅游。」

「一个人?」

「……是。」

「去了多久?」

「……大概,一年。」

一年?!

许辞的眼睛当场就亮了。

抓到了!

这出看似天衣无缝的苦情戏里,最扯淡、最不合逻辑的盲点!

好家伙!

谁家亲妈会把刚满两岁的女儿扔在家里,一个人跑去国外「旅游」?

而且一旅就是一整年?!

「呵呵……」

许辞直接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唐西山面前。

老头被他身上那股压不住的悍气吓得连连后退,脚后跟绊在太师椅上,一屁股摔坐在地,满脸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你还要殴打老人吗?!」

他赶紧闭上眼,死死护住头,准备硬扛这顿揍。

但预想中的拳头并没落下。

一只大手落在了他的头顶上。

没有用力,只是像安抚宠物狗一样胡乱地揉了两把。

许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行了,老东西。」

「你之前几次三番恶心我,不过我也没吃什么亏。」

「今天砸了你的门,拆了你的家,咱们以前的账一笔勾销。」

他顺势收回手,揣进兜里。

「以后招子放亮点,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拆家这么简单了。」

钱山海和老鬼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杀……杀人诛心啊!

对一个六十岁的家主来个「摸头杀」,这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侮辱人!

唐西山整个人僵在地上,脑瓜子嗡嗡的。

头顶残留的触感让他体会到了一种比死还难受的极致羞辱!

许辞懒得多看他一眼,转身,带着钱山海和老鬼扬长而去。

……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下山的公路上。

车厢里很安静。

「老鬼。」许辞突然开口。

「少爷,您吩咐。」

「去查,我要刘惠君的所有资料,重点查她出国那一年到底干了什么,还有她的真正死因。」

「明白。」

老鬼点头。

「不过这事儿隔了这么多年,又是海外的线索,估计得费点功夫。」

「那个不急。」

许辞靠在真皮座椅上,把一直揣在兜里的右手抽了出来。

手掌缓缓摊开。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小撮连根拔起的白色头发。

正是刚才「摸头杀」时顺手薅下来的。

「但这边我要特急,加急。」

「我要非常急、非常急、非常急!懂我的意思吗?!」

「结果出来后让那边直接电话联系我,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老鬼疑惑的看着这撮白发。

「另一份样本取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