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多事的夜(2)

第249章 多事的夜(2)

「我告诉你,要是再用这种态度去相亲,我打断你的腿!」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许翰林压抑不住火气的咆哮。

「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啊。」

许墨不耐烦地甩开母亲周静雅的手,一边换鞋一边梗着脖子嘟囔。

「那些庸脂俗粉一个个跟没见过男人似的,眼睛都快贴我身上了,恶心!」

「她们哪点配得上我?我告诉你们,这辈子我非入赘温家不可!」

许翰林气得扬起了巴掌,被周静雅死死拦住。

「你少说两句!你爸也是为你好!」

三人吵嚷着转过玄关屏风,脚步却在下一秒死死钉在了原地。

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的光,照着一幅诡异的画面。

许诗茵瘫坐在满地狼藉的红酒污渍中,酒红色的睡袍凌乱不堪,嘴角和手指上沾着血迹,像一具被玩坏后随意丢弃的残破木偶。

王姐跪在她身边,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诗茵!」

「女儿你怎么了?!」

许翰林和周静雅大惊失色,连鞋都顾不上换,慌忙冲上前去。

「王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翰林指着地上的佣人,厉声质问。

王姐「砰」的一声把头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牙关打颤,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许墨眼珠一转,立刻嗅到了狩猎的机会。

他快步上前,脸上瞬间切换成那副心疼又无辜的表情,伸手想去拉许诗茵,声音哽咽。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是不是……是不是哥又欺负你了?」

「我知道他走了你心里难受,但你不能这样作践自己啊!小墨看着心疼……」

这番茶言茶语在这个家向来是无往不利。

然而,就在他那只「充满关切」的手即将触碰到姐姐的瞬间。

许诗茵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凤眼里,只剩下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怨毒与杀意。

她死死钉着许墨那张虚伪的脸,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在地上摩擦。

「那只明朝的青花瓷瓶是你砸的吧?」

「从楼梯上滚下来是你自己演的吧?」

「我的内衣……也是你栽赃给阿辞的吧?」

一字一顿,字字见血。

许翰林和周静雅的大脑瞬间当机。

大女儿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许墨的心脏剧烈一缩,但伪装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连连后退,一把躲到周静雅身后,哭得抽抽嗒嗒。

「大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我知道你怨爸妈把哥赶走了。」

「可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啊!我……我好害怕……」

「诗茵!你魔怔了是不是!」

周静雅心疼坏了,立刻像护崽的老母鸡,将亲儿子死死护在身后。

「小墨是什么样的孩子我们不清楚吗?你别把在外面受的气撒在自家人身上!」

「呵呵……哈哈哈哈!」

面对这可笑的母子情深,许诗茵发出了一阵凄厉而疯狂的冷笑。

她猛地从地上撑起,一把夺过王姐手里的手机。

用那根染血的手指精准点开秘密相册,将音量摁到了最大!

下一秒,那阴冷、恶毒、宛如毒蛇吐信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回荡开来。

「……还会让你老公和刚上大学的儿子人间蒸发。你听懂了吗?」

许翰林和周静雅像是被一道道惊雷狠狠劈在天灵盖上。

他们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后那个「单纯善良」的亲生儿子。

许墨脸上的伪善瞬间崩塌,面色惨白如鬼

他慌乱地摆着手,嘴唇哆嗦着。

「不……不是我!这是合成的!是AI!爸!妈!你们要相信我,是有人要害我!」

看着这张还在喷吐谎言的嘴,许诗茵体内压抑的火山彻底喷发了!

「我杀了你这个畜生!!!」

她爆发出一股恐怖的蛮力,猛地推开震惊中的父亲,顺手抓起茶几上那个足有三斤重的水晶烟灰缸,像一头发了疯的母豹朝着许墨直扑过去。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重重的水晶烟灰缸结结实实地夯在了许墨的额角。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鲜血瞬间飙射而出,许墨整个人像一截断木般仰面倒在地上。

许诗茵眼里的疯狂彻底失控。

她直接跨步上去,像个疯子一样高高举起那块染血的凶器,一边猛砸,一边歇斯底里地怒吼。

「你喜欢演戏是吧!我让你演个够!」

「砰!」

「这一下,是你冤枉阿辞摔了瓷瓶!你这满嘴谎言的贱种!」

「砰!」

「这一下,是你偷偷摸进我的房间!你这种流氓也配叫我姐姐?」

「砰!」

「你把阿辞还给我!把你害走的阿辞还给我啊!!!」

一下、两下、三下……疯狂地照着许墨那张已经扭曲的脸狠狠砸去!

就像个地狱归来的修罗,在执行一场最血腥的审判。

每一次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鲜血和碎肉溅满了许诗茵的面容,溅满了她酒红色的睡袍。

「诗茵!住手!住手啊!」

许翰林和周静雅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眼看许墨的脑袋都要被砸烂了,许翰林才如梦初醒,冲上去死死抱住女儿的腰,用尽全身蛮力将她强行拖开。

「你疯了!他可是你亲弟弟!你要打死他吗?!」

许诗茵满脸是血地被拖开,嘴角却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她盯着父亲,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亲弟弟?他这种肮脏的蛆虫也配?」

「从今天起,我跟他不死不休!」

周静雅连滚带爬地扑到血肉模糊的许墨身上,发出凄厉的哭喊。

浓烈的血腥味在豪华客厅里弥漫,宣告了这个家庭的彻底破碎。

许诗茵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堆蠕动的「弟弟」,眼神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她随手扔掉那块沾着碎肉和头发的烟灰缸,转身上了楼。

几分钟后。

换上一身冷硬黑色风衣的许诗茵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大门。

「砰!」

一声巨响,将所有的荒诞与罪恶重重地关在了身后。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周静雅声嘶力竭。

许翰林浑身发抖地去摸手机,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许诗茵刚刚瘫坐过的地板。

在一堆碎玻璃和血渍旁边,静静躺着一封沾染了血点的烫金邀请函。

许翰林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