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这不太好吧？

「大锤。」

柳如烟开口，声音很轻，「我说真的，要不……你帮她一把？」

我转头看着柳如烟。

她没看我，只是盯着远处那片竹林，眼神有些复杂。

「雨薇的境界还不稳定。」

柳如烟秀眉紧蹙，缓缓分析，「刚才我检查了，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时强时弱。」

「这样下去，不用等三天，明天就很有可能出问题。」

「嗯……」我点点头，「我知道。确实需要再调养几日，等灵力彻底稳固。」

「不是调养的问题。」柳如烟转过头，看着我，目光坦荡，「是体质的问题。」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她需要你，帮她彻底稳固。」

「你说什么？」我愣了一下，「帮她彻底稳固？怎么帮？」

柳如烟见我愣神，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装什么装。」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你帮我稳固境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我：「……」

懂了，她说的是双修。

但我能直接说「好」吗？当然不能。

虽然我心里确实很想……咳，但表面上，我还是得装一装。

「如烟，这……」

我面露难色，「雨薇她是我妹妹，虽然没血缘关系，但……」

「但什么？」柳如烟打断我。

「你们又不是亲兄妹。而且雨薇那丫头对你的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

柳如烟叹了口气，语气认真起来：「大锤，我不是在开玩笑。」

「雨薇的体质你也清楚，天媚灵体，若是不及时稳固，轻则境界倒退，重则经脉受损。」

「你与她双修，既能帮她稳固境界，也能让她的体质彻底成熟，以后修行事半功倍。」

我沉默了。

因为，柳如烟说的是事实。

但我总不能直接说「好，那我去了」，这样显得很猴急。

「可是……」

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你不介意？」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勉强，没有醋意，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坦然。

「介意什么？」

柳如烟很坦然，「我柳如烟既然走上这条路，就认定自己是你的女人了。」

「至于你还有没有别的女人……」

柳如烟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武道世家，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

「我从小见得多了。只要别是苏婉清那种人，别跟我起冲突，我才懒得管。」

说这话的时候，柳如烟眼神清澈，没有半点虚饰。

我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的互相利用，到后来的生死相托，再到如今这般坦然相对……

她比我想象的更通透，也更坚定。

「如烟。」

我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你……」

「行了。」柳如烟抬手止住我，「别煽情。你只需要告诉我，愿不愿意帮雨薇？」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心里话：

「我愿不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雨薇自己……愿不愿意。」

柳如烟挑眉：「你的意思是？」

「如果她同意，我自然……」我顿了顿，尽量让自己显得「勉为其难」，「可以帮她稳固境界。」

柳如烟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行，装得还挺像。」

说着，转身朝茅草屋走去，丢下一句话：「我去问她。」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

夜风吹过，带来溪水的凉意。

我忽然有些紧张。

不是紧张双修本身，我前世今生，什么场面没见过？

而是紧张林雨薇的反应，那丫头从小跟着我，依赖我，喜欢我。

但那种喜欢，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爱？她自己分得清吗？

如果她不愿意，我绝不会勉强。

但如果她愿意……

修道之人讲究顺其自然，我不去主动，就不算强取豪夺。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摇摇头，不再多想。

屋内隐约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但我没有刻意去听内容。

柳如烟的声音，林雨薇的声音，交替起伏。

时间过得很慢，大约过了一炷香。

门开了。

柳如烟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我迎上去，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怎么样？」

柳如烟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我心里一紧：「她不愿意？」

「不是。」柳如烟摇摇头，目光古怪地看着我，「她……」

柳如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她怎么了？」我追问。

柳如烟忽然笑了，笑得很灿烂，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她说……」

柳如烟拖长了声音，吊足了胃口，然后一字一句道：

「她说，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我愣住了。

柳如烟拍拍我的肩膀，从我身边走过，丢下一句话：

「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我去小七那边睡。」

说完，柳如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隔壁茅草屋的门内。

我站在原地，看着林雨薇那间还亮着灯的屋子，忽然有些恍惚。

等了很久了？

这丫头……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内，林雨薇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

昏黄的灯光映在她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羞涩，带着期待，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坚定。

「哥……」

林雨薇轻轻唤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你……你来了……」

我关上门，走到林雨薇面前：「雨薇，如烟都跟你说了？」

林雨薇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道：「说了一些……但没说完。」

「那你……」我皱了皱眉。

「我愿意。」林雨薇忽然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哥，我愿意。」

她的眼神清澈，没有半分犹豫。

我看着林雨薇，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好。」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那……哥哥帮你巩固一下。」

「好。」林雨薇笑了。

笑得像一朵，即将盛开的花。

然后，林雨薇忽然想起什么，从手腕上解下那条粉嫩的小白蛇：

「小白，乖，自己睡。」

小白蛇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默默地盘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林雨薇转回头，看着我。

灯光下，她的脸红得像苹果。

「哥……」

林雨薇轻声说，「我……我该怎么做？」

我笑了，在她身边坐下：「别怕，跟着哥的节奏走。」

屋外，月光如水。

屋内，春意渐浓。

「砰」！

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