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冲我来的?

「想什么？」

林若雪强忍着停止抽泣，开口问我。

「你见到福伯的尸体了吗？」我皱着眉头，问向林若雪。

「我……我没见到。」林若雪擦了擦眼泪，「我还没进家，就……就被抓了！」

说着，林若雪又抱着林雨薇大哭。

柳如烟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给两姐妹倒水。

沐汐月和白圣诗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小七躲在我身后，偷偷看着那两个抱头痛哭的姐妹，大眼睛里满是难过。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林清风还在医院昏迷，得先把他接回来。

「苏兄！」

我转身对苏子墨道，「麻烦你跑一趟医院，把林清风接回来。」

苏子墨点头，带着两个人出门。

……

半个时辰后，林清风被接了回来。

躺在担架上，双目紧闭，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医生说他是脑溢血，加上过度悲伤，陷入了深度昏迷。

能不能醒，要看天意。

林若雪和林雨薇看见父亲这副模样，又是一阵心碎。

但好歹，人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我走到担架旁，探手搭在林清风的腕上。

灵力探入，细细感知。

「能救。」

片刻后，我收回手。

林若雪猛地抬起头：「大锤，你……你说真的？」

我点点头：「需要时间，需要药材。但能救。」

「大锤……谢谢……谢谢你……」

林若雪看着我，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是感激的泪。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转身看向林老爷子的灵堂。

逝者为大，后事还没办。

黄家灭了，城主府也该换人了，但林老爷子的丧事，不能耽搁。

「明天，给老爷子出殡。」

我沉声道，「体体面面地送他走。」

林若雪和林雨薇同时点头。

这一夜，注定无眠。

……

深夜。

林家老宅的正厅里，林老爷子的灵堂设在正中央。

侧厅里，林清风躺在临时搭起的床榻上，依旧昏迷。

柳如烟和沐汐月站在我身边，看着我写下的药方。

「这一味『还魂草』，市面上买不到。」

沐汐月蹙眉，「江城的所有药铺我都查过，没有。」

柳如烟也道：「我联系了几个相熟的药材商，都说这味药太罕见，他们也没存货。」

我放下笔，沉吟片刻。

还魂草，确实是这方子里的主药，缺它不可。

但这味药太过稀有，一般只有深山大泽里才能找到。

江城这种地方，不可能有。

「还有别的办法吗？」

林若雪站在一旁，脸色焦急。

「有。」我看向窗外，「去找。」

柳如烟和沐汐月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我们分头行动。」柳如烟道，「江城找不到，就去周边县城。周边找不到，就进山。」

沐汐月也道：「我让沐家的人帮忙打听，如果有消息，立刻通知。」

我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

两个时辰后，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柳如烟和沐汐月，几乎是同时回来的。

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中却有光。

「找到了。」

柳如烟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盒，递给我，「城北一个老药农手里有珍藏，花了大价钱才买到。」

我接过玉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株淡金色的草药，约莫三寸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正是还魂草。

年份虽然不够，但药性足够。

「辛苦了。」

我看向两女，「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柳如烟摇摇头：「我守着你。」

沐汐月也道：「我不累。」

我没有再劝，转身走向侧厅。

一个时辰后，丹药炼成。

我端着那枚淡金色的药丸，走到林清风床前。

林若雪和林雨薇守在床边，看见我进来，连忙让开。

我俯身，将药丸送入林清风口中，用灵力帮他化开药力。

然后，静静等待。

一息，两息，三息……

林清风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

眼神起初是茫然的，空洞的，但很快，就被痛苦取代。

「老爷子……」

林清风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老爷子他……」

林若雪和林雨薇扑过来，一左一右握住他的手，眼泪夺眶而出：

「爸！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林清风看着她们，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随即目光越过两姐妹，落在我身上。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感激，愧疚，还有一丝欲言又止。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若雪和林雨薇哭了一阵，终于平静下来。

林若雪擦了擦眼泪，对林清风道：

「爸，是大锤救的你。他……他救了我们所有人。」

林清风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轻轻开口：

「你们都出去吧，我……我想和大锤单独说几句话。」

林若雪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随即拉着林雨薇，带着柳如烟她们，退出了侧厅。

门轻轻关上，屋内只剩下我和林清风。

……

林清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我站在床边，也没有说话。

「大锤。」

良久，林清风终于开口，「这一次……林家遭的难，你都看到了。」

我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林清风继续道：「黄家，万魔宗……他们来势汹汹，我早就该想到的。」

「但你知道，这背后，还有谁吗？」

「谁？」我眉头微皱。

林清风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咬牙道：「林轩的生父。」

我的眉头微微一动。

林轩的生父，那个神秘人。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有感觉。」

林清风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

「当年苏月华从西南回来，怀了林轩，临死前说如果有一天林轩惹了麻烦，一定要保他。」

「因为他的父亲……我们惹不起。」

说着，他又缓缓睁开眼，看着我：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惹不起』只是实力上的差距。但现在我明白了……」

「那个人，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势力，有谋划。有……几千年的布局。」

几千年的布局？

我心中一动。

想起古巨基说的那些话，想起白圣诗说的预言，想起万魔宗找的圣器。

「你是说，这一次林家的劫难，是冲着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