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母亲是修真界的？

「拿下这个杂种！」

叶辰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广场。

那些弟子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动，刚才那一声「咔嚓」，他们都听见了。

「废物！一群废物！」

叶辰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弟子，踉跄着上前一步。

「我亲自来！」

说着，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凝聚出凌厉的剑意，就要朝我扑来！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厉喝突然从殿内传来。

叶辰的动作猛地一僵，转过头看向殿门，我也看了过去。

殿门内，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光。

元婴初期，稳定而深沉。

元一真人，天一宗大长老。

身后还跟着几个老者，都是金丹大圆满以上，应该是天一宗的普通长老。

大长老走到殿门口，目光扫过广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大长老！」

叶辰看见他，如同看见救星，踉跄着跑过去，「您要替我做主啊！」

「这个杂种……他扳断了我的手指！」

说着，又把那根扭曲的手指举起来，脸上的表情委屈至极。

大长老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叶辰脸上。

叶辰整个人被扇得转了两圈，跌坐在地，捂着脸，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大长老……您……您打我？」

「哼！」大长老冷哼一声，然后看向我，「林公子，你来我天一宗，所为何事？」

我淡淡道：「接我娘亲。」

大长老愣了一下，看着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惊讶，恍然，还有一丝古怪，那种古怪，让我心里莫名一紧。

「你母亲……」

大长老开口，语气有些迟疑，「是林青璇吧？」

我点头。

大长老沉默了很久。

周围那些青衣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叶辰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幸灾乐祸。

良久之后，大长老终于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让我心里那股不安更加强烈。

「你来晚了。」

大长老看着我，眼中满是无奈，「你母亲……已经离开天一宗了。」

离开？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昨天。」

大长老继续道，「她……已经走了。」

昨天就走了？

我盯着大长老的眼睛，试图从那张老脸上看出什么，到底是真是假？

是放走了，还是……

「你不信？」

大长老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是，换做是我，也不会信。」

说着，他转身朝殿内走去，「跟我来。」

……

天一宗后山。

一处偏僻的山谷，很安静，只有溪水潺潺，四周被大树环绕，几乎与世隔绝。

谷中有一间小小的竹屋，竹屋简陋，却收拾得很干净。

门前种着几株兰花，开着淡紫色的花朵，窗边挂着一串风铃。

大长老站在竹屋前，满是回忆：

「这……就是你母亲住了二十年的地方。」

二十年。

我看着那间小小的竹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二十年前，她把我托付给林清风，独自回到这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我推开竹门，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竹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套茶具，还有一盏油灯，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中人，是一个女子，穿着古装，长发披肩，身形婀娜，但那张脸是空白的。

没有五官，只有轮廓。

「这是她自己画的。」

大长老站在我身后，看着那幅画，轻声道，「每次画完，都会把脸涂掉。」

「问她为什么，她只是笑，不说话。」

我沉默地看着那幅画。

画中人的姿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那种韵味，不像现代人，更像是……

古代人，不……不是古代人。

是修真界的人！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和这个世界的武者完全不同。

我转过身，打量着屋内的其他陈设，竹床上的被褥，是手工缝制的粗布。

桌上的茶杯，是粗糙的陶器，墙角的书架，摆着几本线装的古籍。

整个房间，看不出一丝现代生活的气息，没有电灯，没有手机……

没有任何现代文明的痕迹，她就这么与世隔绝的过了二十年。

「林公子……」

大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母亲当年是圣女，天赋极高，容貌极美。」

「整个天一宗，没有一个男弟子不仰慕她。也包括我……」

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但她偏偏……」

大长老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她偏偏跟外人生下了一个孩子。

偏偏……被囚禁在这里二十年。

「她后悔过吗？」

我开口，声音很轻。

大长老摇摇头：「不知道。她从不提起外面的事，也从不抱怨。

「每天就是看书，画画，种花，偶尔坐在门口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大长老看着我，满是感慨，「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带走一把小锤子。」

「小锤子？」我看向墙上那幅没有脸的自画像，「她有说什么吗？」

大长老摇摇头：「没有。只是留下一封信，说是给宗主的。」

「宗主看完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信？」我眉头微皱，「信里写的什么？」

「不知道。」大长老道，「宗主没有示人。但之后，他就下令，放你母亲离开。」

就这么简单？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二十年囚禁，说放就放？而且，偏偏在我来之前一天？是巧合，还是……

我抬起头，看向大长老：「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大长老又摇摇头：「不知道，她没说，宗主也没问。」

顿了顿，他又看着我，「林公子，老夫知道你不信，但老夫说的，句句属实。」

「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宗主。或者……也可以联系洛青璃。」

洛青璃，合欢宗大师姐。

大长老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他没有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青璃那丫头，和你母亲关系不错。你母亲的事，她应该知道一些。」

我看着大长老，没有说话。

他在试探我？还是……

「大……大长老！」

一个青衣弟子踉跄着跑进来，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大长老转过身，眉头微皱：「何事如此慌张？」

「大长老，不好了！」那弟子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洛青璃师姐她……」

「她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