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白眼狼
「林大锤！」
林轩厉声吼道，「你欠的账，老子会一笔一笔地算！」
我淡淡地笑了笑，摆开架势，准备开打。
可我没想到，林轩说完，转身踉跄着朝门口走去。
这倒是符合林轩的风格，知道在这里动手绝对会吃亏。
说起来，我和他差不多一样，都有点太苟了！
「喂！」
我突然出声，「你不是要报仇吗？来啊！」
林轩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满是怨毒，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疯狂：
「林大锤，你别得意！龙王殿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林轩踉跄着离开。
苏婉清看了林轩离去的方向，随即转过身，看着我。
脸上泪痕未干，但眼中的情绪已经完全不同了。
刚才的委屈、急切，此刻全部消失，只剩下平静，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大锤。」
苏婉清开口，声音很轻，「对不起。」
见我不回应，苏婉清又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信我，没关系。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随即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孩子的事，是真的。」
说完，苏婉清快步跟着离去。
会客厅里，安静下来。
「大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母放下茶杯，看着我，目光复杂。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的目光，落在门口。
林雨薇和林若雪站在那里，脸色很不好看，从进来就一直没说话。
但她们看林轩的眼神，那种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轩！你这个白眼狼！」
林雨薇声音里，满是愤怒，「你竟然联合黄家，谋害了爷爷！」
林若雪站在她身边，脸色铁青，一字一句道：
「林轩，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吗？」
「黄家灭门之前，已经招了！是你，把爷爷的行踪透露给黄家！」
「是你，害死了爷爷！」
洛母放下茶杯，脸色终于变了：「什么？林老爷子是被他害死的？」
林若雪点点头，眼眶红了：
「我们查了很久，终于查清楚了！黄家灭门前，黄霸道亲口承认！」
「是林轩找到黄家，把爷爷的行踪告诉对方……爷爷是被林轩害死的。」
听到这话，我心中翻涌。
林轩害死了林老爷子？那个养了他二十年的老人？
可我当时为什么不知道这个信息？
「证据确凿。」
林若雪的声音很轻，却是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林轩，该死！」
这四个字，林若雪说得很平静，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恨意。
林雨薇也是眼眶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
「姐。」
我脸色沉了下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林家出事的前一天，林轩回到了江城，他比你们先回来。」
我点点头。
我们从秘境出来，进入山谷后突破境界不久，林轩就不见了。
「他回到林家，说是顺路回来看看。」
林若雪的声音，越来越冷，「爷爷心善，即便林轩做了很多错事，但还是让他进了门。」
「那天晚上，爷爷和他在书房谈了很久，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从书房出来后，爷爷的脸色就一直很不好。」
林若雪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角。
「我问他怎么了，爷爷只是摇头，然后就开始安排后事。」
「我当时还笑着打趣，说爷爷身体硬朗得很，想那么多干什么。」
林若雪的声音，开始发抖。
「第二天，黄家就来了，冲进庄园，爷爷带着人抵抗，战死了。」
「爸爸被打成重伤，昏迷不醒，我被抓进城主府的地牢……」
林若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直到黄家被灭门，黄霸道亲口承认！」
「是林轩把防御阵法告诉了万魔宗，是林轩把爷爷的行踪透露给了黄家。」
林若雪抬起头，看着林轩消失的方向，一字一句道：
「是林轩，害死了爷爷！」
会客厅里，一片死寂。
洛母沉默了。
洛青璃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
「林轩！你这个白眼狼！」
林雨薇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冲着门口大喊，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悲伤：
「爷爷养了你二十年！你竟然害他！」
门外，夜色沉沉，没有回应。
但我知道，林轩还没走远。
我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林轩就站在院外的阴影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没有走，他在听。
「林轩。」
我沉声开口，「自己滚进来，否则......死！」
门外沉默了几息，然后脚步声响起。
林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苏婉清。
「我没有害爷爷。」
林轩脸色苍白，声音沙哑，「我只是让黄家给林家一点教训，我没让他们杀人。」
「教训？」林若雪冷笑一声，「你让黄家抄我们的家，这叫教训？」
「我只是想报复林大锤！」林轩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抢我女人，抢我机缘，把我逼得走投无路！」
「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只是想让黄家整一下林家，让林大锤知道，他不是万能的！」
林轩喘着粗气，声音越来越激动：「我没想过要害死爷爷！那是意外！是黄家自作主张！」
「意外？」林雨薇忍不住，冲上去就要打人，「你害死了爷爷，你说这是意外？！」
我抬手，拦住林雨薇：「雨薇，等等。」
「哥！」林雨薇转头看我，眼中满是不甘。
「等等。」我看着林轩，重复了一遍。
现在的林轩，天道依然眷顾，谁动他都要被因果沾染上。
唯独我的气运值最高，我可以动！
「好！」
林雨薇咬着唇，最终还是退后一步，「我听哥的！」
我点了点头，随即走到林轩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林轩没有躲，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满是怨毒：
「林大锤，你想干什么？杀了我？来啊！你以为我怕你？」
我没有说话。
眉心处，那缕强大的神魂之力，已经无声无息地探出。
读心术再次使用。
林轩的心声，清晰展现：
【我没有害爷爷！我只是想给林家一点教训，让黄家去闹一闹……】
【谁知道黄家那群疯子，居然真的杀了人！】
【我要是知道会这样，我绝对不会……不对，我为什么要后悔？是林大锤先羞辱我的……】
【爷爷死了就死了，反正他也老了！我现在是龙王殿的人，谁也动不了我……】
心声到这里，变得杂乱起来。
有恐惧，有怨恨，有不甘，还有心虚。
我收回读心术。
够了，林轩的心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以为只是「教训一下」，却没想到黄家会下死手。
可那又怎样？
不管林轩有没有杀人的心，林老爷子的死，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我看着林轩那张苍白的脸，忽然笑了：
「林轩，你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