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未命名草稿
核弹？
我愣住了。
人界一直都有核弹，但那是凡人世界的武器，对修道者来说，威胁不大。
因为修道者有灵力护体，核弹的辐射和冲击波，伤不到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但魔界不同！
魔界的魔族，虽然肉身强横，但对核辐射的抵抗力，比凡人还弱！
一枚核弹丢下来，方圆百里，寸草不生，那些普通的魔族会消散。
「他们疯了？」
洛青璃声音都变了，「核弹丢下来，秘境入口也会被毁，人魔两界通道就断了！」
「他们不在乎。」夜无痕苦笑道，「他们只在乎，魔界会不会投降。」
我沉默了。
核弹，这是龙王殿最后的通牒。
他们在赌，赌我不敢拿魔族的命去赌。
他们赌对了！
我确实不敢！
「五天。」
我看着夜无痕，沉声开口，「五天之内，我要回人界一趟。」
「您要去龙王殿？」夜无痕一脸惊讶。
我点了点头：「对。」
「太危险了！」洛青璃猛地抓住我的手臂，「林轩是元婴大圆满，你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我看着洛青璃，「你和小七，都跟我去。」
洛青璃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嗯！」小七也狠狠地点了点头，「大锤哥哥去哪，我去哪！」
夜无痕看着我们，沉默了一瞬：「大锤天王，您确定要去？」
「确定。」我一脸肯定，「魔界这边交给你，古巨基、血皇、骨岩，都会帮你。」
「五天之内，稳住局面，等我回来！」
夜无痕深吸一口气，单膝跪下：「是。属下遵命！」
我转身，朝秘境入口走去。
洛青璃跟在我身边，小七跟在身后，暗红色的风吹过荒原，卷起沙砾，打在脸上。
「大锤。」
洛青璃忽然开口，「林轩是元婴大圆满，你打得过他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还去？」洛青璃脸色很不好看。
「呵呵。」我苦笑出声，「我若不去，魔界就完了！」
洛青璃笑了：「好，我陪你。」
「我也陪大锤哥哥。」小七也笑了。
秘境入口就在前方，一道暗红色的光柱直冲云霄，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气。
光柱周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魔族的商贩在叫卖魔晶，人界的商贩在叫卖灵药，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但我知道，这不普通的菜市场。
这是人魔两界三千年来的第一次和平，虽然脆弱，虽然短暂，但它是和平。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秘境入口。
洛青璃和小七跟在我身后。
光柱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暗红色的光芒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大锤天王！」
夜无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守五天。五天之内，您一定要回来。」
我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秘境入口的光柱在身后缓缓闭合，暗红色的魔界天空被一片湛蓝取代。
阳光刺眼，我眯起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青木秘境。
三年前，我从这里进入魔界。
三年后，我回来了。
秘境的变化很大，原本荒凉的土地上，建起了一座小镇。
青石板街道，木质房屋，飞檐翘角，和人界的普通小镇没什么区别。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修道者，有武者，有商人，有散修。
有人界的，也有魔界的。
他们擦肩而过，各忙各的，没有人打架，没有人吵架，和谐得不像是真的！
「三年了，这里变了很多。」
洛青璃站在我身边，看着这座小镇，眼中满是感慨。
小七站在另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青璃姐姐，这里真的是人界？」
「嗯。」洛青璃点了点头。
「好亮啊。」小七仰头看着天空，阳光照在她脸上，眯眼笑了，「好暖和。」
我看着小七，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在魔界三年，我和小七从没见过太阳。
这是三年后，再一次看见阳光，小七的笑容，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
「走吧。」
我迈步，朝小镇外走去。
洛青璃跟在我身边，小七跟在身后，三道人影，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龙王殿的总部，设在青木秘境的最深处。是一座建在山巅的宫殿，通体洁白，雕龙刻凤，气势恢宏。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山。三年后，这里已经成了人界权力中心。
林轩站在宫殿门口，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穿着一身金色长袍，长发束起，面容冷峻。三年不见，他变了很多。不再是那个意气用事的年轻人，多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阴鸷。他的修为，元婴大圆满。
苏婉清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素色长裙，长发披肩，脸色苍白。她的修为，元婴初期。三年时间，从半步宗师到元婴初期。这种速度，不是靠修炼能达到的。她一定用了某种禁术，或者付出了某种代价。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他来了。」苏婉清开口，声音很轻。
林轩转过头，看着秘境入口的方向。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三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苏婉清没有说话。
林轩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冷漠。
「你去休息吧。我一个人等他。」
苏婉清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转身走进宫殿。
林轩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一动不动。
我走上山巅时，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林轩站在宫殿门口，穿着一身金色长袍，负手而立，像一尊雕像。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他看见我，笑了。
「林大锤，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跟一个仇人说话。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三年了。」他走下台阶，朝我走来，「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我死？」
他笑了。「想你怎么还不死。」
我停下脚步。洛青璃和小七也停下脚步。
林轩的目光在洛青璃和小七身上扫过，然后落回我脸上。「元婴后期？不错。三年时间，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后期，速度不慢。」
「你也不慢。元婴大圆满。」
他笑了。「我是天才。」
「天才？」我也笑了，「你是傀儡。」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傀儡。」我一字一句道，「龙王殿的傀儡。联盟的傀儡。苏婉清的傀儡。」
他的脸色变了。阴鸷，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林大锤，你找死。」
他抬手，一掌朝我拍来。元婴大圆满的力量全力爆发，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地面的青石板寸寸龟裂。这一掌，足以将一座小山轰成齑粉。
我没有躲。抬起手，一掌迎了上去。
「砰！」
双掌相撞，气浪炸开，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碎石四散飞溅。洛青璃拉着小七退出十丈。林轩后退了三步。我后退了三步。
平手。
林轩的眼睛微微睁大。「你——」
「我什么？」我看着他，「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的林大锤？」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当然知道我不是。三年前，我在山巅之上，和夜皇打得两败俱伤。三年前，我昏迷了，夜皇也昏迷了。三年后，我醒了，夜皇还在昏迷。而我，已经能和他平分秋色。
「林大锤，你以为你赢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没有赢。」我说，「也没有输。」
「那你想怎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停战。」
他愣了一下。「停战？」
「对。人魔两界，停战。秘境通道，继续开放。魔界用魔晶换人界的粮食、药材、布匹、工具。人界用灵药、法器、丹药换魔界的魔晶、矿石、妖兽材料。各取所需，互不侵犯。」
林轩沉默了。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犹豫，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林大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人魔两界打了三千年。你说停战就停战？」
「三千年，打够了。」
他沉默了一瞬。「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打到你同意。」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苦涩，还有一丝无奈。「林大锤，你还是这么狂。」
「不是狂。是实话。」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朝宫殿走去。
「进来。苏婉清在等你。」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了一瞬，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宫殿很大，空荡荡的，只有几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穹顶上刻满了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飞下来。苏婉清站在大殿中央，穿着一身素色长裙，长发披肩，脸色苍白。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已经能看出身孕。她看见我，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大锤。」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回来了。」
「嗯。」
「三年了。」
「嗯。」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你恨我吗？」
「不恨。」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复杂。「那你……」
「过去的事，过去了。」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大锤，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
「孩子……」
「我知道。」
她愣了一下。「你知道？」
「知道。从你告诉林轩的那天就知道。」
她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你不怪我？」
「不怪。」
她扑进我怀里，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胸口，哭得像个孩子。我站在那里，任她抱着，没有说话。
林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但没有说话。
洛青璃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复杂。
小七站在洛青璃身边，看着这一幕，小脸上满是好奇。
大殿里，只有苏婉清的哭声在回荡。
哭了很久，她终于停了下来。从我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我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林轩，过来。」
林轩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脸色依旧铁青。
苏婉清看着我们，一字一句道：「人魔两界，停战。从今天起，龙王殿和魔界，互不侵犯。」
林轩的脸色更难看了。「婉清——」
「这是命令。」苏婉清打断他，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林轩咬着牙，没有说话。
苏婉清看着我，笑了。「大锤，你赢了。」
我看着她，沉默了一瞬。「不是赢。是双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双赢。」
大殿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吹过，那些影子晃动，像是在跳舞。
我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洛青璃和小七跟在我身后。
「大锤。」苏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保重。」
「你也是。」
我迈步，走出大殿。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天空很蓝，云很白。三年前，我离开人界时，天空是暗红色的。三年后，我回来了，天空是蓝色的。一切都在变好。
「大锤。」洛青璃走在我身边，「接下来去哪？」
「回家。」
「哪个家？」